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注視下,殘月真人繼續說道:
“若是那位存在出手的話,護宗大陣最多隻能堅持一炷香的時間。
若是那位存在不出手的話,護宗大陣至少可以堅持七天的時間。
不過或早或晚,在座的諸位,都要跟那些畜生廝殺拼鬥一場。
以那些畜生的兇戾習性,是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希望諸位也不要手下留情。
最後再提醒諸位一句,千萬不要做出讓霜月宗遺臭萬年的蠢事。”
殘月真人口中的‘那位存在’,不是別人,正是霜月狼族的狼王--四階霜月狼。
他說完這番‘誅心之言’後,轉身就要離去。
只是不等他走出祖祠殿,就被人給攔了下來。
“宗主師兄且慢。”
攔住殘月真人的,是一位晉階金丹境沒多久的丹峰長老。
身段纖細,唯獨臉蛋圓潤的藍羽真人,一把扯住殘月真人的衣袖,滿臉認真地問道:
“師妹斗膽問一句,寒鷹李氏一族和臥龍山諸修,可願馳援本宗?”
藍羽真人話音未落,殿內眾人已是齊齊圍了上來。
一眨眼的工夫,霜月宗宗主殘月真人,就被眾人圍在了人群中間。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群人要對殘月真人大打出手。
殘月真人掙脫藍羽真人的拉扯,語氣凝重地說道:
“諸位若是寒鷹李氏一族的大長老李寒,會派遣族中子弟馳援與本族不對付的本宗嗎?
諸位若是臥龍山諸修,會派遣修士馳援與臥龍山有隙的本宗嗎?”
殘月真人的兩句話,好似一盆冷水一般,直接澆滅了眾人心底深處的那絲希望。
“沒有寒鷹李氏一族和臥龍山諸修的馳援,咱們如何應付得了如狼似虎、兇戾殘忍的霜月狼族?”
“是啊,沒有外援的話,在場的諸位,必將九死一生。”
“何止是九死一生,簡直就是必死無疑。”
“也不是不能拼一把。
那霜月狼不也是一個脖子一個腦袋?
砍下它們的腦袋,它們還能獨活不成?
大不了就跟它們拼了。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你說的簡單。
霜月狼族可是有四階霜月狼王坐鎮。
它若是出手的話,在場的諸位,有一個算一個,只怕連夠本的機會都沒有。”
“那你說怎麼辦?
總不能洗乾淨脖子等死吧?”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說這麼多有甚麼用?
走一步看一步吧。”
“對啊,想那麼多有甚麼樣?
不過就是一死而已,跟那群畜生拼了。”
“誰不想拼?
關鍵是怎麼拼?
那可是四階妖獸,不是路邊的野狗。
別說孤身一人,便是在場的加在一起,也未必是四階妖獸的對手。”
“打又打不過,逃又逃不了......
只能等死了。”
“......”
被眾人圍在中間的殘月真人,因為眾人情緒的緣故,也跟著唉聲嘆氣了起來。
“宗主師兄,寒鷹李氏一族的子弟,以及臥龍山修士,真的來不了了嗎?”
藍羽真人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之中盡是認真之色。
殘月真人挑了挑眉,反問道:
“怎麼,你聽說了甚麼訊息,亦或者是,你打探到了甚麼內幕?”
殘月真人這話一出,剛剛還喧鬧如潮的祖祠殿,立時安靜了下來。
幾乎達到了落針可聞的程度。
被眾人死死盯著的藍羽真人,臉上閃過一抹肉眼可見的緊張之色。
她猶豫了好一會兒,方才輕聲說道:
“有人跟我說,說臥龍山修士和寒鷹李氏一族的子弟,正在來的路上。
只要,只要堅持個三五天的時間,就能等到援軍。
只要援軍一到,霜月狼族就會徹底退走。”
“這個訊息是誰告訴你的?”
殘月真人看向藍羽真人的眼神,充滿了好奇之色。
親自向臥龍山修士和寒鷹李氏一族發出求援飛劍傳書的他,竟是不知道這個訊息,
更不知道臥龍山修士和寒鷹李氏一族的子弟,已經在馳援霜月宗的路上了。
“是,是素寒真人跟我說的。
她,她是我的遠房姑母。”
聽到這話的眾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又覺得藍羽真人和素寒真人的長相,確實有那麼幾分相似。
“真是素寒真人跟你說的?
她有沒有說別的?”
平日裡最喜歡在藍羽真人面前擺架子,動輒就用資歷輩分說話的某位丹峰長老,
此刻正努力擠出一張笑臉,和顏悅色地問道:
“素寒真人有沒有說臥龍山和寒鷹李氏一族的援軍,甚麼時候能到?
臥龍山來了幾位修士,是何等修為實力?
寒鷹李氏一族來了幾位修士,又是何等修為實力?”
丹峰長老的話音尚未徹底落下,又有人開口問道:
“藍羽師妹,愚兄斗膽問一句,素寒真人的訊息,是從何處得來的?
你現在還能不能聯絡上素寒真人?問一問她現在身處何地?”
“藍羽師妹,要是有甚麼新訊息,一定要先告訴我啊。”
“藍羽師妹,這是我珍藏的一點兒小玩意,你要是喜歡的話,只管收下就是。”
“藍羽師妹......”
不等眾人繼續聒噪下去,殘月真人已是聲色俱厲地呵斥道:
“問問問,就知道問,不知道照顧一下藍羽師妹的情緒嗎?
還有你們,這是公然拉攏行賄嗎?
簡直就是胡鬧。”
在殘月真人的呵斥下,原本亂哄哄的祖祠殿,再次恢復往日的安寧。
在眾人的注視下,藍羽真人輕聲說道:
“我只知道臥龍山和寒鷹李氏一族的援軍,已經在路上了。
至於別的訊息,我也不知道。
素寒真人那邊,我也聯絡不上。”
藍羽真人並沒有撒謊,她得到的訊息,只有‘援軍就在路上’這麼一句。
別的她是真的不知道。
聽到藍羽真人的回覆後,剛剛還滿是熱情的眾人,立馬就態度冷淡了起來。
不少人側身看向宗主殘月真人,問道:
“宗主師兄,您可有甚麼應對之策?”
殘月真人搖了搖頭,道:
“都回去備戰吧。
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援軍將至,諸位更應該打起精神來,免得讓外人看了笑話。”
將眾人趕走後,殘月真人轉身看向供奉在祖祠殿內的祖師牌位。
不知過了多久,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隨著嘆息聲的響起,祖祠殿內再無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