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燕京國際機場。
清晨的陽光穿透薄霧,將整座機場染上一層淡金色。專機停機坪上,一架銀白色的華國專機靜靜停泊,機身上的紅旗徽標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地勤人員正在進行最後的檢查工作,腳步聲和機械低鳴聲交織在一起,透著一種有條不紊的忙碌。
姜雲站在舷梯旁,身邊是幾位隨行的使團成員。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藏青色的正裝,胸口彆著代表著他的華國飛行系冠軍徽章。
“姜冠軍,一切都準備就緒了。”使團副團長周正平走上前來,恭敬地說道。他五十出頭,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言行舉止間透著職業外交官的幹練與沉穩。
姜雲微微點頭:“辛苦了,周團長。”
他轉身最後看了一眼燕京的方向,這一趟出訪,他將先後前往沙俄國、德意國、高盧國等多個擁有冠軍級訓練家的國家,整個行程預計將持續一個月左右。
這次行程並不會輕鬆,作為藍星進入寶可夢時代以來最年輕的冠軍,這段時間他的一切都被放在聚光燈下用放大鏡觀看。
某些國家絕不會放過這樣一個能夠挫華國銳氣的機會。
“我們走吧。”姜雲收回目光,語氣平靜。
使團一行十二人魚貫登上專機。機艙內部裝潢簡潔大氣,沒有過多的奢華裝飾,但每一處細節都透著精心的考量。姜雲坐在靠窗的位置,透過舷窗望著逐漸後退的跑道,心中湧起一絲淡淡的期待。
轟鳴月、化石翼龍、噴火龍等這幾隻正處於突破邊緣的寶可夢,都需要高強度戰鬥來磨礪。
而這一趟出訪,無疑是最好的機會。
飛機加速、抬頭、升空。燕京的天際線在視野中迅速縮小,最終化作一片模糊的輪廓,消失在雲層之下。
從燕京飛往沙俄首都聖彼得堡,航程大約需要八個小時左右。
專機進入平流層後,姜雲閉目養神了片刻,腦海中開始梳理沙俄方面的資訊。
沙俄是藍星北方的龐然大物,幅員遼闊,氣候嚴寒,這種獨特的地理環境以及境內的大部分特殊秘境孕育了沙俄獨特的寶可夢文化——冰系與地面系寶可夢在沙俄訓練家中佔據著絕對的主流。
沙俄目前明面上擁有五位冠軍級訓練家,其中有兩位是冰系冠軍,一位是地面系冠軍。
“姜冠軍,我們預計兩個小時後降落在聖彼得堡普爾科沃機場。”周正平走過來,輕聲提醒道。
“好。”姜雲點點頭,目光越過舷窗,望向下方逐漸變得蒼茫的大地。
皚皚白雪覆蓋的山脈和針葉林在視野中鋪展開來,像是進入了一個銀裝素裹的國度。
飛機開始下降,穿過層層雲靄,聖彼得堡的城市輪廓漸漸浮現。這是一座古老的城市,運河縱橫交錯,巴洛克風格的建築鱗次櫛比。而整座城市中最顯眼的,莫過於位於市中心的沙俄國家寶可夢競技會場。
這是全世界最大的寶可夢競技比賽場地,沒有之一。
普爾科沃機場,貴賓通道。
當姜雲踏上舷梯的最後一級臺階時,一陣清爽的涼風迎面撲來,帶著北方特有的乾燥和清冽。
他深吸一口氣,抬眼望向不遠處。
迎接的隊伍已經等候多時了。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目測一米八五往上,身姿挺拔如松。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立領大衣,領口和袖口處繡著銀色的冰晶紋飾,胸口的沙俄冠軍徽章是一枚冰熊咆哮的造型,氣勢凜然。
他的臉龐稜角分明,濃眉深目,一雙灰藍色的眼睛沉穩而深邃,淺棕色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下頜線條剛毅,薄唇微微抿著,沒有太多表情,整個人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意。
弗拉基米爾·伊萬諾夫,今年四十九歲,擅長冰系寶可夢。他三十二歲時成為天王級訓練家,四十六歲晉升冠軍級,是沙俄歷年來最年輕的冠軍。
兩人目光交匯的一瞬間,姜雲敏銳地察覺到對方眼底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審視。
“姜雲冠軍。”弗拉基米爾率先開口,他的中文雖然有些口音,但非常流利,據說弗拉基米爾年輕時曾在華國曆練過,挑戰過華國的道館。
“歡迎來到沙俄。”
“弗拉基米爾冠軍。”姜雲微微一笑,伸出手去,“感謝您的親自迎接,這是我的榮幸。”
兩隻手握在一起。
姜雲的掌心感受到的是一股乾燥而有力的力量,不輕不重,恰到好處。只是對方的體溫似乎比常人要低一些,這應該是常年與冰系寶可夢朝夕相處帶來的影響。
弗拉基米爾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得有些不像話的訓練家,對方的年紀比自己兒子大不了多少歲,但身上所散發出的氣勢以及其取得的成就卻是令其不敢輕易忽視。
弗拉基米爾收回目光,與姜雲寒暄兩句後,便側身說道:
“請。”
接風儀式並不鋪張。車隊從機場出發,穿過聖彼得堡的街道,駛向位於涅瓦河畔的沙俄寶可夢協會總部。
姜雲透過車窗打量著這座古老的城市。巴洛克式的建築、開闊的廣場、青銅的雕像……一切都透著一種厚重的歷史感。
街頭偶爾能看到訓練家和他們的寶可夢走過,冰系寶可夢在這裡出現的頻率明顯高得驚人——冰伊布、幾何雪花、雪妖女、冰寶……甚至還有一隻體型巨大的冰雪巨龍昂首闊步地走在專門的寶可夢步道上,引來路人紛紛側目。
“沙俄的寶可夢氛圍和國內很不一樣。”坐在姜雲身邊的是使團的翻譯李夢溪,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姑娘,曾在沙俄留學多年,對沙俄的風土人情瞭如指掌。
“在這裡,冰系寶可夢幾乎是一種文化符號,就像是伏特加和黑麵包一樣,深深融入了這個民族的血液裡。”
姜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在藍星的各種大賽上,通常十個來自沙俄的訓練家有五個是專精冰系寶可夢的,剩下的五個手中也絕對會有冰系寶可夢。
車隊抵達協會總部時,正式的歡迎儀式開始。
沙俄方面展現出了極高的禮遇——紅毯鋪了足有五十米長,兩側站著身穿禮儀制服的協會工作人員,沙俄國旗和華國國旗在風中獵獵飄揚。
一支軍樂團奏響了兩國國歌,雖然姜雲對儀式性的東西並不怎麼在意,但不得不承認,這份排場確實讓人感受到了一種被尊重的分量。
接風宴設在協會總部頂層的觀景廳。
這裡視野極佳,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整條涅瓦河盡收眼底。夕陽將河面染成一片碎金,遠處的聖以撒大教堂的金頂在暮色中閃爍著溫暖的光。
弗拉基米爾坐在主位,與姜雲聊的非常不錯,雖然兩人之間的年齡差距有點大,但是同為冠軍級訓練家,他們之間有著許多共同話題。
觥籌交錯間,話題自然轉向了雙方都最感興趣的領域——對戰。
“聽說姜雲冠軍在華國深受銀翼冠軍推崇,我年輕時也曾挑戰過銀翼冠軍,可惜棋差一招。”弗拉基米爾放下手中的酒杯,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一樣。
姜雲聞言手中舉杯的動作微微一滯,隨即心中吐槽,這件事他在來之前從贏淮冠軍那裡聽說過,當時弗拉基米爾年輕氣盛,連天王級都還沒突破就想要挑戰當時已經是老牌天王的銀翼冠軍。
然後就被銀翼冠軍當成路邊一條教育了。
後來這傢伙突破到冠軍級後,在訪問交流中再度挑戰銀翼冠軍,憑藉著屬性優勢和熬老頭的戰術,險勝銀翼冠軍。
呵!
姜雲心中不屑。
“我心中對銀翼冠軍非常敬佩。”弗拉基米爾微微頷首,“既然姜雲冠軍遠道而來,不如我們切磋一場。一來增進彼此瞭解,二來……我也想親自感受一下,華國新任冠軍的實力。”
全桌靜了一瞬。
姜雲抬眼看向對方,嘴角微微上揚。他很喜歡這種不繞彎子的性格——與其在飯桌上說些客套話,不如直接用寶可夢說話來得痛快。
“榮幸之至。”姜雲乾脆利落地應了下來,“不知道弗拉基米爾冠軍想怎麼切磋?”
“1V1。”弗拉基米爾豎起1根手指。
“好。”姜雲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點頭。
觀景廳內的沙俄和華國人員紛紛露出期待的神色。冠軍級的切磋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看到的,更何況是華國和沙俄兩個大國的冠軍之間的對決,這其中的看點實在太多了。
接風宴在七點半結束。
對戰場地便設在沙俄國家寶可夢競技會場,能夠承受競技級別的冠軍級戰鬥。
不過因為今天姜雲等人剛到,勞車舟頓,因此對戰便放在明天進行。
翌日上午。
姜雲和弗拉基米爾分別站在場地兩端,相距足有百米之遙。頭頂的巨大顯示屏亮了起來,清晰地捕捉著場上每一處細節。
看臺上稀稀落落地坐著雙方使團的人員,以及沙俄協會聞訊趕來的幾位高層。周正平和李夢溪坐在最前排,兩人的表情都帶著一絲緊張——畢竟這是姜雲成為華國冠軍後,第一次在國際舞臺上展現自己的實力。
姜雲站在場邊,微微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場館的空氣清冷而乾燥,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冰系能量的氣息。
沙俄的環境就是如此,冰屬效能量濃郁。
姜雲緩緩睜開眼,目光平靜地望向對面。
弗拉基米爾站在場地另一端,高大的身影在燈光下拉出一道修長的影子。他將深灰色的大衣脫下,遞給旁邊的助手,露出手臂上精悍的肌肉線條。
兩人之間的戰鬥沒有裁判,畢竟他們寶可夢的破壞力太大,即使只是競技層面的戰鬥,一般的裁判也不敢站在場邊。
弗拉基米爾抬起右手,一枚精靈球從掌心滑落,在半空中彈開,紅色的光芒瞬間綻放。
光芒炸開的瞬間,場館內的溫度驟降了至少十度。
冷冽的寒氣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湧去,地面上迅速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看臺上的觀眾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許多人都下意識地裹緊了外套。
冰藍色的光芒在場地中央凝聚、膨脹、成形,最終化作一隻體型巨大的寶可夢。
拉普拉斯。
這隻拉普拉斯的體型比普通拉普拉斯大了一圈不止,背上的甲殼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冰藍色,如同遠古冰川的顏色。它的面板表面覆蓋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冰晶裝甲,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它的眼睛是淺金色的,瞳仁豎成一條細線,目光沉穩而威嚴,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與深海暴風雨同源的壓迫感。
冠軍級的拉普拉斯。
這隻拉普拉斯雖然比起華國的那隻能夠當作底蘊的傳說級拉普拉斯要弱許多,但在冠軍級這個範疇絕對不容小覷。
姜雲曾經見過科拿的拉普拉斯,弗拉基米爾的拉普拉斯比之更強!
姜雲手腕一翻,一枚精靈球從腰間彈出,精準地落在掌心。
他將精靈球舉到眼前,目光穿過紅色的透明外殼,與內部那道沉寂的身影對視了一瞬。然後他睜開雙眼,精神力如潮水般向前方蔓延而去,與精靈球內部那道身影產生共鳴。
“就決定是你了,烏鴉頭頭。”
精靈球彈開的瞬間,一團暗黑色的恐怖氣場炸裂開來,如同漆黑的黑霧般吞噬了場館內的冰寒霧氣。
黑霧與冷氣對撞,雙方互不相讓。
光芒斂去,面色冷冽的烏鴉頭頭懸浮在半空之中。它的羽翼展開足有三米有餘,每一片羽毛都泛著黑曜石般的金屬光澤,邊緣處卻隱隱流淌著暗紅色,彷彿剛剛從熔岩中淬鍊而出。
頭頂的冠羽如同墨水染就的皇冠,在燈光下格外醒目。一雙冰冷的瞳孔銳利如刀,俯視著對面的拉普拉斯時,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怯,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雙翼輕輕一振,灼熱的氣浪向四周擴散,腳下方圓數米內的冰霜瞬間蒸發,露出乾燥的地面。
“烏鴉頭頭,惡之波動,打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