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惱羞成怒，猛地站起身，“現在說的是你非法行醫的事！”
葉楓絲毫不為所動，反而露出一個更加燦爛的笑容：“既然劉主任和王醫生這麼在意資質問題，那我就不得不拿出一些東西來證明自己了。”
他不緊不慢地從隨身的公文包裡，取出一個深藍色的資料夾。
“這是我前天剛收到的一份檔案，”
他將資料夾輕輕放在桌上，推到眾人面前，“原本不想這麼早公開，但既然各位這麼關心我的資質問題，那就請過目吧。”
會議室內瞬間安靜下來，安靜得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神秘的資料夾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詭異的緊張感。
王磊狐疑地伸出手，猶豫了一下才抓起資料夾。
他粗暴地翻開，想要看看葉楓到底在搞甚麼鬼。
然而，僅僅看了一眼，他的動作就僵住了。
臉上的表情從不屑，到驚訝，再到震驚，最後變成了不敢置信，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几秒，卻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這……這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拿著檔案的手劇烈抖動。
“裝甚麼神弄甚麼鬼！”劉勇開不耐煩地皺起眉頭，伸手就要去拿。
王磊哆嗦著把本子遞給他，聲音變得十分沙啞：“執業醫師證……而且是……是主任醫師級別的……”
“甚麼？”
這兩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會議室裡炸響。
劉勇開一把奪過證書，瞪大眼睛仔細檢視。
他的瞳孔急劇收縮，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這是衛生局直接頒發的主任醫師執業證書？編號、鋼印、防偽標識……全都是真的？”
“這怎麼可能？你才多大年紀？”
他抬起頭，用一種見了鬼的眼神看著葉楓。
會議室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所有人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主任醫師，那是醫生職業生涯的巔峰之一。
是無數醫生奮鬥一生都未必能達到的高度。
通常需要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臨床經驗，發表大量學術論文，做出突出貢獻才能獲得。
而眼前的葉楓，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竟然已經是主任醫師？
“葉楓，這個證書……是真的嗎？”
陳陽震驚得連聲音都在發抖，他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錯了。
“當然是真的。”
葉楓雲淡風輕地說道，“證書上有編號，不信的人可以現在就打電話到衛生局驗證。”
“我想，作為一名合法的主任醫師，我應該有資格為病人進行治療吧？”
劉勇開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慘白，又從慘白變成了漲紅，像是變色龍一樣精彩。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精心設計的陷阱，竟然會以這種方式收場。
“就……就算你有這個證書，”
他強撐著最後一絲顏面，聲音卻已經沒了底氣，“但你在醫院裡還是實習生的身份，必須遵守醫院的規章制度！”
“說得對。”葉楓點點頭，眼中的笑意更濃了，“既然劉主任提到了規章制度，那我們就好好說說規章制度。”
葉楓緩緩走到王磊面前，目光如炬：“我倒想問問王醫生。”
“你是透過甚麼途徑進入第一醫院的？”
這個看似尋常的問題，卻如一記悶雷在王磊心中炸響。
“我……我當然是透過正規招聘進來的！”
王磊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但聲音裡的顫抖還是暴露了他的心虛，“這跟今天的事有甚麼關係？”
“哦？正規招聘？”葉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那就奇怪了。”
他不緊不慢地取出一份檔案，在手裡輕輕晃了晃：“我這裡有一份去年醫院招聘的公示名單，上面似乎……沒有王磊這個名字啊。”
“你在胡說甚麼！”王磊猛地站起身，他的聲音明顯拔高了幾度。
葉楓依舊坐得筆直，神色從容。
他慢條斯理地翻開檔案，每翻一頁都像是在王磊的心上劃了一刀：“根據醫院人事部的規定，所有新入職的醫生都必須經過公開招聘、筆試面試、公示等程式。”
“每一個環節都有據可查，每一份材料都要存檔備案。”
他停頓了一下，抬起頭：“而且，醫院的親屬迴避制度明確規定，醫院領導的直系親屬不得在其直接管轄的科室工作。”
“這是鐵律，任何人都不能逾越。”
“王磊醫生，”葉楓的聲音突然變得凌厲起來，“你是劉主任的侄子，卻恰好在急診科工作。”
“這難道不是明目張膽的違規嗎？”
整個會議室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感受到，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我……我是先進醫院，後來我叔叔才調到急診科的！”
王磊急忙辯解，聲音都開始發顫：“時間順序你搞清楚了嗎？”
“是嗎？”葉楓輕笑一聲，那笑容裡帶著三分嘲諷七分了然，“那就更有意思了。”
“據我所知，劉主任三年前就已經是急診科主任了，而你……”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目光在王磊慘白的臉上逡巡：“是去年才進醫院的。”
“三年和一年，這個時間差，王醫生打算怎麼解釋？”
“時間對不上啊。”葉楓攤開雙手，語氣裡滿是戲謔。
王磊的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卻發不出聲音。
他的雙腿開始發軟，不得不扶著桌沿才能勉強站穩。
“我……這個……”支離破碎的音節從他喉嚨裡擠出來，卻組不成一句完整的話。
葉楓趁熱打鐵，聲音愈發清晰有力：“其實，我最近正好在整理一些資料，發現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
“關於去年的招聘，似乎有些程式上的……瑕疵。”
“不，準確地說，是漏洞。”
“你……你想說甚麼？”王磊的聲音已經完全變調了，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沒甚麼，”葉楓淡淡一笑，“只是覺得，如果真的深究起來，恐怕會查出很多有趣的東西。”
“比如，某些人的筆試成績是否真實，面試過程是否公正，有沒有人為操作的痕跡……”
每說一句話，王磊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心裡很清楚自己是怎麼進來的。
當初那些見不得光的操作，現在都成了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你血口噴人！”王磊聲嘶力竭地吼道，“你有甚麼證據？沒有證據就是誹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