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一拳轟飛周顯,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整個演武廳內死寂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嗡嗡議論聲,眾人臉上的輕蔑與質疑如同被一拳打碎的冰面,瞬間裂開,取而代之的是驚愕與重新審視。
“嘶~!好霸道的力量!那純陽罡氣,凝練得嚇人!”一個前排的八品貢生忍不住低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周顯的青鱗玄罡甲在他們貢生院也算小有名氣,竟連一拳都接不下,護身罡氣更是如同紙糊。
“是童子功嗎?大成的童子功!”
“看來謝監丞將他排在體魄榜第十,倒也不全是~咳!水分。”另一人語氣複雜,雖然還是有些不甘,但沈天展現的根基之渾厚,確實遠超他們之前的想象。
那瞬間爆發的至陽氣息,幾乎讓整個演武臺區域的溫度都升高了。
“哼,力量大些罷了,實戰又不是舉石鎖!看他後面遇上真正的硬茬子還能不能囂張!”
“你可以上去試試。”
林端站在人群中,面上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他難以相信,也無法接受。
大家都是一個圈子裡的紈絝,沈天怎麼能在短時間內脫胎換骨至此?
遠處的陳玄策臉色則更加陰沉,拳頭在袖中暗暗攥緊。
沈天這毫無花哨的一拳,讓他也微微心驚。
沈天對臺下的議論恍若未聞,神色平靜地躍下演武臺。
這對他來說,本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沈修羅在他身側,淡金色的眼眸冷冷掃過人群,無形的壓力讓那些議論聲又低了幾分。
很快第二輪比鬥開始。
沈天的對手是一位身著鵝黃色勁裝、身姿窈窕的女貢生,名叫柳含煙。
她登上演武臺,就對著沈天盈盈一禮,語聲帶著緊張與懇求:“沈~沈少,請手下留情。小妹自知實力遠不及沈少,不敢奢望取勝,只求沈少能在切磋中,稍加點撥一下我這‘流波劍法’的不足之處,小妹感激不盡!”
沈天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
柳含煙容貌嬌豔,一雙杏眼顧盼生輝,清亮的眼眸和微微咬唇的神態,還有她眼底深處暗含的狡獪,都讓他想到了記憶深處的那個女弟子。
“好。”沈天不是好色之徒,不過他睹人思人,還是微微頷首,聲音平淡,“你盡力施展便是。”
柳含煙聞言,眼中頓時迸發出驚喜的光芒,緊張之色稍減:“多謝沈少!”
裁判一聲令下,柳含煙嬌叱一聲,手中柳葉軟劍如靈蛇出洞,劍光點點,化作一片水波盪漾般的劍幕,帶著纏綿柔韌的勁力向沈天籠罩而來。
劍法輕靈迅捷,攻守兼備,顯然浸淫多年,火候不淺。
沈天並未動用兵器,甚至連官脈金身都未激發。
他只是以一雙肉掌,在柳含煙那密不透風的劍光中穿梭、格擋、牽引。
他的動作看似不快,卻總能恰到好處地出現在劍勢轉換的間隙,或是以指尖輕彈劍脊,或是掌緣輕拂劍身,每一次接觸都帶著一股沛然莫御卻又引而不發的純陽罡氣。
“腕沉三寸,力貫劍尖!”
“劍走輕靈,意在先機,莫要拘泥招式銜接!”
“迴環時氣機當圓轉,不可有滯澀!”
沈天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柳含煙耳中,他一邊從容應對,一邊精準地指出她劍法中的細微破綻與發力不暢之處。
柳含煙初時還有些手忙腳亂,但很快便沉浸在沈天的指點中,只覺往日練劍時許多模糊不清、難以突破的關竅,竟在沈天寥寥數語和恰到好處的引導下豁然開朗。
她眼中異彩連連,心想沈天竟然還真能指點她劍法!
原本她只是想要沈天手下留情而已,別讓她像周顯那樣輸得難看,可此時她的劍招使得越發流暢圓融,甚至隱隱有突破瓶頸之感。
兩人的身影在臺上翻飛,劍光掌影交錯,罡氣激盪卻又控制在溫和的範圍內。轉眼間已過百招,柳含煙氣息微喘,額頭見汗,但精神卻異常振奮。
“差不多了。”沈天忽然開口,身形不退反進,右手食中二指併攏如戟,指尖一點精純凝練的純陽罡氣驟然亮起,帶著一股洞穿一切的鋒銳之意,精準無比地點在柳葉軟劍劍脊七寸之處!
“叮——!”
一聲清脆悠揚的金鐵交鳴響起。
柳含煙只覺一股無可抗拒的柔韌巨力順著劍身傳來,並非剛猛衝擊,而是如潮汐般層層疊疊,震得她手腕痠麻,虎口劇痛。
那柄與她心神相連的柳葉軟劍再也把握不住,化作一道流光脫手飛出,‘奪’的一聲釘在演武臺邊緣的符文立柱上,劍柄兀自嗡嗡顫抖。
柳含煙呆立原地,看著空空如也的右手,隨即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和內心的震撼,朝著沈天鄭重無比地躬身一禮,聲音帶著由衷的感激與欽佩:“沈兄指點之恩,含煙銘記於心!多謝沈兄成全!”
這一戰,她收穫之大,遠超預期。
沈天微微頷首,算是回應,柳含煙這才轉身,有些戀戀不捨地拔下自己的劍,躍下演武臺。
臺下再次響起一片低語,如果說第一場沈天是以絕對力量碾壓,震撼人心,那麼這一場則展現了他對武道的深刻理解,對力量的駕馭自如。
許多人看沈天的眼神都變得凝重起來,這傢伙居然能在一場實戰中,精準指點對手劍道中的破綻,自身還遊刃有餘,這份眼力與掌控,遠超尋常八品武修!在貢生院所有八品中,絕對是最拔尖的幾人。
第三輪,沈天輪空。
他真元的消耗微乎其微,雙功體的恢復力又強的變態,也懶得調息了,沈天閒的無聊,只能旁觀其他幾場激烈的比鬥解悶。
不過這群八品貢生的戰鬥,是真沒一個能入他眼。
哪怕是號稱泰天雙驕的燕狂徒與白輕羽也讓他很失望。
終於,輪到第四輪半決賽,沈天對陣燕狂徒!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往他二人的方向看過來——這是今日實戰加考的壓軸大戲。
兩人幾乎同時躍上中央最大的演武臺。
燕狂徒沒有一句廢話,只是死死盯著沈天,嘴角咧開一個充滿野性的笑容,雙手十指交叉用力一掰,發出一連串清脆駭人的骨節爆響。
他高大的身軀如同繃緊的弓弦,一股兇悍狂野的氣息勃然爆發,彷彿一頭蓄勢待發的洪荒兇獸。
沈天前兩場展現的實力讓他非常驚奇,僅僅兩個月,沈天比之前更強大了,且要強許多!
但這反倒更讓他興奮——揍這樣的沈天,才夠勁! 在演武廳正前方的主席臺上,謝映秋看著臺上對峙的兩人,語聲清冷地問身旁的秦墨陽:“秦督學,你是今年五月份才調任青州御器司督學的吧?你可知沈天的背景?”
秦墨陽正全神貫注地盯著臺上,聞言一怔,隨後點頭:“不錯,五月初履新,不知謝監丞此言何意?”
秦墨陽從沒聽說泰天府,乃至整個青州有姓沈的世家。
除了這些世家高門,他自忖在泰天府沒有得罪不起的人。
不過他心中已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沈天如沒有一定背景,謝映秋怎會極力扶持沈天?
謝映秋唇角頓時勾起一抹極淡,卻充滿嘲諷意味的冷笑。
原來是遇上了愣頭青,她就奇怪,州御器司怎麼敢在這敏感時節插手泰天府事務,還想動沈天?
謝映秋看著演武臺,面無表情:“沈天是御馬監提督太監、內廷大璫沈八達的親侄,是沈公公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至親。”
“甚麼?!”
秦墨陽瞳孔大張,隨即猛地扭頭,目如利箭,瞪向了人群中同樣臉色大變的陳玄策!
沈八達?是那個硬扛了東廠廠公後安然無恙的沈八達? 就在這時,臺下裁判高聲讀數結束,猛地揮動了手中的旗子:
“開始!”
幾乎是旗子落下的瞬間,燕狂徒便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吼——!”
他雙手猛地向虛空中一按,一座造型古樸、通體暗沉青銅色、散發著洪荒兇戾氣息的巨鼎憑空浮現——正是他的本命法器‘百戰獸神鼎’! 那鼎身刻滿了猙獰的兇獸圖騰,此刻都彷彿活了過來,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鼎口驟然噴湧出渾濁狂暴、如同實質的土黃色煞氣洪流!這洪流並非無目的地擴散,而是在空中急速凝聚、塑形,瞬間化作一頭龐大無比、背生雙翼、形似猛虎卻長著猙獰牛角的兇獸虛影——上古兇獸窮奇! 窮奇真形仰天無聲咆哮,帶著撕裂大地的恐怖威勢,猛地向下俯衝,並非攻擊沈天,而是如同鎧甲般,轟然依附在燕狂徒的軀體之上! 剎那間,燕狂徒的身形彷彿暴漲了一圈,肌肉虯結賁張,面板表面覆蓋上了一層虛幻的土黃鱗甲,雙眼化作獸瞳,散發著嗜血狂暴的兇光,整個人宛如從蠻荒走出的兇獸化身! 他周身氣息狂飆,力量、防禦、凶煞之氣都提升到了極致!
面對這兇焰滔天的燕狂徒,沈天眼神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漠然,他沒有召喚兵器,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
嗡——! 脊柱深處,二十八節溫潤如玉的先天骨齊齊發出低沉如龍吟般的玉磬清音!至精至純、至陽至剛的先天真元,如同沉寂萬載的火山熔岩,在他體內奔騰咆哮!轟鳴震響!
源自‘血妄心核’的斬斷一切、所向無敵的決死真意瞬間點燃!
這純粹強韌到極致的信念,與他磅礴浩瀚的赤血戰體氣血、煌煌熾烈的純陽天罡完美交融!
沈天右腳猛地向前踏出半步!
“轟!”
腳下堅硬的青石臺面以他落腳點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痕瘋狂蔓延!整個演武臺都彷彿為之一震! 他的右拳,如同拉動一張無形的神弓,緩緩向後拉開。
拳鋒之上,沒有刺目的光華,只有一層凝練到極致的淡金色罡氣在流轉、壓縮,散發出足以熔金化鐵的高溫,將周圍的空氣都灼燒得扭曲起來! 一股沉重、霸道、彷彿能轟碎山嶽、蒸乾江河的恐怖拳意牢牢鎖定了化身兇獸的燕狂徒!
“斬鬼神!”
沈天的聲音不高,卻如同驚雷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拉至極限的拳頭,如同掙脫了束縛的隕星,裹挾著撕裂一切的尖嘯和焚滅邪祟的純陽天威,悍然轟出! 沒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純粹、最狂暴的力量與意志的宣洩! 拳鋒所過之處,空氣被硬生生擠壓出一片白色的氣爆雲,發出刺耳的爆鳴!
依附在燕狂徒身上的窮奇真形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發出無聲的咆哮,土黃色的煞氣瘋狂湧動,凝聚在燕狂徒交叉格擋的雙臂之前,形成一面巨大的、佈滿獸紋的煞氣巨盾!
拳盾相接!
“咚——!”
瞬時一聲驚天動地,又沉悶到令人心臟驟停的巨響,就彷彿巨錘砸在了堅韌無比的巨鼓上!隨後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隨即響起! 喀嚓嚓——! 那看似堅不可摧的煞氣巨盾,如同被燒紅的鐵棍捅入的冰雪,接觸的剎那便以拳頭為中心,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並以驚人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依附其上的窮奇真形發出一聲痛苦的哀鳴,龐大的虛影劇烈波動、扭曲、黯淡! “甚麼?!”
燕狂徒獸瞳之中第一次爆發出駭然之色!他引以為傲、足以硬撼七品的‘窮奇煞形’,竟連對方一拳都幾乎承受不住?
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和至陽至剛的罡氣,透過煞盾傳遞過來,震得他雙臂發麻,氣血翻騰,百戰獸神鼎都在識海中嗡嗡震顫! 他狂吼一聲,體內真元不顧一切地灌入鼎中,試圖穩住瀕臨崩潰的窮奇真形,同時肌肉賁張,藉助兇獸附體的巨力,雙臂悍然向前一推,試圖將沈天這恐怖的一拳格開!
然而,沈天的動作行雲流水,毫無遲滯。
“裂山河!”
第一拳的拳勢未盡,左拳已如影隨形,循著第一拳轟開的縫隙,帶著更加爆裂、更加決絕的氣勢,悍然搗出! 他竟將血妄斬第二式裂山河融入拳法,這一拳,罡氣不再是純粹的淡金,而是隱隱透出一抹赤紅,那是赤血戰體的氣血之力被催發到極致,與純陽天罡徹底融合!拳鋒過處,空氣被灼燒出焦糊的味道,留下一道赤金色的殘影! 砰——!!!!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那面佈滿裂紋、搖搖欲墜的煞氣巨盾中心!
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轟隆——! 土黃色的煞氣巨盾再也無法支撐,轟然爆碎!化作漫天潰散的渾濁氣流!依附其上的窮奇真形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悲鳴,龐大的身軀如同摔碎的琉璃般寸寸崩解,化作道道流光倒捲回百戰獸神鼎內!鼎身發出一聲哀鳴,光華瞬間黯淡!
“噗!”燕狂徒如遭重擊,心神與本命法器相連,窮奇真形被強行打爆的反噬讓他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雙臂傳來的恐怖力量更是讓他再也無法站穩,蹬蹬蹬連退數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檯面上踩出深深的腳印!
沈天眼中精芒爆射,氣勢攀升到了頂點!那股斬斷一切、所向無敵的意志如同熊熊燃燒的烈焰! “碎蒼穹!”
他身形如鬼魅般欺近,第三步踏出,整個演武臺彷彿都下沉了一分! 他拉至身後的右拳,此刻彷彿握著一輪濃縮的驕陽,那凝練的罡氣不再是淡金或赤紅,而是呈現出一種近乎熾白的輝煌色澤!
那是童子功二十八節先天骨催發出的本源純陽之力,至精至純,至剛至陽,淨化一切,粉碎一切! 拳未至,那恐怖的拳壓已將燕狂徒周身潰散的煞氣和護體罡氣徹底蒸發、排空!燕狂徒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驚駭欲絕的神色,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心頭!他狂吼著,不顧一切地將百戰獸神鼎本體召喚至身前,試圖做最後的抵擋!
然而,沈天這凝聚了精氣神巔峰的一拳,已如天罰般降臨! 轟——————!!!!
這一次,是真正石破天驚的巨響!
沈天的拳頭,如同隕星墜地,狠狠砸在了倉促擋在燕狂徒胸前的百戰獸神鼎鼎身之上! 嗡——!!! 百戰獸神鼎發出不堪重負的、彷彿哀嚎般的劇烈嗡鳴!鼎身上光芒瘋狂閃爍,那些猙獰的兇獸圖騰彷彿要活過來掙扎嘶吼!一股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以拳鼎交擊點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狠狠撞在演武臺的防禦符文光幕上,激起劇烈的漣漪!
咔嚓!
一聲清晰的碎裂聲響起! 燕狂徒密佈在青銅色鼎身上的罡力層,以沈天拳鋒落點為中心,赫然出現了一道細長卻觸目驚心的裂痕! “呃啊——!!!”
燕狂徒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他感覺自己彷彿被一座燃燒的、高速飛行的山峰正面撞中!
百戰獸神鼎傳來的恐怖力量瞬間擊潰了他所有的防禦,狠狠貫入他的胸膛! 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破敗風箏,口中鮮血狂噴,混雜著內臟的碎片,以驚人的速度向後倒飛!百戰獸神鼎哀鳴一聲,靈光徹底黯淡,化作一道流光縮回他體內。
砰!嘩啦!
燕狂徒的身體狠狠撞在演武臺邊緣的符文光幕上,將那堅韌的光幕都撞得向內劇烈凹陷,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聲響! 巨大的衝擊力甚至讓他彈回檯面,又翻滾了好幾圈,才如同爛泥般癱倒在臺邊,徹底昏死過去。
他身上的衣物多處碎裂焦黑,胸口深深塌陷下去,顯然斷骨無數,氣息微弱到了極點,模樣悽慘無比。
整個演武廳,陷入了絕對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聲音都消失了,所有人的動作都凝固了。
無論是臺上監考的老者,臺下的貢生、護衛,還是主席臺上的謝映秋和秦墨陽。
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著臺上那個緩緩收拳的身影,以及臺下那生死不知的燕狂徒。
三拳!
僅僅三拳!
以狂暴兇悍著稱,被視為泰天府貢生院八品前二人的燕狂徒,竟被沈天以一雙肉拳,摧枯拉朽般徹底轟爆!打得如同死狗一般!連同他那強大的本命法器百戰獸神鼎似也被重傷。
蘇清鳶站在人群中,清冷的眸子此刻瞪得極大,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茫然。
她死死地盯著臺上正抬手拂去衣袖灰塵的沈天,手指無意識地掐進了掌心。這就是她之前攔路質問、認為其名不副實的紈絝子?
這力量——這霸道——簡直顛覆了她的認知!
主席臺上,秦墨陽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嘴唇微微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謝映秋看著臺上收勢而立的沈天,感受著他身上那還未完全散去的,如同烘爐般熾熱磅礴的純陽氣息,眉頭緊緊蹙起,抬手按了按隱隱作痛的額角。
她低聲自語,面上充滿了疲憊與無奈:
二十八節先天骨——這小子——竟然又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