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楊彥死死地盯著石色蛟龍虛影,語氣略顯凝重地問道:
“你是當初的那頭石靈?”
“是我。”
石色蛟龍虛影輕輕哼了一聲,道:
“在這裡見到我,是不是感到很意外?
哼哼,在你預料之外的事情,還有很多。”
楊彥聞言,看向石色蛟龍虛影和劉清風的眼神,多了幾分忌憚忌恨之色。
石龍和楊彥,勉強算是老相識。
百多年前,一龍一人之間,發生過一場驚天大戰。
大戰落幕之時,石龍身受重創,楊彥險些身死道消。
這場戰鬥的旁觀者,有且只有劉清風和顏師姐兩人。
這兩人的應對之法,各不相同。
劉清風選擇去追逐身受重創的石龍,顏師姐則是留在原地照料險些身死道消的楊彥。
此後,劉清風深入險地,耗費了極大的力氣,經歷了九死一生,方才得到石龍這頭天地靈種--石靈的青睞認可。
等到一人一龍締結互幫互助的平等契約時,距離驚天大戰,已是足足過去了三年時間。
之後,石龍一直追隨在劉清風的左右。
而這個訊息,除了石龍和劉清風以外,絕無第二個人知曉。
便是劉清風的親傳弟子,亦或者是摯愛親朋,也不曾知曉此事。
若非石龍主動現身,楊彥和顏師姐,只怕還要被矇在鼓裡。
“劉清風,我楊彥把你當師弟,你卻跟我玩陰的?
揹著我擒獲石龍也就算了,還瞞了我上百年時間?
好,好,好,算我楊彥看錯了你。”
楊彥哼哼了幾聲,怒道:
“從今日起,我楊彥跟你劉清風,勢不兩立。”
楊彥這話一出,劉清風和顏師姐的臉色,齊齊一變。
“楊師兄,這件事確實是我做得不好。
但當年之事,太過複雜離奇,絕非三言兩語可以解釋得清的。
師兄若是信我,可在事後聽我解釋。”
面對劉清風的示好,楊彥直接輕蔑一笑,道:
“千萬別叫我師兄,我楊彥擔不起。”
楊彥丟下這句話後,徑直看向顏師姐,道:
“顏師姐,你是站在我楊彥這邊,還是站在這背信小人這邊?”
顏師姐長長嘆了一口氣,卻始終不願開口。
楊彥見狀,神情憤憤地甩了下衣袖,怒道:
“既如此,顏師姐請便吧。”
楊彥走後,顏師姐又長長嘆了口氣,道:
“劉師弟,你這,你這,哎......”
劉清風本不願過多提及百餘年前的那些舊事,但事已至此,只能挑最為緊要的關節,大致說了幾句。
聽完劉清風的解釋,顏師姐輕輕哦了一聲,道:
“如此說來,一切都是緣分使然。
石龍選擇了你,既是它的機緣,也是你的福緣。
不過,你為何不早點兒向我二人說明?”
劉清風苦笑一聲,道:
“以楊師兄的脾氣性格,就算聽了我的解釋,又如何能信?
與其鬧個不快,還不如徹底瞞住他。
只是不曾想,今日卻是露出了馬腳。”
顏師姐笑容古怪地掃了劉清風和石龍一眼,道:
“事已至此,劉師弟意欲何為?”
劉清風沒有繼續爭辯解釋,只是語氣淡淡地說道:
“形勢不如人,難免要低頭一二。
不管楊師兄如何想我,我都要為青陽宗留下一絲血脈,一縷火種。”
顏師姐沉寂半晌,道:
“劉師弟準備何時迴轉靈符城?”
劉清風想都沒想就說道:
“袁道友定的是三月之期。
咱們若是動身的話,最晚也要在兩旬之內出發。
不然的話,恐要錯過約定日期,無端惹出禍事來。”
顏師姐微微頷首,道:
“待我收拾一番去。”
過不多久,青陽宗祖師祠堂內,只剩下劉清風和石龍兩位存在。
“龍兄,你覺得顏師姐、楊師兄會做出何等決定?”
石龍晃了晃腦袋,甕聲道:
“今日鬧成這般田地,你還操心他們做甚麼?
那楊彥是死是活,與你何干?
那顏婆子作何決定,又與你何干?”
劉清風長嘆一聲,道:
“我拜入宗門之時,不過垂髫之年,而今,已有兩百多歲。
在這兩百餘年裡,我早已將青陽宗,當成我自己的家了。
既是自家家人,又豈能不為他們/她們設身著想?
在我年幼之時,師尊待我如待親子,同門待我如待手足,如此深情厚誼,我劉清風豈敢忘卻?
如今師尊雖已仙去,同門業已凋零過半,但我又如何能夠忘卻往日的恩情?又如何能夠割捨得下宗門的一切?”
說到這裡,劉清風收斂愁思,眼神堅毅地說道:
“不管楊師兄如何看我,不管其他同門如何看我,我都會堅持我認為對的事情。
縱然揹負滿身罵名,縱然與萬千人為敵。”
劉清風說完這句話,神情毅然地走出祖師祠堂。
望著劉清風的背影,石龍微微點了點頭。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這正是它最欣賞劉清風的地方。
劉清風抵達松鶴峰後,直接召集所有築基境修為的內門弟子和長老。
他之所以最先來到松鶴峰,只因為松鶴峰是他拜師學藝的所在。
松鶴峰峰主和長老,不是他的師侄,就是他的晚輩。
松鶴峰眾人到齊以後,衝著劉清風齊齊施了一禮,恭聲道:
“弟子徐鶴年(孫**、趙**...),拜見師叔(師祖)。”
劉清風見眾人只稱呼他為師叔/師祖,而不是太上長老,心中不由生出一股久違的親近之意。
值此,心情多少有些糟亂的他,不由會心一笑。
“免禮。”
劉清風大袖一揮,一團團清風憑空生出,將眾人扶起。
“今日召你們來此,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知你們。”
劉清風環視一週後,將自己在靈符城的見聞,細細說了一遍。
話音未落,徐鶴年等人已是面面相覷。
不知過了多久,松鶴峰峰主徐鶴年,壯著膽子說道:
“師叔,您老人家的意思是?”
劉清風沒有回答徐鶴年的問題,反問道:
“鶴年,你有甚麼看法和建議?”
徐鶴年輕輕搖了搖頭,道:
“如此大事,鶴年實在是不敢有想法。
不過請師叔放心,只需師叔一聲令下,松鶴峰上下,定當竭力遵從師叔的法旨。”
劉清風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道:
“既如此,你們就先去準備吧。
不管是功法典籍,還是各類資源,都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收拾停當。
具體如何行事,靜候本座旨意。”
松鶴峰眾人齊聲應道:
“謹遵師叔(師祖)法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