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劉清風的低呼聲,一陣震天動地的驚雷聲,響徹整個青陽宗。
站在萬符殿上空的本尊林宇,並未動用任何的手段,以肉身硬扛了第一道雷劫。
雷光消散,林宇毫髮未損。
若不是他的身上,仍有道道細碎電流閃爍,只怕沒人相信他正在渡四九天劫。
若非親眼所見,只怕沒人相信他剛剛捱了一道雷劫。
在眾人的注視下,第二道雷劫不期而至。
咔嚓一聲,一道水桶粗細的紫色雷柱,直直地劈在了林宇的頭頂。
雷光閃爍的同時,林宇的身軀,就像是一個張開了血盆大口的怪獸一般,將三成左右的雷光電流吞噬一空。
剩下來不及吞噬的雷光電流,全都被八方引雷陣引導至萬符殿外的諸多山峰之上。
雖然只是雷劫餘威,但也讓那幾道山峰遭了殃。
每一道雷劫過後,就會有大片山石化為齏粉。
至於生長在諸峰上的花草樹木,無一例外,全都枯萎凋零。
此後的四道雷劫,林宇全都以肉身硬扛。
到了第七道雷劫落下的時候,他不得不祭出一件防禦法寶。
那是一件散發著淡淡青光的中品法寶—青玉盤。
在林宇的操控下,盤旋縈繞在他頭頂的青玉盤,為他擋下了接下來的兩道雷劫。
青玉盤被雷劫摧毀的瞬間,林宇再次祭出一件防禦法寶—一方繡著山川河流、花草樹木的手帕。
此後的數道雷劫,都被林宇以防禦法寶擋下。
“不愧是宗主大人,僅憑肉身和法寶,就扛過了十五道雷劫,真是讓人難以想象。”
胡嬌嬌說這話的時候,雙眸之中泛著一絲絲精光。
從她踏上修行之路,還從來沒有佩服過誰。
林宇是第一個讓她感到佩服的人。
也是第一個讓她心悅誠服的異性。
如果有機會,她不介意成為林宇的女人。
前提是,林宇不介意她做他的女人。
“胡師妹,你還是收起你那不該有的心思和念頭吧,宗主大人不是你能惦念和染指的存在。”
朱瑤輕輕搖了搖頭,語重心長地說道:
“在宗主大人的眼裡,咱們或許還不如路邊的野草。
試問,誰會喜歡路邊的野草?
如果你是宗主大人,你會喜歡你自己嗎?”
見胡嬌嬌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朱瑤繼續苦口婆心地說道:
“你應該見過守護在守業公子身旁的那兩個外鄉人吧?
那兩個外鄉人,絕對不是靈州人士。
以我的見識和閱歷,只能猜到他們兩個來自雲州,亦或者是海州。
試問,能夠驅使雲州或者海州金丹境修士的,會是尋常人?
不出意外的話,守業公子的母親,必然是世家大族的大小姐。
有此等女子陪伴的宗主大人,豈會看上你我這般凡俗之流?”
不等朱瑤說完,胡嬌嬌就徹底沉默了。
她知道朱瑤說的對,能被林宇高看一眼,已經是天大的福分了。
想要成為他的女人,只怕比登天還難。
“胡師妹,你還年輕,只要不好高騖遠,一定能夠找到一位適合你的如意郎君的。”
朱瑤笑著說道:
“我看吶,[少年將軍]他們幾個就不錯。
他們幾個,雖然比不上宗主大人,但也是萬里挑一的人中龍鳳。
要是能跟他們中的任何一人締結為道侶,也不失為一件美事。”
胡嬌嬌掃了[少年將軍]等人一眼,輕聲道:
“師姐的話,確實有幾分道理。”
許久沒有開口的劉清風,低聲道:
“依我看,最好不要主動招惹他們,尤其是那位。
殺性之大、戾氣之重,簡直不似正道修士。
師妹若是真的想要締結道侶,可以直接跟宗主大人表明心跡,說不定,宗主大人會親自為你安排一位合適的道侶。”
胡嬌嬌剛要開口,就聽到朱瑤的清喝:
“快看,第十八道雷劫來了。”
胡嬌嬌抬頭望向萬符殿的方向,只見一道劍光拔地而起,直衝天際。
在這道劍光的衝擊下,剛剛從劫雲之中鑽出的第十八道雷劫,竟是微微頓了一下。
劍光消散的瞬間,第十八道雷劫也跟著消失不見。
見到這一幕的眾人,全都驚呼了起來。
“不愧是宗主大人,只一劍,就斬碎了雷劫。”
“雷劫已經過半,宗主大人仍舊‘一塵不染’,實在是舉世罕見,天下無雙。”
“這一劍的威力,堪比元嬰真君的隨手一擊。”
“宗主大人的劍道修為,只怕比逍遙劍派那幾位太上長老還要高深不少。”
“不愧是宗主大人,既是劍修,又法體雙修,實在是我輩之楷模。”
“......”
距離劉清風等人不遠的山巒上,司瑤和雲山,分別牽著林守業的手,靜靜地望著不斷劈下雷劫的劫雲。
“瑤姨,父親他一定會沒事的吧?!”
林守業說這話的時候,帶著幾分哭腔。
他就算再如何少年老成,再如何天縱奇才,歸根結底也不過只是一個三歲左右的孩童,也不過只是一個關心父親安危的孩子。
想讓他在如此恢弘、如此可怕的天劫面前保持鎮定,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放心吧,你父親一定會沒事的。”
司瑤揉了揉林守業的腦袋,柔聲安撫道:
“在我認識的人裡,就屬你父親最厲害了呢。”
司瑤這話,半真半假。
林宇當然不是她認識的人裡,修為實力最為高深的存在。
不過,林宇卻是她認識的人裡,渡四九天劫最為輕鬆的一個。
如果這樣的存在,都無法順利渡過四九天劫,那就沒有人能夠成功渡過四九天劫了。
“真的嗎?”
聽到司瑤的話,林守業果真不那麼焦灼了,不過,他的那張小臉,仍舊皺在一起。
顯然,他還在擔心父親林宇的安危。
“姑爺他,果真不是一般人。”
許久沒有開口的雲山,傳音道:
“我有幸見過族中一位長老渡劫。
那位長老,只抗了十八道雷劫,就已經身負重傷。
即便是有各種寶物、各種丹藥,以及各種陣法輔助,仍是沒能扛過第二十四道雷劫。
和那位長老相比,姑爺簡直就是神人。”
“姑爺他,豈止是神人,簡直就是天人,天命所歸之人。”
司瑤傳音道:
“能以散修之身,達成今日這般成就的,不是天命所歸,是甚麼?
別說咱們雲州,就是海州,也沒有出現過這麼年輕,這麼了不起的修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