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兒將手中的仙劍放下,整個人長舒了一口氣。
只不過那紅紅的眼眶,卻說明她此刻的內心其實並不輕鬆。
一本話本會有如此大的殺傷力,哪怕是她這個久經風霜的人也會因此落淚。
“孤燈垂淚……”
看著這個名字,她心中隱隱有一股氣,有一種想要找到對方矇住臉揍一頓的衝動。
當然想想就好了,畢竟她也不是那種愛找茬的人。
不過……
看到仙劍裡面關於靈珠的描述,林青兒的臉上隱隱有幾分嚴肅。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仙劍裡寫的靈珠,居然和她手中的靈珠差不多,都有特殊的功能。
“五靈珠,難不成寫這話本的人,本身手裡就有靈珠,而且還很瞭解?”
就在林青兒思緒亂飛的時候,忽然一道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孃親,我回來啦!”
聽著女兒的聲音,林青兒臉上終於是露出了笑容,不管這人到底是誰,只要有自己在,靈兒就不會出事。
“靈兒,你去哪…”
林青兒話還沒說完,就看見自己女兒扯著陳平安的衣袖走了進來。
“娘,你不是生病了嗎,我就找平安哥哥來給你看看。”
陳平安拱手說道:“見過夫人。”
“公子客氣了,只是沒想到小女玩鬧,還讓公子白跑一趟。”
陳平安笑著說道:“不礙事,況且靈兒只是擔心她的母親而已。”
“不知道夫人因何事傷心?”
聽到陳平安的話,林青兒忍不住臉頰一紅,要讓她開口說自己是看話本,被話本里的故事給感動的流淚哭了,這她做不到。
於是林青兒只能心虛的說道:“一些小事,只是沒想到這件事被靈兒看到,還將公子你給請過來了。”
“若是不願說就不說了,不過情緒也是容易帶來一些病症,夫人還是要每天保持一個好的心情才行。”
陳平安猜測,她估計是剛死了男人沒多久,所以因為這件事而傷心。
畢竟到現在為止,他都沒聽過這一家人提過靈兒的父親,顯然是出了甚麼意外。
陳平安雖然喜歡聽八卦,但也不會刻意去追問別人的秘密,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想說的秘密。
“雖然夫人沒事,但保險起見我還是給夫人開一張安神靜氣的方子。”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來都來了,總不能甚麼都不做就走吧。
等弄好一切後,陳平安就準備離開。
林青兒忍不住叫住他:“公子請留步。”
“夫人還有甚麼事嗎?”
林青兒還是沒有忍住心中的好奇,開口詢問知不知道孤燈垂淚這個人。
陳平安的表情頓時變得古怪起來,合著這女人難過不是因為死男人,而是因為看了自己話本?
“夫人有事要找這個人?”
林青兒搖搖頭:“不是,我只是單純有些好奇而已,你瞭解他嗎?”
“完全不認識!”陳平安想都沒想就搖頭,還露出嫌棄的表情:“我猜這傢伙現實中肯定過的不開心,甚至還有點陰暗。”
林青兒一臉疑惑:“為甚麼這麼說?”
“你想啊,正常人誰能寫出這樣的話本,劇情一個比一個變態,就好像非要把別人弄的很難過一樣,這樣的人不是心理陰暗是甚麼?”
這說的…好像確實有那麼幾分道理。
不過林青兒是真的喜歡這個仙劍話本,她最喜歡裡面的紫萱,話本里的每個人物都寫的很好,就好像活過來了一樣。
所以她忍不住反駁道:“可是,他的話本故事寫的很好。”
陳平安一臉嫌棄的說道:“很好嗎?我不覺得,我就是認為他是為了悲劇而悲劇,所有刻畫好的,後面都要死,就是為了折磨讀他話本的人,讓大家一起難過。”
“你說的,好像也沒問題。”
林青兒看著他忍不住問道:“你很討厭孤燈垂淚?”
陳平安一臉真誠的看著她:“討厭,十分十分的討厭!”
怪不得。
林青兒大概理解他的心情了,就好像自己剛看完仙劍一樣,總想將寫這個話本的作者找出來打一頓。
當然不是因為他的故事寫的不好,而是裡面全都是悲劇,讓她哭的不行。
顯然這位陳公子也是一樣,估計是看話本的時候一個人躲在被窩裡哭了好久,覺得丟臉了不敢告訴別人,所以才會這麼說孤燈垂淚。
陳平安不知道自己在她心裡會是這樣,這不就是極端私生粉嘛。
“我沒事了。”
陳平安看著有些憋笑的林青兒很是疑惑,這女人怎麼突然心情就好了,難不成她也很認同自己說的話?
懷著疑惑的心情,陳平安就這樣走了。
趙靈兒忽然笑著說道:“平安哥哥的醫術真厲害,居然真的讓孃親開心了。”
林青兒愣了一笑,隨即就笑看著自己女兒:“你平安哥哥是一個很有趣的人,靈兒你要是喜歡他就和他多相處。”
趙靈兒重重的點頭:“嗯,靈兒喜歡平安哥哥!”
此刻的林青兒,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或許說常年生活在王宮之中,讓她沒有去往那方面想。
陳平安離開林青兒家中後,朝著家的方向走去,忽然迎面駛來了一輛馬車。
作為一個新時代的三好青年,雖然這馬車感覺是迎著他面要和他來一個真男人對沖,但他還是朝著旁邊走選擇避其鋒芒。
或許是成熟了,又或者是不熱血了。
他忽然發現小說中看到迎面駛來的馬都不會選擇避讓的,而是衝上去哐哐給騎馬的人一頓揍。
也就是都在古代,這要是放到現代社會的泥頭車,你敢不避它鋒芒?
畢竟那可是我們都在用力的活著,我沒看到,我以為是減速帶。
就在這時又駛來一輛馬車,只不過馬車到他身邊的時候卻停了下來。
趕馬車的人跳了下來,對著陳平安行禮。
“見過陳公子。”
陳平安看著這個大宗師修為的人,皺眉道:“我們見過?”
這時馬車上的簾子掀開,百曉生那張熟悉的臉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小友,好久不見。”
哦豁,麻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