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星]離開玉帶河後,並未直接前往霜月宗,
而是繞了一個大圈,來到了白龍池。
無需[沈南星]開口吩咐,玉河龍君已是神情鄭重地取出一枚白色的鱗片。
此鱗片,是白池龍君的遺蛻。
只需灌注妖力,就能將其啟用,從而溝通白池龍君。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平靜無波的白龍池,忽然湧出一道道白浪。
白浪翻湧間,一個宛若冰雕玉塑的猙獰龍頭,緩緩浮出水面。
“玉河龍兄,你怎麼來了?”
白池龍君問這話的時候,視線並沒有落在玉河龍君的身上,而是落在玉河龍君身後的[沈南星]身上。
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五官俊美的人族,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存在。
“你就是白池龍君?”
[沈南星]上下打量了白池龍君一番,忽然開口道:
“有沒有興趣為本座效力?”
白池龍君想都沒想就搖頭拒絕道:
“本王自在慣了,沒有為人族效力的打算。”
說這話的時候,白池龍君的身軀,直接沒入水中。
只是不等他那顆猙獰龍頭潛入水底,就被一雙無形大手給攥住了。
“本座雖然是在徵詢你的意見,但這不代表你有資格拒絕。”
無形大手猛一用力,白池龍君那十數丈長的身軀,直接被拽出水面。
不見[沈南星]如何動作,他的雙腳已是重重地踩在白池龍君的頭顱之上。
雙腳輕輕一跺,白池龍君的頭顱狠狠地砸在地上。
“膽敢拒絕本座的,有且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身死道消,魂飛魄散。”
對於人族修士和妖獸而言,身死道消總是難免的。
不管是被人族修士斬殺,還是被妖獸屠殺,亦或者是老死於病榻之上,都是身死道消。
身死道消尚且還有轉世重生的機會。
而魂飛魄散,則是意味著獨屬於這個人,亦或者這頭妖獸的一切,被徹底湮滅。
連魂歸幽冥地府都做不到。
更別提轉世重生了。
是以,不管是人族修士,還是妖獸一族,雖不畏懼身死道消的結局,但卻畏懼魂飛魄散的下場。
“我體內流淌的是蛟龍一族的血脈。
我絕不會為了活著,向你們人物卑躬屈膝的。
蛟龍一族,寧在雨中高歌死,不願俯首為人奴。
想要我臣服,簡直就是做夢。”
[沈南星]嗤嗤一笑,語帶不屑地說道:
“你要是真的想死,只需一言不發,而不是像現在這般,盡說一些惹人發笑的空話。”
不等白池龍君回應,[沈南星]已是一腳踏出,直接將白池龍君踩得哀嚎不已。
被[沈南星]踩中的部位,龍鱗碎裂,鮮血橫灑。
鮮血灑入白龍池後,吸引了數十上百條的低階蛟屬妖獸。
這些低階蛟屬妖獸,或是白池龍君的子嗣後代,或與他血脈相近。
“本座既沒有多餘的時間,也不願將多餘的時間浪費在你們身上。
本座最後再問一句,是俯首稱臣,還是身首異處?”
[沈南星]說這話的時候,右手握住一柄以法力凝聚而成的鋒銳寶刀。
只要白池龍君說一聲不願意,那麼他絕不會繼續浪費時間,而是直接手起刀落,斬下白池龍君的頭顱。
在死亡的威脅下,白池龍君終是低下了他那顆高傲的頭顱。
至此,盤踞在臥龍山周邊的大妖勢力,或明或暗,全都成為了臥龍山的臣屬勢力。
......
話分兩頭。
[葉玄]抵達寒鷹嶺後,只在寒鷹堡中駐足了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
就與寒鷹李氏一族的大長老李寒,以及李寒精心挑選出來的精銳子弟,
一同趕往霜月宗。
這一行人,包括[葉玄]在內,共有金丹境修士十人。
除此以外,還有十五頭三階妖獸跟隨。
在元嬰境修士和四階妖獸不出的情況下,這一行人,足以橫掃整個霜月府。
“葉道兄,那位真君前輩肯定能準時登場的吧?”
即將抵達霜月宗的時候,寒鷹李氏一族的大長老李寒,忍不住湊到[葉玄]的身旁,低聲道:
“若是真的出了差錯,寒鷹李氏一族一蹶不振事小,葉道兄客死他鄉事大。”
聽到這話的[葉玄],忍不住瞪了李寒一眼,笑罵道:
“這還沒到霜月宗的地界呢,你就咒起我來了?
你怕死,難道我就不怕死?
放心吧,事情已經安排得妥妥當當了。
要是真的出了甚麼差錯,我就把臥龍山送給你。”
李寒苦笑道:
“要是出了差錯意外,別說給我一座臥龍山,就是給我十座臥龍山,也沒有用啊。”
[葉玄]一邊給本尊林宇傳遞訊息,一邊出言安撫李寒,道:
“放心,出不了差錯意外。”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葉玄]不知耗費了多少唇舌,這才勉強安撫住李寒。
另一邊,接到[葉玄]傳訊的本尊林宇,
當即傳訊給[沈南星],令其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趕赴霜月宗。
[沈南星]接到本尊林宇的傳訊後,再不停留,當即以最快的速度,朝著霜月宗的方向趕來。
......
霜月宗,祖祠殿。
霜月宗宗主殘月真人,神情凝重地望著殿內的眾人,語氣略顯疲倦地說道:
“對於那些畜生提出來的條件要求,諸位師弟可有應對之策?”
殘月真人口中的‘那些畜生’,正是盤踞在霜月宗外的霜月狼族大軍。
霜月狼族在圍困霜月宗數日之後,忽然提出了一個條件。
條件的內容只有一條:
只要霜月宗交出與問劍霜月狼族的殘劍真人的親眷家屬,霜月狼族自會退回霜月山脈。
若是霜月宗不從,那就踏平霜月宗,讓霜月宗雞犬不留。
在殘月真人的注視下,這群平日裡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金丹境修士,全都低下了自己的頭顱。
他們/她們生怕殘月真人點到自己的名字,亦或者給自己安排任務。
霜月宗雖是霜月府第一宗門,但已有多年未曾經歷過戰火的洗禮。
沒有經歷過戰火洗禮的眾人,空有金丹境的高絕修為,卻無金丹境修士該有的心性和戰意。
承平年代的人族,大多都是這樣,倒也怪不得眾人。
眼見眾人這般反應,殘月真人不由嘆了口氣。
此刻的他,只覺得莫名的心累。
偌大的宗門,竟然沒有一個人可堪大用。
“既然諸位沒有應對之策,那就回去積極備戰吧。”
殘月真人擺了擺手,語氣略顯虛浮無力地說道:
“以我的估算,最多不超過三天,盤踞在山門之外的那些畜生,就要大舉進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