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林宇父子、雲山、司瑤四人,一起來到紀寧鎮鎮城。
在林宇的安排下,雲山和司瑤,在一座頗有清幽的客棧住下,林家父子則是在[葉凡]的帶領下,來到一座小院附近。
“杜先生就住在這裡?”
林宇明知故問道。
[葉凡]微微頷首,道:
“正是這裡。”
[葉凡]推開院門,請林宇和林守業(也就是小石頭)步入院子。
林宇只一眼,就看到了有了幾分老態的杜青牛。
“晚輩林宇,拜見杜先生。”
聽到聲響的杜青牛,緩緩抬頭看向來人。
看清楚林宇的模樣時,杜青牛的眼底深處,閃過一抹驚訝之色。
“你還活著?”
杜青牛上前幾步,仔細端詳著林宇。
“晚輩還活著。”
林宇衝著杜青牛深深施了一禮,道:
“讓先生在此地苦守數年,晚輩之過矣。
先生若是有怨氣,只管發出來,晚輩一併承擔。”
杜青牛擺了擺手,道:
“是小林啊。
要是早知道是你,我也不至於生這麼大的氣。”
杜青牛輕輕拍了拍林宇的肩膀,道:
“好啊,還活著,好啊。”
在林宇的示意下,毛孩子林守業,衝著杜青牛施了一禮,奶聲奶氣地說道:
“晚輩林守業,拜見杜爺爺。”
“林守業?好名字。”
杜青牛摸了摸林守業的小腦袋,笑著說道:
“是你父親給你取的名字吧?不錯,不錯。”
林守業聞言,咯咯一笑,道:
“杜爺爺的名字好生奇怪,也是你父親給你取的名字嗎?”
杜青牛一聽這話,當即哈哈大笑了起來。
林宇輕輕踢了林守業一下,低聲喝道:
“不許胡說。”
“踢他做甚麼?我這名字,確實有幾分奇怪。”
杜青牛橫了林宇一眼,伸手將林守業抱了起來。
林守業也不認生,和杜青牛有一遭沒一遭地聊了起來。
一老一少,足足聊了一盞茶的時間,方才在林宇的勸說下,意猶未盡地停下。
[葉凡]將林守業帶到一旁玩耍的時候,林宇和杜青牛,緩步來到涼亭下。
“杜先生,張家二小姐張暖,現在是夢澤城蕭記丹符閣的老闆娘。
張家大小姐張馨、張家三小姐張晴,同樣身處夢澤城中。
另外,蕭記丹符閣有一位金丹境修士坐鎮,足以保護張家三姊妹的安危。”
林宇這話一出,杜青牛暗暗鬆了口氣。
“安全就好,安全就好。”
杜青牛沉默片刻後,終是開口問道:
“小林,你可知張家滅門慘禍背後的真相?”
“知道。”
林宇猶豫了一瞬,終是決定實話實說,道:
“不管是張家的滅門之禍,還是春秋城主城被毀,全都跟我脫不了干係。”
不等林宇說完,杜青牛的臉色,已是難看了起來。
等到林宇徹底說完,杜青牛的臉色,透著幾分灰白。
“也就是說,那個金甲護衛,是因為你,才滅了張家、毀了春秋城?”
杜青牛說這話的時候,嗓音多少有些顫抖、沙啞。
當年他救下的人,竟是成了覆滅他恩人全族的導火索。
這樣的事實,這樣的真相,他實在是難以接受。
“是這樣。”
林宇輕輕嘆了口氣,道:
“說實話,我也沒有想到季家的人,竟是這般喪心病狂。
為了我這個無名小卒,竟是屠了一座主城。”
“......”
杜青牛長嘆一聲,道:
“這件事,雖然是季家的人造下的孽,但是你,責無旁貸。
只要你能在我死之前,為張家人報仇,為春秋城全城修士和凡人報仇,我就代他們原諒你。
否則,我死不瞑目。”
“杜先生放心,我林宇誓滅季家!”
林宇說這話的時候,雙拳緊握,殺氣凜然。
“有你這句話,我也就安心了。”
杜青牛忽然握緊拳頭,衝著林宇就是一記老拳。
拳落,林宇毫髮未損,杜青牛的拳頭,卻是迅速腫脹了起來。
“體修?
你小子走的是法體雙修的路子?”
林宇乾笑一聲,道:
“不瞞先生,晚輩早已晉階三階體修。
便是站在這裡任由先生攻伐,也不會傷到一絲一毫。”
“三階體修?
你小子出息了哈。”
杜青牛重重地拍了拍林宇的肩膀,低聲問道:
“你老實跟我說,你現在到底何等修為?”
林宇沒有藏著掖著,直截了當地說道:
“金丹境圓滿,只差一步,就可衝擊元嬰境。”
“嘶......”
杜青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驚呼道:
“你小子莫不是仙人轉世?
如此年輕的金丹境修士,別說山都府,便是整個靈州,也是屈指可數。
你若是成功晉階元嬰境,只怕要成為靈州,乃至整個修真界,最為年輕的元嬰真君。”
“借先生吉言。”
林宇無聲笑了笑,道:
“先生接下來有甚麼打算?
是去夢澤城和張家三位小姐匯合,還是隨我一同前往青陽宗?”
“暖小姐她們既然有金丹境修士護佑,那我就不去夢澤城湊熱鬧了。
跟你去青陽宗?
算了,我就不去了,反正我也幫不上甚麼大忙。”
杜青牛伸手摸了摸身前的棋盤,輕聲道:
“我打算先去春秋城祭拜一番,然後回家鄉看看。
離開家鄉這麼多年了,也該回去看看了。”
“那好吧。”
林宇雖然不願放任杜青牛離去,但對方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他也不好繼續挽留。
“明日,咱們就去春秋城祭拜。”
翌日,林宇一行人離開紀寧鎮,前往春秋城主城。
以他們幾人的遁速,自是很快就來到了春秋城主城附近。
“誰能想到,昔日繁華無比的春秋城,竟是變成了如今這般模樣?”
望著化作一片幽湖的春秋城主城,杜青牛神情悲憤地說道:
“雲州季家的人,還真是不把人當人啊。”
與春秋城主城一起被摧毀覆滅的,還有數之不清的修士和凡人。
“我林宇,一定會為諸位討回這個公道的。”
林宇的聲音雖然不是很大,卻是響徹方圓數十里範圍。
接著,他手持長劍,口中唸唸有詞。
劍光沖天而起的同時,一道道雨絲,從天而降。
“塵歸塵,土歸土,諸位安息吧。”
祭拜完畢,杜青牛和林宇一行人分道揚鑣,朝著東南方向御風而去。
直到杜青牛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林宇這才大手一揮,道:
“咱們也該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