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了兩天,癢癢減輕不少。
但過了四五天後,病情似乎又反彈了,越來越癢,還有些疼,紅疹也越來越多,越長越大。
李紅梅這才感覺不對勁,她想去醫院看看,可她沒錢,她之前預支的兩個月工資都用沒了,這兩個月她也沒工資領。
她想忍一忍,但身體越來越癢,已經嚴重影響到她的工作,她沒辦法,只好跟同事借了十塊錢去看病。
得知自己得了髒病後,李紅梅只覺得天塌了,她從醫生的口中得知,這種病是一種傳染病,如果她沒在外面亂來,那她的病很有可能是從家人身上傳染上到的。
而傳染途徑,是唾沫,液體,血液,同房最容易傳染上這種病。
從醫院出來,她就怒氣衝衝的衝回家,一爪子撓向沈光遠的臉,“是你,沈光遠,一定是你把髒病傳染給我的,你這個渾蛋,你以前在外面亂搞,老孃沒跟你計較,你竟然還敢把外面的髒病傳染給我,我撓死你。”
沈光遠累了一天,剛想回家歇會兒,就被媳婦撓了一臉。
痛的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啪啪啪給了李紅梅兩巴掌。
在得知李紅梅是得了髒病後,沈光遠怒火萬丈,把她按在地上,拼命用拳頭捶,“好你個賤人,你竟然敢揹著老子在外面偷人得了髒病,還敢倒打一耙栽贓陷害到老子的頭上來,老子告訴你,老子乾乾淨淨,可沒有得髒病,你個騷貨浪蕩貨,我打死你……”
兩口子,瞬間打成一團。
兩口子的打架的動靜,瞬間驚動了左右鄰居,有人喊道,“沈光遠,別打了,別靠近李紅梅,那是傳染病,再打下去髒病就傳染到你身上了。”
沈光遠一聽,嚇得跳離李紅梅三米遠,看向她的目光就彷彿看髒東西似的,滿是噁心:“李紅梅,你敢揹著老子偷人,老子不會放過你,老子要跟你離婚。”
“不,我不離婚。”
李紅梅這會兒後老悔了。
她沒想到,沈光遠竟然沒得髒病,那她的髒病是誰傳染的?
她現在解釋,她沒在外面偷人,沈光遠會相信嗎?
李紅梅試著跟沈光遠解釋,沈光遠卻覺得她是在狡辯,是在欺騙,她一個得了髒病的女人,沈光遠再喜歡她,也不敢再跟她做夫妻。
萬一把髒病傳染給他了,那他還要做人麼?
沈光遠一想到自己得了髒病後,人人避之不及,甚至還會因此丟掉工作,他就鐵了心要跟李紅梅離婚。
“你不同意離婚,那我就把你得了髒病的事情宣揚出去,我倒要看看,你得了髒病,還能不能在食品廠上班。”
李紅梅的臉色,瞬間慘白,“沈光遠,你不是人,我給你老沈家生兒育女,當牛做馬十幾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不能對我這麼絕情,我沒有偷人,我聽說這髒病能治好,你給我錢,我去治,在治好之前我們不同房,你暫時去跟爹睡一個屋。”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真的沒有揹著你偷人,我嫁給你後,只有你一個男人,我也不知道這病是怎麼傳染到的,嗚嗚……我冤枉啊……我都快要冤枉死了。”
她坐在地上,想嚎啕大哭,但又怕被人聽見,只能默默垂淚。
這要是以前,看到她流淚,沈光遠肯定會心疼,但今日,沈光遠只要一想到她身上有髒病,就感覺她整個人都髒了,別說安慰她,他都恨不得離她八百里遠。
沈老頭從外面釣魚回來。
本想晚上煎一盤雜魚,好好喝點小酒,回來就看到家門口圍了一大群人,他當成親生女兒寵著的兒媳婦坐在地上默默垂淚,他看向兒子,呵斥道,“光遠,你做了甚麼,怎麼把紅梅給氣哭了,趕緊哄哄她,我都餓了。”
沈光遠:“……”
李紅梅得髒病的事,他都不好意思跟老爹說。
說了,怕髒了他的嘴。
但這事已經傳開,老爺子早晚都會知道,而且他不相信李紅梅說的她沒偷人,沒偷人,髒病哪來的,這個賤人肯定是揹著他偷人了。
現在,得了髒病,還想賴上他。
他一定要跟她離婚。
不然,這個家,他可不敢住下去。
他臉色陰沉道,“爸,這個賤人揹著我在外面偷人,身上還得了髒病,我要跟她離婚。”
沈老頭震驚:“光遠,這事可不能瞎說八道。”
“爸,是真的,她親口說她得了髒病,回來還撓我,說我傳染給她的,可我沒有得髒病,我身體好好的,那她身上得髒病怎麼來的,爸,不需要我多說吧。”
沈老頭沉默良久,才消化了這件事。
他深深的嘆息一聲,才語重心長道:“光遠啊,你和紅梅十幾年的夫妻,從來沒紅過臉,你們之間感情這麼好,紅梅怎麼會揹著你在外面亂來,你也別多想,這病興許是無意間傳染到的,並不是你所想的那樣。”
頓了頓,又道:“光遠,別因為這點小事就鬧離婚,紅梅不是說這病有治麼,你先送紅梅去醫院治療,把病治好了再回來。”
沈老頭是真心疼愛白月光的女兒,比疼親生兒子還疼愛。
他堅決不允許兒子跟兒媳婦離婚,不過紅梅得了髒病就不能再繼續住家裡,萬一把一家人都傳染上也是個麻煩。
沈老頭說,“光遠,你們是兩口子遇到困難就要一起解決,不能輕易放棄,就算念及你們十幾年的夫妻感情,你也不能在這時候拋棄紅梅,你不能把她逼上絕路,她可是小澤的親媽。”
沈光遠是愛李紅梅的,不然他也不會在原配還在世時,就跟李紅梅勾勾纏纏多年,要他跟李紅梅離婚,他也捨不得,可他更惜命,他更怕死。
他苦澀道:“爸,這是髒病,會傳染,我不跟紅梅離婚,你讓我怎麼跟她繼續過下去。”
“是啊,沈老頭,李紅梅都得了髒病,誰還敢跟她住一起啊,她做的飯,你們敢吃嗎,還有她得工作怕也是保不住了,她做得食品誰敢吃啊,萬一把髒病抹在了食品上,傳染給其他人,那她就是國家的害蟲,人人得而誅之。”
“李紅梅,你不能在這兒住了,萬一髒病傳出來,傳到了我們身上怎麼辦,我聽人說唾液血液都能傳染,你打個噴嚏,髒病也能飛出來。”
“沈光遠,趕緊的,你把李紅梅送去醫院吧,不能讓她一個人把大傢伙都害了。”
在門外看熱鬧的一群人,情緒激烈的要趕走李紅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