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頓片刻，目光落在黃懷安身上：“不過龍老先生的情況確實特殊。”
“年輕時他修煉外家硬功，為了速成不惜用了些傷及根本的法門。”
葉楓語氣平淡，彷彿在講述一件司空見慣的事，“這在武術界很常見，太多人為了一時的強大，不惜透支未來。”
黃懷安若有所思地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原來如此，難怪他的脈象如此紊亂。不過你的針法真是神乎其技。”
“進醫院才多久，就給了我這麼多驚喜。”黃懷安忍不住感嘆，“要是早幾年遇到你就好了。”
“黃主任過獎了。”葉楓收好針囊，神色如常，“我先去看看其他病人。”
其實葉楓並未全盤托出。
龍鎮海的病，遠比內氣逆行嚴重得多。
那是長年累月的暗傷積累，加上年事已高，五臟六腑都在衰竭。
自己雖然暫時穩住了他的病情，但也只是延緩而已。
最多半年，龍鎮海必死無疑。
這老狐狸心知肚明，所以才會如此急切地尋找退路。
……
走出搶救室，陳陽和陳欣欣立刻圍了上來。
“葉楓，剛才那些人是甚麼來頭？看著就不好惹。”陳陽壓低聲音。
陳欣欣也擔憂地望著他：“葉師兄，他們不會找你麻煩吧？”
“已經解決了。”葉楓淡然一笑，順勢轉移話題，“早上那幾個病人怎麼樣了？”
“都按你的診斷處理了。”陳欣欣立刻彙報，“闌尾炎患者已經送去手術，主動脈夾層的老人也轉到了心外科。”
“葉師兄，你真是太厲害了！”她眼中滿是崇拜，“每次診斷都這麼精準，從來沒有出過錯！”
葉楓剛要回辦公室，卻看到急診科門口走進一個熟悉的身影。
香奈兒套裝包裹著玲瓏曲線，十厘米的高跟鞋踩出咄咄逼人的節奏，精緻妝容下是一副盛氣凌人的神態。
竟是林雨晴的秘書柳詩詩。
她身後還跟著兩個保鏢模樣的人，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喲，這不是葉楓嗎？”柳詩詩一看到葉楓，立刻揚起下巴，聲音尖銳刺耳，“沒想到在這種地方也能碰到你這個人渣！”
她的聲音故意拔高了八度，引得整個急診科的醫護人員都看了過來，有幾個正在輸液的病人都伸長了脖子。
陳陽和陳欣欣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
黃懷安聽到這邊動靜，放下手中的病歷，快步走過來皺眉道：“這位女士，請注意您的言辭，這裡是醫院，請保持安靜。”
“醫院？醫院了不起啊？”
柳詩詩冷笑一聲，“就是因為是醫院，我才更要把話說清楚！”
“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們醫院裡藏著甚麼樣的敗類！”
她用手指著葉楓，聲音越發尖銳：“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昨晚對我們雨晴做了甚麼，他自己心裡清楚！”
“今天我陪雨晴來做婦科檢查，要是真查出甚麼問題，葉楓，你就等著吃牢飯吧！”
周圍的護士們開始竊竊私語，投向葉楓的目光充滿了驚訝和懷疑。
“這是怎麼回事？”
“葉醫生對人家做了甚麼？”
“看這架勢，好像很嚴重啊……”
“不會吧，葉醫生看著不像那種人啊……”
柳詩詩見狀更加得意，挺著胸脯，一副替天行道的模樣：“大家都聽好了！這個葉楓，表面上人模狗樣的，實際上就是個衣冠禽獸！”
“昨晚趁著我們雨晴喝多昏迷之際，他竟然……竟然……”
她故作哽咽，用手帕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淚：“總之，他做了天理不容的事情！今天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真面目！”
陳欣欣忍不住站出來：“這位女士，你不能這樣憑空汙衊！葉師兄是最正直的醫生！”
“正直？”柳詩詩發出尖銳的笑聲，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小姑娘，你是被他騙了吧？你知道他是甚麼人嗎？”
她昂著頭，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他葉楓就是個吃軟飯的廢物！在我們林家白吃白住了五年！要不是雨晴心善，收留了他這個窮鬼，他早就餓死街頭了！”
“結果呢？養了條白眼狼！昨晚竟然敢對雨晴下手！簡直是恩將仇報的典型！”
葉楓靜靜地看著她表演，臉上波瀾不驚。
柳詩詩見他不說話，更加囂張，聲音拔得更高：“怎麼？心虛了？不敢說話了？知道自己理虧了吧？”
“我告訴你，你一個小醫生，也敢對雨晴圖謀不軌？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甚麼德行！”
她環視四周，聲音愈發尖銳：“大家都看看這個人渣的嘴臉！這種人也配當醫生？簡直是醫學界的恥辱！”
黃懷安實在聽不下去了，臉色鐵青：“女士，請你注意措辭！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你這是誹謗！我們醫院不容許任何人在這裡無理取鬧！”
“誹謗？”柳詩詩翻了個白眼，“老頭，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林氏集團總裁的貼身秘書！”
“林氏集團前不久才給你們醫院捐款了一千萬，怎麼？我們連說話的權力都沒有了？”
“況且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倒是你，包庇這種人渣，是不是收了他甚麼好處？”
“你！”黃懷安氣得臉都紅了，胸口劇烈起伏。
就在柳詩詩叫囂的時候，急診科門口傳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
林雨晴緩緩走了進來。
即便經歷了昨晚的事，她依然妝容精緻，一襲Dior高定連衣裙勾勒出曼妙身姿，手拎著限量版愛馬仕包，每一處細節都彰顯著上流社會的優雅。
只是那雙美目中，滿是冰冷和難以名狀的複雜。
“雨晴！”柳詩詩立刻迎上去，做作地扶住她，“你慢點，身體要緊。”
林雨晴的目光越過眾人，直直地落在葉楓身上，眼中情緒翻湧。
“葉楓。”她的聲音冷如寒冰，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周圍的醫護人員都屏住了呼吸，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葉楓依舊面無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你有事？”
聽到這三個字，林雨晴差點沒罵出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