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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第279章 回收黑歷史(一更)

沈天心中著實一喜。

蘭石先生所贈的這數百卷丹道典籍,尤其是那些丹邪沈傲的親筆註釋與心得,正可為他腦海中那些丹方與丹道造詣提供一個絕佳的解釋,以後可以光明正大拿出來了。

更令他暗覺高興的是,這其中還包含了部分他早年留下的黑歷史。

彼時他尚是四五品修為,少年意氣,丹道初成,便自以為已窺盡堂奧,不免心高氣傲,對諸多典籍古方妄加評點,肆意註解待後來修為精進,臻至二品,真正高屋建瓴之下,反觀舊作,只覺其中疏漏頗多,字裡行間盡是年少輕狂,實在有損他『丹邪威名。

現在能將這些東西收回來是好事,這些筆錄註解心得要是被後人看見了,別人會以為丹邪沈傲的煉丹水準僅止於此。

沈天面上適時露出訝異,語氣不能置信地轉向蘭石先生:「先生,這些典籍連三四品丹方都有,實在太貴重了!尤其是這沈傲的親筆札記,堪稱丹道瑰寶,希世之珍,您當真要悉數贈予晚輩?晚輩實在受之有愧,於心難安。」

這可不是他自吹自擂,他的這些親筆手錄如果放到黑市裡賣,怎麼都能賣個兩三百萬兩紋銀,如果遇到識貨的人,價格還能攀個兩三倍。

蘭石先生卻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神色期許:「不過是一些抄本與舊稿,留在我處,

也不過是束之高閣,你的天賦與悟性乃我平生罕見,若能藉此在丹道一途上有所建樹,令我輩再多一位丹道大家,那便是我蘭石最為欣慰之事了。」

他語氣頓了頓,指向那些屬於沈傲的筆記:「至於這些,與他的那些傳世著作不同,

多是當年與我書信往來丶交流探討時所留,側重於心得感悟,思緒天馬行空,不受陳規拘束,許多言辭雖然直指關竅,卻也過於超脫常理,還有些想法更匪夷所思,超出了尋常丹師的認知範疇。

尋常丹師看了無益有害,便是老夫我,當年也時常被他繞得雲裡霧裡,苦思不解,不過似你這般天賦異稟之人,或許能理解他的想法,只可惜一」

他嘆了一聲,語含遺憾,「這些都只是沈傲三品之前寄給我的筆錄。待他修為晉入三品,以丹武雙絕之名震動天下,東廠對我等的監控便日益嚴密,我與他想再如以往那般暢快交流丹道,已是難上加難了。」

沈天聞言神色一正,後退半步,鄭重躬身行禮:「先生厚愛,晚輩銘感五內,既蒙先生栽培,晚輩便愧受了!定當潛心鑽研,不負先生期許。」

一旁的宋語琴聽蘭石先生說沈傲筆記『天馬行空』丶『超脫常理,心中不由好奇之至。

她一雙妙目緊緊盯著那疊書冊,恨不得立時翻閱,一探究竟,心想沈傲的這些心得感悟,究竟是怎樣的天馬行空,又是怎樣的超脫常理?

她心裡如同貓撓,卻無法滿足。

秦柔丶秦銳丶秦玥姐弟妹三人則是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奇。

他們都知自家夫君(姐夫)修行天賦驚人,卻未料到沈天在丹道之上,竟也能得蘭石先生這般的大煉丹師青眼,乃至將自家丹典藥方傾囊相贈。

蘭石先生忙伸手去扶:「無需如此,只需你未來能在丹道上多下點力氣,便可不負老夫的寄望。還有,我的丹道造詣,雖不足以為你師,但畢竟痴長你這麼多歲月,在丹爐旁浸淫了近八十年,經驗總還有些,你日後研讀這些典籍,若遇到不明之處,儘管來問我便是。」

沈天聞言莞爾,心想這還有什麼好問的?他前世在丹道上的境界早已遠超當下的蘭石。

記得他七八品時,還覺得這位啟蒙恩師丹術高超,深不可測;可待到自己晉升五六品,再收到蘭石的回信討論時,便漸漸覺得其見解不過如此;

等到他修為踏入四品,就時常腹誹恩師怎會問出那麼愚蠢的問題?許多在他看來簡單明瞭的事,對方卻怎麼都搞不懂,朽木不可雕也。

他隨即在心中輕輕一嘆,罷了,看在老師往日情分和今日贈書的情面上,偶爾還是要去『請教』一二,就當是給他一點面子,全了他們的師生之誼。

他腦海裡面心念電轉,面上則神色不變,轉身對侍立身後的沈修羅與蘇清鳶吩咐:「修羅,清鳶,去將馬車牽來,這些書冊至關重要,需小心搬運,妥善珍藏,不得有絲毫損毀遺失。」

「是,主上(少主)!」沈修羅與蘇清鳶當即領命,轉身快步而出。

沈天這次來北青書院,排場不小。

除卻墨清璃丶秦柔等幾位內眷,尚帶了十餘名細心穩妥的侍女僕從,以及二十二名金陽親衛。

他還在書院西側外圍包下了一座清幽寬敞的院落,以供起居和護衛之用。

宋語琴見二人出去,便按捺不住,伸手便想去捧那幾本沈傲的筆記,沈天卻眼明手快,輕輕一拍,將她的手擋開了。

「這也是你能看的?」沈天一聲嗤笑,語含諷刺:「你現在連七品『極元丹』與『煉神丹』的火候都不能完美掌控,《百草精要》與《藥性金石論》都未曾讀通讀透,根基都未穩,就想看這些?」

他轉而神色鄭重地將那一大摞『沈傲筆錄』,分別交到墨清璃與秦柔二人懷裡:「你二人先幫我看著這些書,注意看好了,別讓語琴胡亂翻看,以免她誤入歧途。」

他可不想自己的黑歷史被人看見,有損他英明神武的形象。

即便日後宋語琴丹道水準提升,也只會給她看修正改良後的版本。

宋語琴只能眼巴巴地望著,眼裡滿是渴望與不甘,她抿著嘴,淚珠在眼裡盈盈欲墜,

讓墨清璃與秦柔都覺不忍。

蘭石先生見狀,不由輕笑搖頭。

他認出此女也是一個丹師,也明白天下間有志於丹道的後輩,對那位驚才絕豔的丹邪沈傲,是何等的崇拜嚮往。

「沈天之言在理,丹道一途,根基最為緊要,循序漸進方是正理,你若連《百草精要》與《藥性金石論》都看不明白,那最好是再等等,你現在看這些思路跳脫的筆記,非但無益,反易擾亂了你的丹道認知,徒生困惑。」

蘭石先生安撫了宋語琴一句,隨即神色一正,肅容問道:「沈天,入學典禮既畢,按書院規矩,內門弟子皆需擇一學系加入,關乎日後的修行與前程,你心中可有傾向,欲入哪一學系?」

沈天眉梢微揚,拱了拱手:「不瞞先生,晚輩初至書院,對各學系尚缺乏瞭解,還未最終定奪,正想稍後細細探訪一番再做決定。不知先生可有以教我?」

他心裡其實已屬意加入蘭石先生這一系,畢竟淵源在此,行事便利。

蘭石先生聞言,臉上頓時現出欣然之色:「既如此,何不考慮入我的『蘭石學系』?

我不瞞你,我這學系雖不比那些大宗系人多勢眾,可勝在清淨,且對你的天賦才情知之甚深,若沈天你能入我門下,我必當盡心指點,為你鋪砌前路他話音未落,旁邊的謝映秋就發出一聲嗤笑:「師尊,您可莫要誤人子弟了,您也不看看您那蘭石學系是什麼光景?沈少加入您的學系,別說爭奪真傳名額,以後能不能在學派裡站穩腳跟都難說。」

蘭石先生被弟子當面揭短,面色頓時一沉,狠狠瞪了謝映秋一眼,謝映秋卻毫不理睬,轉頭對沈天解釋:「沈少你有所不知,我師尊其實出身學派中的『神鼎一脈,論輩分是現任北天大宗師的師侄,然師尊因早年對丹邪沈傲一事處置不當,惹惱了那位大宗師,尤其是這幾年,師伯祖使勁兒的給他穿小鞋,他性情又不喜逢迎,過於古板,不被同門所喜,備受排擠。

至於我那位師祖,雖是當世高人,據說戰力強絕,僅以二品修為便在北天學派穩據前三,但他老人家性子疏淡,常年雲遊,不理俗務,從未為師尊爭取過什麼,是以現在還願投入師尊門下的,多是些出身五六品丶前景有限的豪族子弟,你若加入師尊的學系,那以後慘了,九成九連參與真傳考核的資格都拿不到,更別說是晉升真傳。」

蘭石先生臉色黑得如同鍋底,他隨後卻一聲長嘆,對沈天苦笑:「映秋所言雖不中聽,卻也是實情。我如今在學派內勢單力薄,資源匱乏,你若入我的學系,於你爭奪真傳之位,確實助力微薄,反而平添掣肘,不過我之所以邀你加入,並非私心,沈天你可還記得月前我曾言,會予你一個驚喜?」

沈天當即頜首:「晚輩記得。」

他想蘭石說的驚喜,原來不是這些書啊?

蘭石先生的神色變得無比鄭重:「我當時其實是起了念頭,想將你推薦到我恩師名下,做他的入室弟子。」

此言一出,一旁的謝映秋頓時面露驚色。

她站直身體,眼睛瞪得溜圓:「師尊您是想把沈少推薦給祖師?這怎麼可能?祖師已五十七年沒參與過學派俗務,近百年沒收過入室弟子了!」

謝映秋簡直難以置信,師尊竟願為沈天做到這地步?

沈天也神色一怔,手裡的書冊差點沒拿穩,老師之意,竟是讓自己當那個『老烏龜的弟子?當他的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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