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走近，“明明做錯事的人是你，你居然還敢用這種態度對我？”
她在葉楓面前站定，仰起那張精緻的臉龐，眼中是複雜的情緒：“我真是瞎了眼，竟然讓你在林家待了五年。”
“原來你一直在等機會，等著……”
她的聲音忽然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葉楓微微皺眉：“我不明白你在說甚麼。”
“那我問你，你昨天為甚麼來找我？”林雨晴的聲音陡然提高。
“雨晴，你別激動。”柳詩詩在旁邊添油加醋，“這種人渣跟錢進那些人有甚麼區別？都是一丘之貉！”
林雨晴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的情緒更加複雜：“葉楓，我承認，昨晚如果不是你出現，後果不堪設想。”
“但是，”她頓了頓，聲音卻有些發虛，“你利用這個機會對我……你以為你救了我，就可以為所欲為？”
陳欣欣忍不住開口：“這位女士，你是不是誤會了甚麼？葉師兄不是那種人！”
“你算甚麼東西？”柳詩詩立刻跳出來，指著陳欣欣尖聲道，“一個小醫生也敢插嘴？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誰嗎？”
“這是林氏集團的總裁！你配跟她說話嗎？”
她上下打量著陳欣欣，眼中滿是鄙夷：“看你這樣子，該不會也被葉楓這個人渣給騙了吧？”
“小姑娘，我勸你擦亮眼睛！這個廢物在我們林家白吃白住五年，一事無成，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軟飯男！”
林雨晴看著葉楓那張平靜的臉，心中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的煩躁：“我以為，即便我們之間有過節，你至少還有底線。”
“沒想到，你選擇用這種方式……”
葉楓靜靜地看著她，臉上依舊沒有任何波瀾。
這種淡然的態度讓林雨晴心中更加繁亂。
“雨晴，跟這種人渣廢甚麼話！”柳詩詩氣憤地說道，“他就是心理變態！見不得你過得好！這些年在林家當狗，現在終於露出真面目了！”
葉楓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如水：“說完了？”
“甚麼？”林雨晴愣了一下。
“我問你說完了沒有。”葉楓的語氣沒有一絲起伏，“說完了就去做你的檢查，我還有病人要看。”
這種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裡的態度，讓林雨晴心中一痛。
“葉楓！你還是不是人？”柳詩詩尖聲叫道，“做了那種禽獸不如的事，現在還這麼囂張？”
“雨晴，這種人渣就該報警抓起來！”
林雨晴搖了搖頭。
她心裡清楚，事情鬧大對誰都沒好處。
昨晚的事本就說不清楚，如果真要追究，錢進和陳德華的事也會曝光，到時候她的名聲才真的毀了。
“詩詩，夠了。”她制止了還想繼續叫罵的柳詩詩，轉向葉楓，聲音有些疲憊，“葉楓，你真的讓我很失望……”
“以前我只是覺得你沒出息，現在我才知道，你的人品也不過如此。”
葉楓轉身就走，連一個字的解釋都沒有。
他的步伐平穩如常，彷彿剛才那些指責只是一陣微不足道的風。
“葉楓！”
林雨晴下意識地喊了一聲，但葉楓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診室門後。
看著那扇緊閉的門，林雨晴忽然感覺胸口一窒，像是有甚麼東西突然被抽空了。
她張了張嘴，想要再說些甚麼，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了一般，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雨晴，你看他！”柳詩詩還在旁邊憤憤不平，“做了壞事還這麼理直氣壯，簡直是……”
“夠了，我們去婦科。”林雨晴的聲音透著疲憊。
她忽然覺得很累。
昨晚到現在，她幾乎一夜沒睡，腦海中不斷閃現那些模糊的畫面，還有公司岌岌可危的資金鍊問題，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林總，我們現在就去婦科嗎？”柳詩詩小心翼翼地問道。
林雨晴點了點頭。
其實來醫院做檢查，主要是因為前幾天體檢時，醫生就建議她來做個全面的婦科檢查。
最近壓力太大，月經已經推遲了半個月，整個人的狀態都不太對。
至於昨晚的事……她心裡其實也不確定到底發生了甚麼。
兩人向婦科走去，林雨晴卻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診室的門依舊緊閉，將她徹底隔絕在外。
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他就這麼走了？
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難道在他心裡，自己真的已經無關緊要到這種地步了嗎？
……
走進婦科診室，醫生是位五十多歲的女主任，態度溫和專業。
“林小姐，您上次體檢的報告我看過了，內分泌確實有些紊亂。”
醫生翻看著病歷，“最近是不是壓力很大？睡眠質量怎麼樣？”
林雨晴點點頭，猶豫了一下，小聲問道：“主任，我想問一下，如果……如果沒做措施，發生了那種事，會怎麼樣？”
女主任愣了一下，隨即輕笑起來：“林小姐，當然會懷孕啊！現在的年輕人，要是沒做好當媽媽的準備，一定要做好防護措施。”
林雨晴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年輕人要注意身體啊。”醫生關切地說道，“我先給您做個全面檢查，然後開些調理的藥。”
檢查過程中，林雨晴的思緒卻不受控制地飄遠了。
她想起剛才葉楓轉身離開的背影，那種決絕的態度讓她心裡堵得慌。
明明是他做錯了事，為甚麼反而顯得理直氣壯？
可是……
如果不是他昨晚及時出現，自己的下場會是甚麼？
記憶太模糊了，她真的不確定。
想到錢進和陳德華那兩張噁心的臉，林雨晴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林小姐？林小姐？”
女主任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啊？不好意思。”
“我剛才說，從檢查結果來看，您確實有些輕微的婦科炎症，但不嚴重。”
女主任溫和的說道，“主要還是壓力導致的內分泌失調，沒有您擔心的那些問題。”
“建議您最近多休息，放鬆心情，我給您開些中藥調理。”
林雨晴接過檢查單，看著上面的診斷結果，心情愈發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