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抱臂而立,笑容玩味地說道:
“說說吧,你是怎麼得罪季家的?”
“跟你說不著。”
中年漢子雖然收起了長槍,但是心中的警惕,並未削減半分。
他始終如鷹隼一般,死死地盯著林宇。
一旦林宇有所異動,他一定會率先出手的。
“那好吧。”
林宇乾笑一聲,道:
“我想打聽個事。
赫連家的大小姐赫連妙音,和季家公子季博蕭,完婚了沒?”
“你問這個幹嗎?”
中年漢子的表情,多少有些微妙古怪。
他想不到,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年輕人,竟然知曉自己小姐的名諱,甚至還知道自家小姐和季家公子季博蕭之間的婚約。
“隨便問問。”
林宇的語氣,雖然頗為輕鬆隨意,但是他的眼底深處,閃過一抹陰鷙。
若是旁人,定然無法注意到那抹陰鷙,但一直盯著林宇的中年漢子,敏銳地察覺到了那抹陰鷙。
“你認識赫連家大小姐赫連妙音?”
中年漢子這話一出,林宇的身體,立時僵住了。
“怎麼可能?
那可是雲州八大修真世家之一的赫連家的大小姐,我怎麼可能認識?”
林宇乾笑一聲,道:
“只是道聽途說聽過她的名字,僅此而已。”
林宇說這話的時候,只覺得一顆心都快要碎了。
他怎麼可能不認識赫連妙音?
他怎麼可能不認識赫連妙音??
他怎麼可能不認識赫連妙音???
那是他的結髮妻子,他怎麼可能不認識???
一想到赫連妙音離去時的背影,他的眼眶,忍不住開始泛紅。
他心心念唸的妻子,如今或許已經嫁給了旁人,可他卻甚麼也做不了。
想到這裡,林宇的身上,透著一抹濃郁到化不開的冷冽殺機。
“你到底是誰?”
中年漢子就算是再蠢笨,也能看出林宇的情緒變化。
他敢篤定,這個忽然冒出來的年輕人,一定認識自家小姐,甚至,還跟自家小姐關係匪淺。
中年漢子不是別人,正是雲山。
院子裡的毛孩子,正是小石頭,也就是林宇和赫連妙音的兒子。
林宇和青驄馬無意間來到的這處村落,名為夏溪村,是雲山和司瑤在春秋城境內的落腳地。
“你也認識赫連妙音?”
林宇看向中年漢子,也就是雲山的眼神,多了幾分此前所沒有的驚奇。
“又或者說,你來自雲州八大修真世家之一的赫連家?”
“是與不是,跟你沒關係。”
雲山語氣平淡地說道:
“在你表明自己的身份之前,我甚麼也不會說的。”
林宇怔了好一會兒,這才緩聲說道:
“看來,你確實來自赫連家。
赫連妙音她,過得還好嗎?”
說這話的時候,林宇的聲音,多少有些顫抖。
他的心情心境,已經有好久好久沒有像今日這般激盪了。
雲山剛要開口,就聽到司瑤的聲音。
“據我所知,我家小姐在靈州,並沒有幾位故友。
尤其是在山都府。
你,到底是甚麼人?”
司瑤之所以貿然開口,不是因為她太過單純莽撞的緣故,而是直覺告訴她,這個忽然出現在夏溪村的男人,肯定跟小姐有著千絲萬縷的干係。
“你家小姐?”
林宇愣了一下,旋即疾聲問道:
“你家小姐是赫連妙音?”
“你到底是誰?”
雲山將司瑤擋在身後,厲聲道:
“閣下若是不肯言明身份的話,現在就可以離開了。”
林宇並未搭理雲山,他的目光,緊緊地跟隨在司瑤的身上。
“妙音她,還好嗎?”
司瑤搖了搖頭,道:
“小姐她,過得並不好。
不然的話,我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司瑤這話一出,林宇直接愣在了原地,原本微紅的眼眶,徹底被淚水打溼。
“司瑤,別說了。”
雲山出言阻止司瑤,道:
“這個人來歷成謎,最好不要跟他說太多秘密。
若是洩露太多秘密,必然會對咱們不利。”
林宇沉默片刻後,語氣緩慢地說道:
“我的身份來歷,當然可以告訴你們。
但是,若是讓我發現你們兩個的身份是假的,那麼,你們兩個,還有院子裡的那個孩子,全都要死,神魂俱滅的那種。”
林宇說完這句話,也不管雲山和司瑤如何反應,繼續說道:
“我姓林,單名一個宇字,是個散修。
四年多以前,我在遊歷山都府的時候,在春秋城小住了一段時間。
在那期間,我化名令狐白,並且,娶了兩位妻子。
其中一位妻子,就叫赫連妙音。”
這話一出,遠山和司瑤,全都目瞪口呆。
尤其是司瑤,她因為是赫連妙音貼身侍女的緣故,知道的秘辛,比雲山知道的事情還要多。
尤其是‘令狐白’這個名字,就像是一記鐵錘,狠狠地敲擊在她的心靈深處。
“不可能!!!”
司瑤尖叫一聲,道:
“令狐白已經死了,而且就死在季家金甲護衛的手裡,怎麼可能還活著?”
“令狐白的的確確已經死了,不過,我還活著。”
林宇說完這句話,直接幻化成令狐白的模樣。
看到這一幕的司瑤,已然信了三分。
“若非這手金蟬脫殼,我又怎麼可能躲過季家的追殺?”
林宇陰陰笑了一聲,道:
“好了,該說的,我已經說完了。
現在,該你們兩個自證身份了。”
林宇說這話的時候,身體周圍憑空多出四柄青雲劍。
每一柄青雲劍,都透著淡淡的鋒銳之意。
“林公子,你應該認識這個吧?”
司瑤開口的同時,雙手捧起一枚精巧無比的玉簪,道:
“這是我家小姐最喜歡的玉簪。
你既是她的枕邊人,應該見過。”
“這枚玉簪,確實是妙音的東西,但卻並非是她最喜歡的玉簪。
她最喜歡的那枚梅花玉簪,既不是靈器,也不是法器,只是一件普通物件。
只因那枚梅花玉簪,是我親手送給她的禮物。”
林宇說這話的時候,滿眼盡是思念之情。
當年的事,宛若昨日發生的一般,依舊曆歷在目,讓他難以忘懷。
司瑤聞言,當即取出一個錦盒,神情恭敬地捧至林宇的面前,道:
“姑爺,這原本是小姐託我燒給你的東西。
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去春秋城主城祭奠,這才保留了下來。”
林宇開啟錦盒,只看了一眼,淚水就順頰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