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能在山都府這等窮鄉僻野修煉至元嬰境的,怎麼可能不是千年不遇的曠世奇才?
如此曠世奇才,不說靈州,便是雲州也沒有幾個。
或許也只有海州那樣的福地寶地,才會多出那麼幾位。”
雲山由衷感慨道:
“以姑爺的天賦和年紀,便是晉階化神境,也不是沒有可能。
不過,想要晉階化神境,必須要走出靈州,不然的話,必然會影響之後的修行速度。
只是不知道姑爺的計劃安排如何,是直接去海州,還是先去雲州走上一遭。”
“以我對姑爺的瞭解,他肯定會先去雲州的。”
司瑤輕輕蹙了下眉,不無擔心地說道:
“只是,姑爺若是去了雲州,只怕整個雲州都不得安寧了。”
聽到這話的雲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磕磕絆絆地說道:
“姑爺他,應該沒有那麼強橫的修為實力吧。”
雲山只是懷疑林宇的修為實力,並不懷疑林宇的脾氣性格。
“以姑爺的修行速度,只需修煉個十年八年的時間,就有望進階元嬰境中期。
要是再修煉個三五十年,元嬰境後期不也是板上釘釘嗎?”
司瑤輕輕哎了一聲,道:
“要是姑爺忍個百十來年的時間再去雲州,你覺得偌大的雲州,有誰會是他的對手?
不說季家,便是顧家、楚家,也未必有人能夠攔得住姑爺。
到了那時,有滅門之禍的,可不只是季家,甚至還會有千山家和唐家。”
雲州八大修真世家,屬千山家、唐家,和季家的關係最為密切。
季家若是出事,千山家和唐家,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若是真的有那麼一位與季家有著深仇大恨的狠人,千山家和唐家,肯定無法做到獨善其身。
這兩家,就算不會被滅門,也會因此元氣大傷,無力繼續穩坐雲州八大修真世家的寶座。
“哎......”
雲山長長地哎了一聲,低聲道:
“這麼一說,不管姑爺去不去雲州,都是一件讓人頭疼的事。”
司瑤幽幽嘆了口氣,道:
“可不是。”
在雲山和司瑤閒聊的空隙裡,一道道雷劫徐徐落下。
第二十七道雷劫落下的時候,林宇體內的法力,已經消耗了一大半。
此時的他,終於動用了自己的本命法寶--二十四柄青雲劍。
林宇只是一動念,二十四柄青雲劍已是整齊排列在虛空之中,組成了一個氣勢森嚴的劍陣。
雷劫落下的瞬間,劍陣迸發出一道道森然劍氣。
雷劫和森然劍氣碰撞的瞬間,發出一陣陣巨響。
在劍陣的守護下,林宇有驚無險地扛過了數道雷劫。
作為代價,二十四柄青雲劍,全都出現了細碎的裂痕。
等到第三十五道雷劫即將落下的時候,二十四柄青雲劍殘劍,已是無法組成完整的劍陣。
心疼本命法寶的林宇,神情鄭重地收回青雲劍殘劍。
抬頭仰望劫雲的他,鄭重其事地擺出一副拳架。
在第三十五道雷劫落下的瞬間,林宇毅然決然地施展九拳合一。
拳勢沖天而起,逼得雷劫無法落下。
一番角逐後,終是雷劫的威力更勝一籌。
被削減了大半威力的第三十五道雷劫,狠狠地劈在了林宇的身上。
刺啦啦~
林宇的頭髮,直接炸了起來,臉上也多了幾抹焦黑。
不等他做好準備,四九天劫的最後一劫--道心之劫,直接降臨在他的身上。
道心之劫降臨的瞬間,林宇的臉色,驟然大變。
“林宇,你就是一個臭畫符的,就憑你也配娶我家小師妹?
信不信我現在就宰了你?”
出現在林宇身前的人影,赫然是蘇文文的二師兄,逍遙劍派刑罰殿弟子龍川。
聚在龍川身旁的,是他的師弟師妹們。
這些人,全都面露猙獰之色,說著各種羞辱人的話。
“林宇,你這個廢物,我現在就殺了你。”
龍川獰笑一聲的同時,拔出一柄明晃晃的長刀,直直地劈向林宇的脖頸。
“別說你們已經死了,就算還活著,我又有何懼?”
林宇輕笑一聲,身前的人影,全都寸寸斷裂,隨即徹底消失不見。
畫面一轉,他的眼前,又出現了杜青牛杜掌櫃的臉。
“林宇,終於讓我發現了你的秘密。
桀桀桀桀......
每月一個分身,這不是天命之子是甚麼?
只要我杜青牛奪舍了你,我杜青牛就會成為真正的天命之子。”
望著杜青牛那張越來越近的臉,林宇輕輕嘆了口氣。
“杜先生是真正的讀書人,是幹不出來這種事的。”
這話一出,身前人影一閃而逝。
接下來,林宇的眼前,湧現了各種各樣的畫面。
隨著畫面的不斷交錯,林宇在不知不覺間,被各種幻象給包圍了。
張氏雜貨店前,杜掌櫃並未出手阻攔林宇的自殘。
刀光揮舞的同時,林宇淪為了一個失去左臂的廢人。
淪為廢人的林宇,非但沒有得到杜掌櫃的幫助,還被他逐出了張氏雜貨店。
自那以後,林宇就開始了艱難的求生生涯。
在修士的羞辱中,在凡人的打罵中,他只捱了三個月,就悽然離世。
就在林宇憤怒不已的時候,他又陷入了另外一個幻象。
分身秘密被發現的林宇,遭到了整個修真界的追殺。
上至元嬰境修士,下至築基境修士,全都想將他抓住,好從他的身上攫取所謂的天命。
最終,林宇被各派修士分屍,屍骨無存,神魂俱滅。
這還沒完。
林宇又經歷了數種極為悽慘的可怕人生。
每一種可怕人生,都能迅速激發他的情緒,讓他處於悲傷、憤怒、恐懼等情緒之中。
這些幻象,就好像真實發生的一樣,讓他深陷其中,難以自拔。
就在林宇即將徹底沉淪於各種負面情緒的時候,一道道清喝聲,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那是諸多分身的清喝吶喊聲。
某一個瞬間,林宇忽然笑了起來。
他衝著眼前不斷湧現的畫面和幻想笑了笑,低低唸了一句:
“既是虛妄,有何懼哉?”
話音未落,畫面和幻象,全都消散不見。
逐漸變淡的劫雲,散溢位一道道七彩光芒,滋潤溫養著林宇的道軀。
與此同時,一道和林宇有五分相似的小小元嬰,忽然鑽出他的身體。
吞噬了海量天地靈氣的小小元嬰,面露疲態,隨即一個跳躍,鑽進了林宇的身體。
下一刻,許久不曾睜開雙眸的林宇,倏然睜開雙眼。
元嬰境初期!
感受完體內各種變化的林宇,輕輕唸叨了一句:
“累了,我要好好地睡上一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