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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朝堂立威,挑釁朱允炆,收拾方孝孺

2026-01-08 作者:渝城大俠

朱元璋話音剛落,他就有了一種強烈的感覺。

他感覺這裡的活人之中,唯有他林昊可以感受到他的存在,並聽到他的聲音。

儘管他知道,這樣的感覺再怎麼強烈,也只是一個看似真實的錯覺。

他之所以有這樣的錯覺,還是因為他剛對林昊下達了這樣的命令,林昊就開口了。

“陛下,”

“您都不叫我臣平身嗎?”

依舊保持著躬身行禮之姿的林昊,只是很平靜的說道。

林昊話音一落,朱允炆這才一副突然想起這事的樣子。

可飄在那裡的朱元璋,卻完全看得出來,朱允炆並不是現在才想起。

他就是故意的!

不錯,他們只要不在這朝堂,就是‘父慈子孝’的師生。

可到了這朝堂,他們就是君臣!

沒有哪個皇帝,會一直希望被臣工壓著打。

即便是身為亡國之君的漢獻帝,在退位之前,也總想著把董卓和曹操壓下去。

漢獻帝成功與否暫且不談,可沒有哪個皇帝願意在朝堂之上,被臣工壓著打,卻是不爭的事實!

現在好不容易有人願意,為他出頭,他又怎能放過讓林昊低頭的機會?

“咱知道,你希望這些文官可以贏。”

“你希望真可以像他們說的那樣,收回他林昊的特區。”

“如此,你兇狠削藩的道路,就不會再有阻礙。”

“是啊!”

“咱也希望能親眼見證,你拿回權柄的這一天。”

“曾幾何時,咱做夢都希望見證這一天的到來!”

“可是現在,你不能成功!”

想到這裡,朱元璋都不禁狠狠的自嘲一笑。

不得不說,洪武六年的林昊,還真的話糙理不糙。

還真是越是位高權重,就越是犯賤。

曾經做夢都想見證的這一天,真的快要來臨之時,又變成了他害怕見證的一天。

原因為他,

只因為這普天之下,只有這個特權在握的傢伙,有力量阻止他老朱家子孫相殘。

也只有他有力量阻止大明的軍士,大量的消耗在內戰之中。

想到這裡,朱元璋也是再次看向林昊道:“這麼客氣幹嘛?”

“你現在就應該讓他知道,這裡還是你說了算!”

“還說是咱的高徒,這麼婦人之仁,哪裡像咱了?”

也就在朱元璋如此思索之時,朱允炆這才笑著開口道:“還請林卿平......”

不等朱允炆把這個‘身’字說出口,林昊就一下子站直了身軀,還直視著他的眼睛。

大家都知道,直視帝王視為不敬。

可他林昊不等皇帝叫平身就站直身軀,還直視帝王,這都不是不敬了。

這是挑釁!

這是故意在挑釁!

他剛才的行禮,也不是真的行禮,而是為現在的挑釁創造條件!

關於這一點,不需要作為‘觀眾’的朱元璋,但凡是個人都可以看得出來。

朱元璋的眼裡,朱允炆臉上的笑意,瞬間就凝固在了那裡。

緊接著,便是大寫的‘尷尬’二字,就這麼極其明顯的掛在他的臉上。

‘尷尬’二字在他臉上消失之後,直接就換上了‘敢怒不敢言’五個字!

做皇帝的面對臣工,還敢怒不敢言?

這還不得憋屈壞了?

說一句現在的朱允炆,比當年的漢獻帝還要憋屈,都一點不為過!

朱元璋看著如此憋屈的朱允炆,也是面露明顯的心疼之色。

他身為朱允炆的皇爺爺,又怎想看到這一幕?

他看到這一幕之後,更想把讓他大孫如此憋屈的權臣,千刀萬剮了之後,再抽筋剁骨!

可當他用盡是憤恨之色的目光,看向林昊之時,又不得不咬牙切齒的讚賞道:“這才像是咱教出來的人。”

“就該讓他知道,他的體面,都是你給的。”

“你想給就給,不想給就不給!”

“如果咱是你的話,咱要來當這個權臣的話,咱就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打他的臉。”

“唯有把他的臉打痛咯,他才知道那煮飯的鍋,是鐵做的!”

話音一落,朱元璋那富有殺意的目光,就看向了站在林昊對手位的方孝孺。

在他看來,在這裡暴揍方孝孺,就是打他朱允炆的臉。

也就在朱元璋如此思索之時,林昊就不再看朱允炆一眼,而是果斷的轉過身去,當著所有的人面,虎視眈眈的看著面前的方孝孺。

朱元璋的眼裡,林昊剛對上方孝孺的眼睛,方孝孺就下意識的一哆嗦。

儘管他極力保持著不懼林昊這個權貴的姿態,可他下意識的動作,卻瞞不過朱元璋的眼睛。

“果然是文官啊!”

話音一落,朱元璋那之前還高看他一眼的眼睛,直接就變成了低看他一眼。

“鎮國公,你想幹嘛?”

“陛下還沒把平身二字說出來,你就傲然起身,你分明就是在挑釁陛下。”

“你現在又如此氣勢凌人,你還想當眾毆打本官不成?”

林昊只是淡然一笑之後,就輕輕的搖頭道:“方大學士多慮了,我林昊就算再怎麼不講理,也不會如此無禮。”

說著,他又抬起手來,大聲說道:“方大學士乃天下讀書人之典範,豈可受此大辱?”

林昊話音剛落,方孝孺當即就鬆了好大一口氣。

可緊接著,他又傲然挺胸,還昂起了他那高傲的頭顱。

朱元璋看著這一幕,卻並沒有責怪林昊示弱。

因為就他對洪武六年的林昊的瞭解,他就知道這只是林昊慣用的收拾人之法。

他現在把方孝孺抬得如此之高,就是為了好讓他摔得更慘。

所謂的‘先揚後抑’,也就是這麼回事了。

“最好是把頭抬得更高些。”

想到這裡,朱元璋直接就叉著手,準備看接下來的好戲。

儘管他不知道林昊會用甚麼方法,實現這樣的打臉目的,但他卻完全可以肯定最終的結果,必是方孝孺輸得連頭都抬不起來。

還別說,

這種只知道最終結果,卻不知道其過程的好戲,也值得期待。

也就在朱元璋如此思索之時,林昊又還算客氣的問道:“本公記得,太祖高皇帝臨終見我之時,你也在場。”

方孝孺想都不想,就大聲說道:“自是在場!”

“所以,本官才說想要收回你的特權,就必須祭告太祖高皇帝,全憑太祖高皇帝定奪。”

不等方孝孺把話說下去,林昊就淡然一笑道:“他怎麼定奪?”

“我想,你必定沒有本事讓太祖高皇帝的在天之靈開口。”

“或者說,你會做兩個鬮,上面一個寫收回,一個寫不收回。”

“抓到甚麼,就說是太祖高皇帝的旨意!”

方孝孺聽後,並沒有立即接話,而是看似平靜的站在這裡一言不發。

朱元璋看著這一幕,也是若有所思的思索了起來。

“讓咱猜猜,你到底在盤算些甚麼?”

“你應該是在想,抓鬮也有五成的機會,可以收回他的特權。”

“如果沒這回事,你們連一成的機會都沒有。”

也就在朱元璋如此猜想之時,方孝孺就昂首挺胸的說道:“我看,這也未嘗不可。”

“雖然是借他人手抓鬮,可既已稟明太祖,太祖必會藉此降下真正的旨意。”

說到這裡,方孝孺的目光就變得深邃了起來。

而此刻,

朱元璋又冷笑一聲道:“果然,你就是這麼想的。”

“那你接下來在盤算的,就是隻要在鬮上做個手腳,他林昊的特權就一定會被收回吧!”

想到這裡,他又看向林昊道:“你別這都想不到,這種當都要上吧?”

“如果連這種當都要上的話,老朱可就真瞎眼了。”

朱元璋自然知道所謂的‘老朱’,就是未來他的自己。

可他林昊如果真能上這種當的話,未來的他,自然是瞎了眼。

當然了,如果在這裡就可以看出,未來的他瞎了眼。

他回去之後,只要不瞎眼就成!

也就在朱元璋如此思索之時,林昊就看著方孝孺道:“然後,你再在鬮上做個手腳,只要在兩個鬮上都寫上‘收回’,就證明太祖一定會收回我的特權了?”

“你......”

“你當我方孝孺是甚麼人?”

“我怎會用此等下作之法,褻瀆太祖神靈?”

方孝孺急了!

所有都看得出來,方孝孺是真的急了!

別說是這些穿紅袍的了,就算是站在最後的青袍官員,都能看得出來,方孝孺的把戲被拆穿了!

文官自然是看出來了也不說,可武將們就不一樣了。

本來嘛!

武將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直’字,直到不懂分寸的直!

“哈哈哈!”

“方大學士,你這怎麼看著就像是,被人拆穿小心思之後的辯駁啊?”

“本將軍書讀得少,可卻在錦衣衛幹過些年,你這樣的罪犯,本將軍見多了。”

“那些被拆穿小心思,又繼續掩蓋事實的罪犯,就是如你這般著急辯駁。”

一名在真有著錦衣衛履歷的武將,直接就大聲的笑道。

緊接著,一眾武勳就跟著附和了起來。

可平日裡和林昊走得最近的徐輝祖和李景隆,卻在這個時候保持沉默。

尤其是李景隆,他只是眼珠子那麼一轉,不僅不幫林昊說話,甚至還為方孝孺幫起了腔。

也正因為李景隆仗義出口,讓他贏得了兵部尚書齊泰,和太常寺卿黃子澄的‘刮目相看’。

朱元璋看著這一幕,也是滿意的笑了笑。

“難怪林昊要讓這傢伙當頭號內奸了。”

“他現在就開始往那邊靠,還真是個人才啊!”

朱元璋想到這裡,也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也就在朱元璋如此思索之時,林昊又輕輕的拍了拍方孝孺的肩膀道:“不要這麼急,本公只是給你開個玩笑而已。”

說著,他又大大方方炫耀著自己這身,大紫大紅的朝服道:“本公這身份,這地位,還不能給你開個玩笑了?”

“你......”

不等方孝孺開口,林昊又接著說道:“其實,你去祭拜太祖高皇帝也好,去向太祖高皇帝告我的狀也罷,都是你的權力。”

“不僅是你,但凡是我大明的百姓,都有這個權力。”

“可是,”

說到這裡,林昊又突然陰狠一笑道:“可是,你越權了呀!”

林昊話音剛落,不僅方孝孺緊張了起來,滿朝文武都跟著緊張了起來。

尤其是坐在龍椅之上的朱允炆,更是無比的緊張。

只是他身處於眾目睽睽之下,唯有用絕對的專注,來掩蓋他的緊張。

朱元璋自然知道,他為甚麼這麼緊張!

因為方孝孺一旦敗北,他這個當皇帝的,就會敗得更慘!

可事已至此,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也只有專注無比的靜觀其變。

曾幾何時,他巴不得這位他自以為的好大孫,可以在朝堂之上大勝林昊。

可是現在,他卻希望林昊大勝。

不僅如此,他更是希望朱允炆輸得越慘越好。

原因無他,

只因為他朱允炆在朝堂之上輸得越慘,兇狠削藩這事發生的可能就越小。

即便是無可避免的發生了,於國於家,於公於私的損失,也會越小。

想到這裡,朱元璋的目光也和在場所有人一樣,都集中在了立於朝堂中央的方孝孺和林昊的身上。

方孝孺下意識的皺眉道:“本官怎麼越權了?”

“是因為本官既沒有向你行禮,又在你這個天下國公之首的面前,自稱本官嗎?”

“不錯,我方孝孺是以下犯上!”

“可是,也是你林昊率先垂範,本官才上行下效!”

方孝孺的聲音很大。

都不能說他氣勢如演講了,真就可以說他恨不得用自己的聲音穿透次元,直達太祖之靈的耳朵裡。

也正因為他這‘明知自己是蚍蜉,卻敢撼大樹’的氣勢,才讓眾人刮目相看的同時,也面露敬佩之色。

朱元璋知道,方孝孺一方的文官之所以敬佩,是因為他們雖然‘苦林久矣’,但也沒這個膽子。

至於林昊一方的武官,則更是對他方孝孺敬佩有加。

武官不僅耿直,還更懂換位思考。

他們會想著,如果他們是方孝孺,他們敢這麼說林昊嗎?

他們不敢!

即便是他們身為文官的同時,還有這身武力,他們都不敢這麼做。

暫且不論其他,單憑方孝孺敢做他們這些武官都不敢做的事情,就值得他們敬佩。

可敬佩歸敬佩,但他們還是希望林昊可以獲勝。

原因無他,

只因為林昊和他們是一體的, 林昊要是輸了,他們這些武人就要被文官壓著打了。

想到這裡,從來都不希望武官被文官壓著打的朱元璋,也和這些武官一起,用盡是期待之色的目光,看向正在挨批的林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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