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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好孝人的燕王殿下,最厚實的信件

2026-05-09 作者:渝城大俠

“燕王殿下!”

“多年不見,近來可好啊?”

朱元璋的眼裡,一身夜行衣的林昊,就這麼站在書房門口,大大方方的客氣道。

他看著這一幕,直接就人傻了。

一個人穿著夜行衣,腰間還一圈的做賊與殺手裝備,竟然大半夜的,突然出現在人家書房門口打招呼。

而且,他打招呼的語氣和語言都有問題。

就他這語氣和語言,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一定是在青天白日之下,正大光明的走正門拜望,才會說出口。

可他林昊倒好,竟然直接把夜班翻牆的賊,做成了光明正大的客。

“但凡咱是朱老四,直接就叫人殺了再說!”

“咱才不管你是多大個國公,就憑你這大不敬的做客方式,就該殺!”

也就在朱元璋如此思索之時,朱棣就立即開啟了房門。

朱元璋的眼裡,朱棣看著面前的這張,看起來比自己年輕太多的臉,只有對長輩的尊敬。

“老師,”

“多年不見,您看上去,還是這麼年輕啊!”

“老師,您怎麼......”

朱棣說到這裡,突然就面露明顯的‘恍然大悟’之色。

緊接著,他就仔仔細細的打量起了林昊這一身的做賊與殺手裝備。

緊接著,朱棣看林昊的目光,就不再是看多年未見的老師了。

他下意識的後撤一步,還把手護在身前。

朱棣一臉嚴肅,還似有防範的問道:“鎮國公突然到訪北平,不僅不派人通報,還夜探我燕王府,有何貴幹啊?”

朱元璋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先前的‘久別重逢,師生敘舊’氛圍,瞬間就變成了,充滿政治色彩的‘敵我對弈’氛圍。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氛圍轉變,朱元璋只覺得很是滿意。

不得不說,他自以為的好大孫,在這方面還真不如他家老四。

也就在朱元璋為此感到滿意之時,林昊那盡是斥問之色的嗓音。

“非要這麼生疏嗎?”

“非要說如此官方,如此政治的話語嗎?”

“這不該是我以鎮國公的身份,光明正大的來你府上,才應該出現的嗎?”

林昊話音一落,朱棣當即就眼前一亮。

他只是左顧右盼之後,又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兒。

緊接著,他就嘿嘿一笑道:“是我多心了,是我多心了呀!”

“老師勿怪,還請老師裡面坐。”

話音一落,朱棣瞬間就沒了王爺的架子,而是拽著林昊就往書房裡面去。

朱元璋看著這一幕,臉上的滿意之色,瞬間就不見了不說,還急轉為極其不滿意的神色。

他是不知道‘帥不過三秒’這句話,他要是知道這句話的話,一定會將這句話賞給這個時代的中年朱棣。

就他朱棣現在這副舔著臉獻媚的嘴臉,哪裡還像個鎮守一方的藩王?

簡直就是一個巴結權貴的小人啊!

“你確實比允炆厲害!”

“在向他林昊獻媚這方面,你可比允炆厲害多了!”

以靈魂之姿存在於此的朱元璋,真就是咬著後槽牙的同時,從牙縫裡吐出來的這幾個字。

或許是因為朱棣這方面比朱允炆還要厲害的緣故,以至於他那躺在洪武六年的身軀,都和出於建文二年的魂,產生了嚴重的共鳴。

當然,就他那躺在洪武六年的身軀來說,也就是稍微有用力的磨了下牙而已。

只是他這個身處於建文二年的,來自於洪武六年的朱元璋之魂,就不只是磨牙這麼簡單了。

此刻的朱元璋,真就是發自肺腑的,不願看到這麼沒出息的朱老四。

可他也不得不跟著進去,看看這個沒出息的朱老四,要獻媚到甚麼程度。

朱元璋剛走進書房,就看見身為燕王的朱棣,親自給林昊斟茶。

林昊卻是一臉嫌棄的說道:“大晚上的斟茶,你是不讓我睡覺了嗎?”

朱棣忙笑著點頭道:“老師說得對,我這不是多年不見,想親自盡個孝嘛!”

“這樣,我給您削個果子吃。”

“我知道大晚上的吃果子,在您這個野道士看來,也不合養生之道。”

“可您要是不吃,我這一片孝心,往哪兒盡去?”

林昊聽過這話之後,這才勉為其難的說道:“既然你有此孝心,那我就喝了這不利於養生的夜茶,再吃了這不利於養生的野果子。”

朱棣聽後,當即就開心的笑了起來。

不僅如此,他還很是積極的開始為林昊盡孝。

不消片刻,林昊就左手拿起茶湯清亮的茶盞,右手拿起削好的果子。

朱元璋的眼裡,茶香正隨著熱氣在空中縈繞,色澤鮮豔的果子,也在往地上滴果汁。

朱元璋看著這一幕,真就是饞得暗自吞嚥了好大一口。

只不過,他饞的不是茶和果子,他饞的是這份他都沒有享受到的‘孝心’!

也就在朱元璋饞到不行之時,左手拿茶盞,右手拿果子的林昊,突然就面向孝陵的方向,翹起了二郎腿。

緊接著,他又很是高傲的,以勝利者的姿態說道:“老哥哥,你看到了嗎?”

“你家最調皮搗蛋的老四,現在已經這麼懂事了。”

“我當年就和你說過,不要看不起坐講臺邊上,還長期逃課的‘差生’!”

“往往這樣的‘差生’,最有出息!”

“你看看,他多有孝心啊!”

說到這裡,林昊又嘿嘿一笑之後,先喝一口茶,再吃一口果子。

“只可惜,等他這麼孝順的時候,你這個親爹已經不在了。”

“這不,只有便宜我這個做老師的咯!”

林昊話音一落,朱棣忙不好意思的說道:“老師,您這張嘴,怎麼還是這麼討嫌啊?”

“我爹都上山這麼久了,墳頭草都那麼高了,你還這麼欺負死人,不地道啊!”

說著,朱棣也看向孝陵的方向,一臉追憶與愧疚之色的說道:“當年我年少叛逆,一心軍功,一點也不喜歡在大本堂的日子。”

“我給了爹無數的氣受,我是百官眼裡,最不成器的皇子。”

“後來,我懂事了!”

“我想給他老人家斟茶,給他老人家削水果,可卻沒了那個機會。”

“現在,我也只有對著他老人家的靈位,多磕倆頭,多上兩炷香。”

“大本堂裡學的‘子欲養,而親不待’,我當時沒放在心裡。”

“娘走的時候,我懂了一半!”

“爹走之後,我才完全讀懂這句話!”

說到這裡,他又再次為林昊續上香茶道:“您是我爹的兄弟,是我爹的學生,是的老師。”

“爹走之後,我就只有您這麼一個長輩了!”

“我不向您盡孝,還能向誰盡孝?”

“我向您盡孝,就如同向我爹盡孝......”

朱元璋的眼裡,朱棣不僅幡然醒悟,還徹底懂事。

除此之外,還滿臉都是對他的追思。

按理說,隨便哪個‘在天之靈’,看著如此成才的兒子,都是滿臉的欣慰之色。

可他這個來自洪武六年的‘在天之靈’,卻是不僅不欣慰,還恨不得現在就把他朱棣的屁股開啟花。

“朱老四!”

“你給老子等著。”

“老子回到洪武六年,回到應天府之後,你看老子不打爛你的屁股。”

“未來欠下的賬,過去來還!!!”

也就在朱元璋在心裡的小本本,為朱棣記上這筆賬之時,朱棣又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

朱棣坐到林昊的對立面,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林昊喝完那代表著學生心意的茶,吃完那代表著學生孝心的果子。

林昊剛吃完喝完,朱棣就開口道:“自從當朝陛下的天位大定之後,老師對我的態度就發生了鉅變!”

“從那個時候開始,老師與我的接觸,就可以用一句‘無事不登三寶殿’來形容了!”

林昊見朱棣嚴肅了起來,他也一邊擦手,一邊嚴肅道:“洪武二十年,我入宮之後,你爹就召回你們所有的藩王,重新在我手底下學習。”

“那個時候,你們都是我的學生。”

“可你們大哥走後,情況就變了!”

“你爹對我說,新的儲君大定之後,我就只能是儲君的老師,只能是未來的帝師。”

說到這裡,林昊也是眼裡突然就有了明顯的追憶之色。

“曾經,我也爭取過,一直當你的老師,可我沒有爭取成功。”

“沒有辦法,我不得不成為他一個人的老師。”

“而我和你的關係,也不得不變成‘無事不登三寶殿’!”

說到這裡,林昊又用似有歉意的目光,看向朱棣道:“我這麼做,是為了保護你。”

“要是儲君大定,我這個未來的帝師,還和你交往過密,對你不好。”

“你應該明白!”

朱棣聽後,當即就點了點頭。

他雖然滿臉的遺憾之色,但卻沒有半分抱怨的意思。

朱元璋看著此刻的朱棣,也是再次思索了起來。

他一想到‘洪武二十年入宮’這幾個字,就想到了那句‘洪武二十年,他變‘攆不走的哈巴狗’’!

想到這裡,這種未來對上過去的感覺,就瞬間上了他的頭。

朱元璋下意識的握緊拳頭之後,就再次有了嘴唇發乾,胸口發悶的感覺。

“對上了!”

“又對上了呀!”

朱元璋雖然難以接受,但也不得不暫時接受這個事實。

正因為他接受了這個事實,才開始把他們的‘敘舊’當成真實的過去,也當成他朱元璋的真實未來。

“他林昊真的當過咱家老四的老師,當過咱兒子們的老師。”

“他林昊真的替老四爭取過‘白帽子’!”

“他是因為沒能替老四爭取到這頂‘白帽子’,才轉而成為允炆的老師,也就是如今的‘帝師’!”

想到這裡,他就又想到了齊泰說的那句‘黃子澄才是朱允炆的第一位老師’。

這所有的一切,無不證實著一件事,那便是他林昊真就是竭盡全力的為朱棣爭取過。

當然,這還足以證明他林昊真就是,因為替朱棣爭取失敗,才成為朱允炆的‘專職帝師’。

就他目前所瞭解的情況來看,他林昊也確實對得起‘專職帝師’四個字。

這代表著甚麼?

這代表著他林昊,真就是在按照洪武后期的朱元璋的囑託在辦事!

想到這裡,朱元璋再看林昊之時,只覺得他的頭頂上,竟然有了一個極其不明顯的‘忠臣’標籤。

當然,這個所謂的‘忠臣’標籤,瞬間就不見了!

還是那句話,他絕不相信為人臣者,權力大到這個地步,會老老實實的當一輩子忠臣。

即便現在是忠臣,將來也一定會變質!

除非,讓他看到他林昊壽終正寢!

否則,他絕不相信他林昊,會是一個忠臣!

可即便如此,他在那麼一瞬之間,會給林昊貼上‘忠臣’的標籤,也已經夠不可思議了。

最起碼在他自己看來,這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也就在朱元璋如此思索之時,朱棣又再次變得正經了起來。

而且,他那看著林昊的目光裡,也沒有了敘舊的意思,只有‘有事說事’四個字。

朱元璋的眼裡,朱棣一臉嚴肅的問道:“當年儲位大定之時,您就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現在,皇太孫已成陛下,您更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而且,還是這身行頭,大晚上來見我!”

“所為何事啊?”

林昊見朱棣變得嚴肅了起來,他也跟著一臉嚴肅的說道:“我來給你送一封信。”

“送信?”

“甚麼樣的信,非得您親自來送?”

“而且,還是穿著夜行衣,偷偷摸摸的來送?”

朱棣話音剛落,林昊就從懷裡掏出一封,封皮之上寫有‘燕王朱棣親啟’的信件。

朱棣接過這封厚厚的信件之後,並沒有直接拆開,而是被這堪比書本的厚度給驚到了。

與此同時,朱元璋卻是比朱棣還要震驚。

原因無他,

只因為他雖然沒有看過,林昊所寫七封信的內容,但卻看過七個信封的厚度。

這七封親筆信的厚度,可以說是有厚有薄。

他給其他幾個藩王寫的信都很薄,可以說除了制式奏疏的封皮,就沒幾頁內容。

唯有他寫給耿炳文和李景隆的信件,相對厚實。

其中,又屬他寫給李景隆的信件,最為厚實。

可當他如此近距離的看到,林昊寫給朱棣的這封信之後,他才意識到這封信才是七封信之中,最為厚實的一封信。

“如此厚實的信件?”

“如此特殊的送信方式?”

“這信裡面,到底寫的甚麼呀?”

想到這裡,他的目光就集中在了,朱棣那正要拆開蠟封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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