還有看不上李紅梅這個後媽的婦女,偷偷的讓自家的男人去喊食品廠的領導過來,在食品廠的流水線工作的員工身體健康查的很嚴,但凡有傳染病的人都不能在食品廠工作。
何況,李紅梅得的還是人人唾棄鄙夷的髒病。
只要是食品廠的員工,都害怕她會把髒病傳染給整個食品廠,甚至隨著他們廠流出去的各種食品,傳染到全國各地去。
這樣一想,同為食品廠員工的鄰居們著急了,好幾個人都偷偷的往領導家跑去。
食品廠的領導來得很快,沈光遠還沒決定要不要送李紅梅去醫院,食品廠的廠長,書記,副廠長,車間主任,保衛科科長……食品廠的十來個領導,在前後腳的功夫都趕到了老沈家。
廠長,書記,副廠長三大巨頭來老沈家,確定李紅梅得了可傳染性髒病後,三個大領導都覺得天要塌了。
三人一致決定,開除李紅梅,沈光遠停職,等沈光遠去醫院檢查,確定他未傳染到髒病後,再給他復職。
之後,幾個廠領導又急匆匆的連夜給上面打了報告。
據李紅梅自己承認,她得髒病有一陣子,而這些日子她一直在食品廠流水線工作,最近半個月食品廠生產的是一批餅乾,半個月前,食品廠生產了一批麵包,麵包保質期短,早被人吃進肚子裡了。
他們現在唯一期盼的是,吃他們食品廠食物的人,千萬千萬別感染到了甚麼髒病。
不然,他們幾個廠領導,也難辭其咎。
幾個廠領導走後,保衛科的科長卻親自帶著幾個手下,押著李紅梅和沈光遠去市醫院,先是強行給李紅梅辦理傳染病隔離治療的住院手續,再是押著沈光遠去做了一系列身體檢查。
檢查結果出來後,保衛科的科長,當即就想給沈光遠來兩拳頭。
“沈光遠,你好大的膽子,你有甲肝,還敢在食品廠上班,你這是要害多少人啊。”
保衛科的科長,立馬往廠長家裡打電話,通知這件事。
廠長那叫一個氣喲,這對夫妻,一個得了髒病,一個得了甲肝,都是傳染病,這是看他過得太舒服,想要他的命啊。
於是,廠長又趕緊打電話,給上面彙報。
這麼大的事,廠長不敢瞞著上面,世界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他敢在眼下把事壓下來,掩耳盜鈴,但之後事情一旦洩漏,那他這個廠長也要蹲監獄。
何況,這事太大了。
他一個人扛不住。
這段期間流出去的食品中,有沒有沾染病菌,這些食品要不要追回來重新檢驗……這都不是他一個廠長能拿注意的,一旦食品被追回,會牽扯到好幾個部門,必須要上面下發通知才行。
就在老沈家事發的第三天,食品廠在雞飛狗跳之際,食品廠的保衛科收到了一封舉報信。
信的內容,是沈光遠和李紅梅搞爛鞋。
這兩人在沈光遠的原配妻子還在世的時候就勾搭在了一起,沈紅蕊就是沈光遠的親生女兒。
隨信一起的,還有一張寫著沈紅蕊,沈光遠,李紅梅,以及李紅梅原配丈夫的血型。
沈光遠a型血。
李紅梅o型血。
李紅梅的原配丈夫是b型血。
沈紅蕊a型血。
李紅梅和原先的丈夫是o b,沈紅蕊卻是a,懂的人一看就知道沈紅蕊不是李紅梅原配丈夫的女兒,而是沈光遠的女兒。
信上還指出,沈紅蕊長了一雙和沈光遠一模一樣的眼睛,和一對一模一樣的招風耳。
這封信,這張紙,把沈光遠和李紅梅搞爛鞋的事,直接錘死。
保衛科的科長,看完信後,就去找廠長。
食品廠因為沈家夫妻,這幾天退回來不少食品,檢驗科的人都要忙翻了,生產線上也多了很多工,導致大家這兩天都在加班加點。
為此,食品廠幾個領導還受了處分,每人寫五千字檢討,扣一個月工資,三年內升職無望。
為此,廠裡的幾個領導都快要恨死沈家夫妻,這會兒科長拿著沈家夫妻的舉報信,廠長讓保衛科長把舉報信轉去公安局。
沈家夫妻都有傳染病,已經不適合在食品廠上班,兩口子都被食品廠開除了,他們的事不再受食品廠管,應該轉去公安局管。
而且,食品廠已經下達通知,讓老沈家的人在三天後搬離食品廠家屬院。
沈老頭這會兒正在家裡打包行李。
兒媳兒媳婦都得了傳染病,沈老頭害怕,拉著小孫子也跑去醫院做了檢查,檢查結果讓沈老頭感覺天都要塌了。
他和小孫子,也得了甲肝。
而且這個訊息不知道被誰傳出去了,現在,住在這一片的鄰居們,看到老沈家的人,就像是看到了一坨粑粑似的,老遠就捂著鼻子躲開,生怕離的近了,會傳染到甲肝。
沈老頭痛定思痛後,決定帶著兒子一家人回去老家過日子。
老家都是農村人,不懂甚麼甲肝乙肝病,他也問過醫生,這個病不需要住院,吃點藥就能好,而且,只要他們不跟人同一個鍋裡吃飯,不故意把鮮血給人家吃,別人也不會傳染到這個病。
兒子兒媳婦都被食品廠開除了,沒了工資,廠裡又要收回家屬院,他們在城裡沒工作沒房子,甚麼都沒有,再留在城裡,只能喝西北風。
回去老家,他們還能下地賺工分,即使日子過的苦一點,一家人也不會餓死。
沈老頭把收好的行李,堆在一起,唉聲嘆息的看向兒子的房間。
“光遠,明天一早,我們就要走了,你東西收拾好了沒,紅梅的東西,你也幫她收收,畢竟是兩口子,以後你也不能不管她。”
“咚咚咚……”
沈老頭敲響兒子的房門,“光遠,聽爹的,咱們不能做那絕情冷血的人,醫生都說了,紅梅的病有救,打幾天針,在吃些藥,就能好。”
咚咚咚……
聽屋裡沒動靜,沈老頭就一個勁的敲門,一個勁的勸說,沈光遠被吵的脾氣爆起,拿起床頭櫃上的大茶缸,砰地一聲,砸到門上,“滾……都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