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嫌少？”秦子軒冷笑，“五折收購，已經很仁慈了。”
“五折？！”另一人忍不住驚呼，“秦少，這也太……”
“太甚麼？”秦子軒眼神驟冷，“你覺得我給多了？那好，可以不賣。”
他聲音陡然提高：“不過我提醒各位，三天後林氏破產清算，這些債權就是廢紙一張。到時候別說五折，一分錢都拿不回來！”
“而且，”他壓低聲音，充滿威脅，“得罪了秦家，你們以後在江城還想不想混了？”
會議室陷入死寂。
債權人們面面相覷，進退兩難。
秦家的威脅不是開玩笑的，但五折的價格又讓人肉疼。
終於，一個年長的債權人嘆了口氣，顫抖著拿起筆：“罷了……我籤。”
“王老闆果然識時務。”秦子軒滿意地點頭。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很快，越來越多的債權人開始簽字。
雖然心有不甘，但總比血本無歸強。
林雨晴看著這一幕，心如死灰。
如果這些債權都被秦家收購，林氏就徹底沒救了。
“住手！”她掙扎著站起，聲音雖然虛弱卻充滿決絕，“各位，請再給林氏一次機會……我們可以重新協商還款計劃……”
“還款？”秦子軒嗤之以鼻，“你拿甚麼還？林氏賬上連一千萬流動資金都沒有！”
他走到林雨晴面前，聲音只有兩人能聽到：“最後一次機會。今晚八點，藍鑽會所。你來，這些合同我可以暫緩。你不來……”
他目光掃向正在簽字的債權人，威脅不言而喻。
林雨晴咬緊牙關，淚水模糊了視線，卻說不出一個字。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砰！”
會議室大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厚重的實木門重重撞在牆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齊刷刷轉頭望去。
門口，一道身影逆光而立。
黑色休閒裝勾勒出挺拔的身形，眼神冰冷如寒冬的刀鋒，渾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殺氣。
是葉楓！
他站在門口，目光如電般掃過全場。
當視線落在秦子軒身上時，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將人凍結。
“葉……葉楓？”林雨晴看到他的瞬間，眼中閃過驚訝、委屈，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安心。
秦子軒先是一愣，隨即冷笑：“喲，這不是我們的上門女婿嗎？聽說老婆要被人欺負，終於捨得現身了？”
葉楓沒有理會他的挑釁，徑直走向會議桌。
他一進門，彷彿帶來無形的壓迫感。
籠罩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葉楓，你來做甚麼？”方銘皺眉道，“這是債權人會議，你一個外人沒資格……”
“外人？”葉楓聲音平靜，卻透著刺骨的寒意，“我是林氏債權人之一，來參加債權人會議，有何不妥？”
全場愕然。
“你？債權人？”秦子軒大笑起來，“就憑你這個吃軟飯的廢物？能有多少債權？十萬？一百萬？還是你把私房錢都拿出來了？”
葉楓沒有回答，從隨身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檔案，輕輕放在會議桌上。
“這是柳氏投資集團的授權委託書。”
他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柳氏已收購林氏32%的債權，總價值二十六億。今天的會議，我全權代表柳氏出席。”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緊接著，會議室徹底炸開了鍋！
“甚麼？！”
“柳氏收購了32%的債權？”
“二十六億？！這怎麼可能？”
“柳氏甚麼時候出手的？為甚麼一點風聲都沒有？”
債權人們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盯著那份檔案。
秦子軒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中滿是震驚和憤怒。
柳氏？！
江城第一世家柳氏，竟然暗中收購了林氏債權？
而且是在他們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
“不可能！”他猛地站起，聲音都在顫抖，“柳氏甚麼時候收購的？為甚麼我們秦家一點訊息都沒收到？”
“兵不厭詐。”葉楓淡淡道，“秦少不會天真地以為，只有你們會暗中收購債權吧？”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還是說，秦少自認為做得天衣無縫，卻不知早就被人看穿了底牌？”
秦子軒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像是被人當眾扇了巴掌。
他確實以為收購行動神不知鬼不覺，沒想到柳氏早就在暗中佈局！
“就算……就算柳氏有32%，我秦家還有38%！”他強撐著說道，“我依然是最大債權人！”
“是嗎？”葉楓不置可否，“那秦少準備怎麼處置這筆債務？”
“當然是……”秦子軒剛要開口。
“當然是申請破產清算，趁機低價收購林氏的優質資產，徹底吞併林氏。”
葉楓冷冷地接過話頭，“順便再羞辱林家一番，報醫藥釋出會上的一箭之仇。”
“我說得對嗎，秦少？”
秦子軒臉色難看至極。他的心思被葉楓一語道破，讓他無從辯駁。
“那又如何？”他索性不再掩飾，“商場如戰場，本就是弱肉強食！林氏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天經地義？”葉楓嘴角的笑意更冷了，“那秦家欠柳氏的五十億違約金，是不是也該天經地義地還上？”
轟！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讓秦子軒臉色瞬間慘白。
“你……你說甚麼？”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裝甚麼糊塗？”葉楓悠然地在主位旁坐下，翹起二郎腿，“醫藥釋出會上，你當著這麼多媒體的面，親自跟我下的賭約。”
“合同已經生效，柳氏的律師團昨天正式發起訴訟。”他停頓片刻，似笑非笑，“秦少，這筆錢你們準備甚麼時候付？”
秦子軒額頭冷汗直冒。
五十億！
這筆鉅款足以讓秦家元氣大傷！
“那……那是正常的商業對賭……”他結結巴巴地說。
“正常對賭就要履約。”葉楓打斷他，聲音驟然變冷，“秦少剛才不是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嗎？怎麼輪到自己就想賴賬了？”
會議室內竊竊私語聲四起，債權人們看向秦子軒的眼神都變了。
剛才還氣焰囂張的秦大少，轉眼就被將了一軍，臉都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