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純血家的啞炮
在英法海底隧道建成之前,
從倫敦到巴黎的最快自駕路線,要先從倫敦達到多佛爾港,接著將車開上港口輪渡,人和車一起乘坐輪渡到達法國的加來港,最後再從加來港前往巴黎。
這當然也是西弗勒斯他們此趟行程所安排的路線。
從多佛爾到加來的輪渡並不難等,幾乎每隔一小時就會有一艘。
他們很快就等來了一艘輪渡,在西弗勒斯付錢買了船票後,正當他們打算直接上船,忽然間,
他們聽到了身後的驗票處發生了一陣爭執。
「你們不能這樣!它只是被水泡了一下,我花錢買了票!」
「很抱歉,這位......嗯,羅齊爾先生,您的船票大部分資訊都已經看不清了,按照標準,對於損壞到這種程度的票據,我們無法檢驗透過。」
「幫幫忙好嗎?你們肯定還有別的辦法能證明這張票沒問題!我和我妻子的錢包都被偷了,現在我們只能依靠這張船票回家了!幫幫忙!求你們幫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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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先生,這是您的票出了問題,我們就算想幫忙也愛莫能助。如果可以的話,請您不要耽擱後面人的時間好嗎?」
聽到身後那段對話的那一刻,不光是西弗勒斯,包括副駕的德拉科一起,也全都回頭看了過去在驗票處,有一對年輕的夫妻正一臉愁雲慘澹的拿著那張被拒收的船票,將自己的車從登船口駛離到一邊。
西弗勒斯重新回過頭,他和一臉震驚的德拉科對視了一眼。
「你也聽到了那個姓氏,對嗎?」
「不可能!」德拉科叫起來,「只是同名而已!那樣家族裡的人怎麼可能會有人來坐麻瓜的船,還被麻瓜刁難!」
哈利和盧平卻沒聽懂他們在說甚麼,兩人都對和純血相關的事情沒甚麼研究。
西弗勒斯沒有多說甚麼話,他只是將汽車行駛上了輪渡,停在了他們被確定好的車位後,對盧平叮囑了一句。
「看好孩子,我去那邊看看。」
隨後,他走下了輪渡,來到了那對小夫妻的車旁。
....你最近是不是不舒服?等回去後,我們還是去找個醫生看看吧。」
「抱歉,都是我的問題,瑪麗。突然想帶你去愛丁堡,結果沒來兩天錢就丟光了,回去的車票還不小心被水給泡爛。」
姓羅齊爾的青年捂著臉,看起來相當自責,
他身邊明顯是他妻子的女人對他安慰了好一會,但後面他們開口說的都是法語了。
西弗勒斯就算承襲了幽靈斯內普的記憶,對法語只能說是一知半解,並不能完全聽懂他們的話。
他伸出手,敲了敲對方的車窗。
這個時候坐在主駕上的羅齊爾才發現車外站著個人。
他拉開了車窗,疑惑的和西弗勒斯對視著。
「你有甚麼事?」
西弗勒斯盯著他的眼睛,沒有使用攝魂取念,而是用平靜的開口問道。
「沒想到居然能在這遇到羅齊爾家的人,安傑洛最近過的還好嗎?」
羅齊爾。
歐洲著名純血巫師家族之一。
和人丁單薄的馬爾福家不同,羅齊爾家的在英法兩國都開枝散葉,並且這個家族的後代在大部分人風評中都臭名昭著,法國羅齊爾的有些人古早時期是巫粹黨的成員,而英國羅齊爾的有些人在前幾十年是食死徒中的核心!
一家子從九十年前到現在,就沒白過。
昨天在馬爾福莊園的那場食死徒聚會中,就有一名羅齊爾家的人,正是西弗勒斯口中的安傑洛而現在,西弗勒斯才剛準備離開英國,隨即就在登船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姓羅齊爾的人,他心中要是沒起甚麼疑心,那才是怪事了。
聽到西弗勒斯的話,青年羅齊爾明顯有些慌張。
但這樣的慌張西弗勒斯明顯感覺到不是對自己,而是坐在副駕駛上的女人。
他急急忙忙的開啟了車門,對著一臉疑惑的女人開口說了兩句法語,像是在說遇到了熟人,讓她不用下來。
接著,他拉著西弗勒斯來到了車後。
「抱歉,先生,我妻子不知道甚麼是巫師,更不知道甚麼是魔法,為了避免讓她惹上一些麻煩,我也不想讓她瞭解這些。」
羅齊爾一臉懇求的看著西弗勒斯,同時從口袋裡掏出了一盒煙。
「您抽嗎?」
「不,謝謝,我不抽菸。」西弗勒斯就算不去窺探這個青年的記憶,只是憑藉對攝魂取念這道魔咒的靈活運用,他也能判斷出來眼前的人有沒有在撒謊。
「那您應該不介意我抽一根吧?」
「沒關係。所以,你確實是羅齊爾家的人?」
「我父母都是巫師,他們是法國人,我也是,你說的那個安傑洛應該是我在英國這邊的親戚。
但他們早就把我逐出家門了,甚至還打算讓我改姓,後來還是因為我低調做人,他們也沒有逼迫我把姓氏徹底改掉。
羅齊爾自己給自己點燃了一根菸,苦笑著搖了搖頭。
西弗勒斯已經敏銳的明白了他的身份。
「你是一名啞炮?」
「沒錯,一名生在羅齊爾家的啞炮。」羅齊爾聳了聳肩,「我爸媽在我10歲時確定我沒有魔法天賦後,就徹底把我拋棄了,也不承認我是他們家的孩子。」
「我從那個時候開始就一直在流浪,自己在社會上打拼,後來成為了一名汽車銷售員。再後來我認識了我的妻子瑪麗,她很溫柔善良,我們倆的生活很好,至於魔法以及巫師的事,我早就當自已忘了。」
這也是真話,他並沒有撒謊,
「你們是來英國旅行的?」西弗勒斯繼續多問了一句。
「三天前,我的主管莫名其妙給了我五天的假期,我在家裡閒得無聊,就突發奇想帶著瑪麗去愛丁堡自駕。」
羅齊爾抓了抓頭髮,臉上滿是懊惱。
「這個決定太糟糕了,我們這趟旅行沒有任何計劃和準備,身上帶著的錢還在昨天被小偷給偷光了,只剩下那張返程乘坐輪渡的船票。結果早上我沒注意不小心讓它掉進了馬桶裡,差點沖掉!
這段時間我的精神有些不好,老是做錯事!回去真該聽瑪麗的找個醫生看看了!」
聽完了他的話,西弗勒斯覺得他身上遭遇到的事有些不正常,但貌似事情本身又不是針對他們,而是他自己身上遭遇了某些意外。
對普通人或者啞炮使用攝魂取念會有機率對他們的頭腦造成傷害,所以對這些人,西弗勒斯一般都會採用誘導式問訊的方式來獲得自己想要的資訊。
眼前這個羅齊爾原本碰巧和他們共同乘坐一輛輪渡,而現在他就算有錢買新船票,也趕不上同一班了。
至於他自己身上遇到的麻煩,西弗勒斯還沒有閒心情去深究那麼多。
「你們車裡的油還能帶著你們回家嗎?」
西弗勒斯隨口問了一句。
「應該勉強能夠,但船票他們不認的話,我們上不去船。」羅齊爾掐滅了菸蒂,沒有將菸頭亂扔,而是用了一張紙包起來,準備後面再找垃圾桶。
而就在他重新抬起頭時,一隻手已經拿著一張50英鎊的鈔票遞給了他。
「以防萬一你們中途還要加油,這些錢應該夠你們重新買一張船票,然後回到家了。」
羅齊爾驚的抬頭對視上了西弗勒斯的眼睛,兩三秒後,他才驚喜且帶著些莫名感激的說。
「您,您不歧視我是一名啞炮?」
「很多人都不會歧視。」西弗勒斯將錢塞進了他手裡,「你小時候可能唯一接觸的巫師就是你家中的那些人,但其實魔法界中大部分人都是正常的。快點再去買下一班的新船票吧,這趟你是肯定趕不上了。」
說完西弗勒斯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羅齊爾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拿著手上的紙幣,有些焦急的問道。
「我還不知道您叫甚麼,這錢後面我該怎麼還您?」
「不用還了,就當是我對你們旅行的個人資助。」
西弗勒斯背對著他擺了擺手,很快又重新回到了輪渡上。
他回來的時候,盧平正帶著哈利和德拉科在輪渡的小商店裡給兩人買果汁。
因為狼人案的臥底工作,他拿到了一筆錢,讓他現在的經濟狀況還算寬裕。
德拉科依舊是那副拽拽的樣子,即使盧平將他的果汁給他帶過來的時候,他也沒有道謝。
「你爸爸如果沒有教你甚麼叫禮貌的話,我現在可以現場給你教學科普一下。」
回來的西弗勒斯平淡的看著德拉科開口。
德拉科伸著脖子,明顯有些不服氣,想說一些侮辱盧平狼人身份的話,然而在和西弗勒斯那雙眼晴對視上後,他在下一秒又重新慫了。
「謝謝。」
他不情願的低聲說了一句,也不管盧平有沒有聽到。
「你發現甚麼了?」盧平不會對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較真,他轉頭看向西弗勒斯問。
「一個姓羅齊爾的啞炮。」西弗勒斯也接過了盧平遞過來的汽水,倚靠著輪渡的護欄上,隨口道,「他出身法國的羅齊爾家,但因為是一名啞炮所以從小就被家裡趕了出來,已經很久都沒接觸過關於魔法界的事了。我聽到了他的姓氏,為了以防萬一,所以去確定了一下。」
聽到這番話盧平和哈利沒覺得甚麼,一旁的德拉科卻有些應激了。
「羅齊爾家的啞炮!」他嘴裡剛喝下一口的果汁都要嗆出來了,「你確定他真的是巫師的那個羅齊爾家?」
西弗勒斯雙手抱胸,看著輪渡已經開始緩緩駛離了多佛爾港,
「我當然能對我說出的話負責。」
「不可能!」德拉科聲音很大,「爸爸告訴過我,只要一直保持血統的純淨,巫師的後代就只會有巫師!啞炮是那些雜..::..那些血統不純潔的巫師後代才有的產物!」
西弗勒斯挑了挑眉,他開口問道。
「那你爸爸有沒有告訴過你,馬爾福家祖上其實也有人追求過麻瓜?只是人家不搭理他。」
「你在胡說!」德拉科就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貓。
「可連我都聽說了!」哈利喜笑顏開的說道,「追求無果後,還給人下了詛咒。」
德拉科漲紅了臉,他怒氣衝衝看向哈利,
「我要和你決鬥!」
「我不和你打架,你打輸了只會哭鼻子喊家長,一點意思也沒有。」哈利拒絕了他的決鬥邀請德拉科只能不停的重複道。
「反正不管你們怎麼說,如果那個傢伙真是個啞炮,他絕不可能姓羅齊爾!說不定他就是個騙子,他是在騙你!」
哈利卻好奇的看著他問道。
「那按照你爸爸教給你的道理,信奉純血的巫師應該在魔法界中越來越多才對?」
「因為你們都不會出現啞炮,而選擇和麻瓜結合的巫師後代卻有機率沒辦法掌握魔法,但為甚麼弗雷德告訴我,那些純血家族如果繼續那樣堅持延續純血統下去,就都快要絕種了?」
對於這樣的疑問,德拉科無法說出任何有道理的反駁來,他依舊無理取鬧的重複道。
「我才不聽你的胡言亂語!反正純血家族中絕不會出現啞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