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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一言定生死,藍玉先中招

2025-07-31 作者:渝城大俠

常氏話音一落,藍玉和其他的勳貴們,就都齊齊轉過身來。

“臣藍玉,拜見太子妃。”

藍玉在一眾勳貴面前,率先向常氏行禮。

勳貴們見年少輕狂的藍玉,在見到自己的外甥女之時,都率先行禮,他們這些所謂的叔伯,也自然跟著行禮。

“舅舅免禮,諸位叔伯免禮。”

“你們怎麼會跑這裡來候著?”

常氏話音一落,鄭遇春就準備開口說明。

可還不等鄭遇春開口,藍玉就搶先開口道:“太子妃,殿下召我等過來,是有要事相商,是你不能過問的軍國大事。”

“臣在這裡賣個老,舅舅勸你一句,還是不要過問的好。”

常氏見藍玉都這麼說了,也不好再繼續多說。

她只是點了點頭,就在隨侍宮女的陪同下,徑直往自己的寢殿而去。

可也就在她剛要轉角之時,她又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軍國大事,在這裡商議?”

“......”

常氏想到這裡之後,瞬間就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

可即便如此,她也覺得她的舅舅說得很對,她不是有著開國皇后之稱的馬皇后,她不能過問政事。

即便是馬皇后,也不會在表面上過問政事。

想到這裡,常氏就果斷轉身,頭也不回的往自己的寢殿而去。

常氏遠去之後,鄭遇春就似有責備的對藍玉說道:“藍玉啊藍玉,你難道還猜不出來,殿下讓我等來這裡等他,是因為何事?”

“讓太子妃幫忙說句好話,我等也少些責罰啊!”

鄭遇春話音一落,其他的勳貴就跟著附和了起來。

藍玉白了所有人一眼之後,就大聲的冷哼一聲道:“我猜不出來,我可沒甚麼家眷在淮西老家。”

“陛下賞我的宅子,我也只是請鄰家老鄉幫我日常打理,免得雜草叢生。”

“而且,我也沒讓人家白幫忙,我可沒佔老百姓一文錢的便宜!”

說到這裡,他還輕蔑一笑道:“你們可以說我藍玉輕狂,但我藍玉絕不會欺負手無寸鐵的弱小百姓。”

藍玉用這種自我誇讚的說法,把他們暗戳戳的貶踩一番之後,就昂起了他那高傲的頭顱。

眾人看著藍玉這事不關己就高高掛起的樣子,也是恨得咬牙的同時,還不敢說他甚麼。

藍玉確實比他們年輕,也還是這裡唯一沒有封侯的人。

可他是開平王常遇春的妻弟,是太子妃常氏的親舅舅,是太子朱標私下裡也得跟著叫一聲舅舅的人。

他這樣的人,自然不需要家眷幫忙積攢家業!

他這樣的人,也自然不是他們可以在明面上惹得起的!

其實,大家也都可以理解藍玉的‘見死不救’。

說白了,他也只是為了維護自家外甥女,在太子心中的賢妻形象而已。

只要他好好的說話,大家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他不僅不好好的說話,還要用這種自我抬高的說法來貶踩他們,這就讓人火大了。

也就在眾人敢怒不敢言之時,藍玉卻是突然就眼前一亮。

“是啊!”

“我又沒有家眷在淮西老家,幹那些個缺德事,殿下怎麼會點我的名呢?”

“難道,是我們想錯了?”

“殿下叫我們過來,並不是因為陛下此次微服北巡,查到了他們在淮西老家乾的那些個缺德事?”

也就在藍玉如此思索之時,他們的身後,就傳來了朱標的常侍太監的聲音。

“太子殿下駕到!”

眾人聽著這尖銳的聲音,都不用回頭看朱標,就直接面朝擺在文華殿前的寶座跪下。

當然了,他們之所以如此畏懼朱標,還是因為朱元璋剛在奉天殿表的態。

眼前這位年紀十八歲的太子殿下,已不再是昔日只有監國協政之權的太子殿下,而是可以一言定生死的太子殿下!

“臣,鄭遇春,拜見太子殿下!”

“臣,費聚,拜見太子殿下!”

“臣,陸仲亨,拜見太子殿下!”

“臣,朱亮祖,拜見太子殿下!”

“臣,藍玉,拜見太子殿下!”

“......”

在這裡跪著的十二位淮西勳貴,齊齊叩拜,生怕朱標聽不到他們的名字。

也就在朱標坐上寶座之時,兩百名親軍近衛,就自行列隊於十二位淮西勳貴的兩邊。

在這裡跪著的人,都是帶兵打仗的人,對披甲軍士跑起來的腳步聲和甲冑擦碰聲,可以說是再熟悉不過了。

他們從來沒有怕過這種聲音,可他們卻在此情此景之下,真的怕了!

依舊跪伏在地的十二名淮西勳貴,見朱標遲遲不叫他們起來,也只敢微微抬眼,看向正坐上位的朱標。

他們的眼裡,朱標坐姿端正,目光如炬,已然沒有了平時的仁善氣質。

他們甚至在此刻的朱標身上,看到了些許朱元璋的影子。

也正因如此,他們才更加的害怕!

他們只看見朱標抬起手來,就指向他們道:“全部拿下。”

朱標的聲音並不是很大,僅夠在場所有人都聽見而已。

可就是這不大的聲音,卻讓他們看到了真正的‘軍令如山’。

親軍近衛們也不管他們在軍中是多大的將軍,直接就兩人一組,反手將他們按在地上。

“孤問你們一句,有沒有人喊冤?”

“有沒有人認為,孤抓錯了人?”

“或者說,有沒有人認為,孤沒有確鑿證據,就讓你們這些叔伯,受此屈辱?”

朱標話音一落,就靜靜的等待他們開口說話。

可這些被朱標尊為叔伯的勳貴,卻是一個個的選擇閉口不言的同時,還閉上了眼睛。

朱標見狀,也只是還算欣慰的點了點頭。

緊接著,他就用俯視眾生的目光,看著跪在地上的一眾‘叔伯’,一臉嚴肅的說道:“看來,你們還算是有所擔當。”

說著,他就拿出那厚厚的一疊罪證道:“在孤看來,你們應該不知道你們家人的所做所為吧!”

朱標話音一落,依舊跪伏在地的眾人,就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他們不僅幾乎同時睜開了眼睛,還眼裡幾乎同時有了明顯的感激之色!

有資格跪在這裡的人,都不是傻子。

他們都知道朱標之所以這麼說,就是在給他們機會。

他們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家人,在家鄉的所作所為?

這些人之中,有些人為了自家的利益,故意縱容家人在家鄉的所作所為,也有些人在甚麼都知道的情況下,選擇了甚麼都不知道。

可以說除了藍玉這個,沒有家人在家鄉的人之外,就沒有人不知道家人在家鄉的所作所為。

他們知道,朱標既然能拿到這些罪證,自然就知道他們絕非無辜。

可他卻故意主動說他們應該不知道,就是在明著給他們活著改過的機會!

也就在他們面露感激之色的同時,朱標就讓人把這一疊罪證,挨個發給跪在地上的所有勳貴。

也就在藍玉剛拿到他的罪證之時,他就認認真真的看了起來。

畢竟藍玉直到現在為止,都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和這些人一起跪在這裡。

片刻之後,藍玉也終於知道了自己跪在這裡的原因!

他藍玉確實沒有家人在家鄉,仗著他的威福,魚肉百姓。

事實也正如他所說,幫他看管宅子的鄉鄰,也沒有讓人家白幫忙。

他藍玉的確很狂,可他也有自己的底線,他還不至於佔小老百姓的便宜。

甚至,他還頗為看不起這些魚肉鄉鄰的人。

在他的認知裡,身為大明朝的武將,就應該想辦法帶兵出去‘魚肉外敵’!

這些年的時間裡,他讓不少軍中遺孤,成為了他的義子。

他時常告誡自己的義子,欺負小老百姓不是本事,有本事就欺負關外蠻寇去。

可就有這麼兩個,在鳳陽當差的義子不爭氣啊!

他們竟然夥同地方官,貪汙民夫糧餉,致使工期延長。

不僅如此,他們去青樓酒肆吃喝玩樂之後,不僅從來不給錢,還強迫酒肆老闆的女兒陪酒。

酒肆老闆不願意,還失手打死了這個酒肆的老闆。

地方官員因為他們是他藍玉的義子,不僅不為民請命,還想方設法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畜生!”

“簡直就是畜生啊!”

藍玉的聲音很大,以至於所有人都齊齊看向了他。

所有人的眼裡,藍玉那攥著相關證詞的手,直接就握緊了拳頭。

藍玉乾脆果斷的朗聲說道:“殿下,臣馭下不嚴,實有失察之罪。”

“臣願意賠償他們貪汙的錢,也願意賠償這些青樓酒肆的錢,就算是賣房賣地,臣也願意賠償。”

“這兩個畜生不配為將,不配為人,還請殿下從重懲處。”

“臣奏請殿下,讓他們立於城頭之上,向全城百姓負荊請罪,並縱身躍下,活活摔死!”

“如此一來,既給了家鄉父老交代,也可以起到‘殺雞儆猴,以儆效尤’的作用!”

朱標看著跪著請罪,都腰板挺直,頂天立地的藍玉,也是再次欣慰的點了點頭。

他剛才說他們應該不知道家人在家鄉的所作所為,確實是在故意給他們活著改過的機會。

可這裡的‘他們’,並不包括他藍玉。

他完全相信,藍玉雖然很狂,但卻是一個狂得有底線的男子漢!

朱標站起身來道:“很好,孤準你所奏。”

緊接著,他又看著藍玉,語重心長的說道:“藍玉將軍,這樣的義子再多收兩個,你命都得搭進去。”

“這是孤給你的忠告,希望你可以明白!”

藍玉當即行禮一拜道:“臣以後再收義子之時,一定會更加嚴苛,一定不會再出這種醜事,還請太子殿下放心!”

朱標看著一本正經的藍玉,那是真的想跳起來給他一腳。

他是這個意思嗎?

他的意思明明就是‘不許再收義子’這六個字。

可他身為太子,他卻絕對不能在任何場合,對任何人說‘收義子有錯’五個字。

原因很簡單,只因為他爹朱元璋就是靠那麼多的義子義侄發的家。

如果他說收義子有錯的話,那就是說他爹有錯!

他不能說他爹有錯,更不能說皇帝朱元璋有錯!

可很多事情就是皇帝做了沒錯,臣工做了就一定有錯啊!

想到這裡,朱標也是再次用‘恨鐵不成鋼’的目光,直直的瞪了一眼這個勇於承擔罪責的‘男子漢’。

“藍玉,儘管你勇於承擔罪責,但你依然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饒。”

“來人,扒去他的官服,當眾廷杖四十。”

“打!”

朱標話音一落,就有兩名手持廷杖的親軍近衛,向藍玉走去。

跪在地上的藍玉,依舊是腰板挺直的抱拳謝恩。

緊接著,他就看著親軍近衛道:“不用你們拖,我自己來。”

說著,他就一下子扒了自己的官服,然後就自己走到邊上的長凳子上趴好。

朱標早就和這些親軍近衛打了招呼,他不要他們傷筋動骨,但要他們知道痛,而且是能記一輩子的痛。

所有人的眼裡,廷杖接連不斷的往藍玉的屁股上招呼著。

還不到十下,他的屁股就已經見血了。

儘管藍玉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不說,還一聲不吭,但他那一額頭的冷汗,還是可以讓人知道他到底有多麼的痛!

也就在眾人感同身受之時,朱標又看向眾人道:“想必,你們也已經透過你們手裡的東西,知道你們的家人的所作所為了吧!”

“你們都是開國勳貴,陛下都有賞賜田產,可你們的家人卻並不滿足。”

“強買百姓手裡的沃土,強賣自己手裡的瘦田。”

“看到哪家的閨女漂亮,就強行娶回去?”

“不僅如此,還半路截殺進京告狀的鄉里老人!”

說到這裡,朱標的目光之中,也有了一抹明顯的殺意。

可他卻不僅沒有像朱元璋一樣大發雷霆,他反而還壓低音量問道:“你們自己說,他們和我們驅逐的那些胡虜,有甚麼不一樣?”

“他們不僅和我們驅逐的那些胡虜,沒甚麼不一樣,他們還丟了大明朝廷的臉,丟了當朝皇帝的臉,丟了我爹的臉!”

朱標這並不算太大的話音一落,本就跪在地上的勳貴們,當即就盡全力跪伏於地。

說他們已經把臉貼在了地上,也一點都不為過。

不僅如此,他們額頭上的冷汗,還比正在受刑的藍玉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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