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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帝相之鬥,他來獲利

2025-07-25 作者:渝城大俠

也就在胡惟庸如此思索之時,孔克表就如他所料那般,第一個站了出來。

孔克表抱著玉笏,向正坐於龍椅之上的朱元璋,行禮一拜道:“啟奏陛下,臣以為不妥。”

孔克表話音一落,所有的目光就都集中在了這位,出生就站在‘身份之巔’的‘衍聖公’身上。

朱元璋也是看著他冒頭,就想把眉頭皺成一堆。

可他身為正坐龍椅之人,卻不能把心裡的喜怒哀樂,輕易的寫在臉上。

也可以說他就算把喜怒哀樂寫在臉上,也或多或少的都帶點政治目的。

想到這裡,朱元璋就開始懷念起了,以靈魂之姿,身處於未來時空的時候。

他雖然不能和那裡的人產生交集,但也正因為沒人可以感受到他的存在,他就可以想怎麼發洩就怎麼發洩,想怎麼罵人就怎麼罵人。

可是身處於他的洪武時代,他卻不能把對人的厭惡,輕易的表現在臉上。

皇帝在這滿朝文武的面前,必須對事不對人,必須公平又公正。

雖然這很讓他不適,但他也必須做足了這表面上的功夫。

不得不說,這就是居於人後和萬眾矚目的區別!

朱元璋強忍心中厭惡,只是一臉嚴肅道:“為何不妥?”

孔克表看著一臉嚴肅,還懶得多說的朱元璋,當即就想起了今早來朝路上,胡惟庸對他說的話。

“待會兒在朝堂上,陛下一定會提及對林昊的封賞。”

“他一定會說連升兩級!”

“其實,以林昊之功來說,只是連升兩級的話,肯定是不夠的。”

“他之所以這麼說,就是為了試探我等。”

“如果我們跟著附和的話,我們就上了他的當,他一定會把林昊提拔到朝堂上來。”

“所以,你一定要對林昊大誇特誇,誇到他害怕林昊和我們走近的地步。”

“如此一來,他林昊就真的只能連升兩級不說,還來不了朝堂。”

“屆時,我們再合力把他林昊送到鳳陽縣去!”

孔克表自然知道,林昊去了鳳陽縣,會面臨甚麼樣的難題。

他還就不信了,一個本就不規矩的官員,身處於仇人窩子裡,還能活完三年任期?

想到這裡,孔克表就朗聲說道:“啟奏陛下,臣記得大同縣是開平王常遇春,於洪武二年,才收回來的。”

“臣雖然和開平王並無交情,但也聽有聽說,那裡完全就是一個廢墟之城。”

“就算沒有聽說,也完全可以想象。”

說著,他又大大方方的轉過身來,面對文武百官,用演講教學的語氣說道:“諸位,蠻元肆虐百年,就算是十個大同,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可想而知,林大人於洪武三年就任之時,他面對的是一副怎樣的景象?”

“只怕,一片廢墟四個字,已經不足以形容了吧!”

“只怕,用易子而食的人間煉獄來形容,才能稍微準確一些!”

“林大人中舉之後,為何會被派往大同任職?”

“無非就是因為他雖然考上舉人,卻名次位列一眾舉子之後,這才無緣朝堂中樞,只得派往落後邊區!”

“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面對如此待遇,非但沒有喪失鬥志,非但沒有碌碌無為,反而在三年之內,把這麼一個‘易子而食的人間煉獄’,建設成為所謂的‘塞上江南’!”

“難以想象,他付出了怎樣的努力?”

“孔某不才,見識淺薄,並沒有去親眼見識那所謂的‘塞上江南’。”

“或許,似有誇大,並不如有著千年基業的江南!”

“可即便只是‘所謂的塞上江南’,也足以稱他的政績為‘壯舉’了!”

“就憑這一點,就不能只是連升兩級!”

“如果只是連升兩級,還傳召天下的話,非但不能起到褒獎其功的作用,反而還會讓天下仕子寒心啊!”

孔克表話音一落,文武百官就跟著點頭附和了起來。

“這麼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就能把事情做到這種地步,足以見得他是何等大才。”

“如果只是連升兩級的話,確實不妥啊!”

“.......”

朱元璋的眼裡,滿朝文武在聽到孔克表的‘演講’之後,就都開始為林昊鳴不平了。

朱元璋看著這一幕,那藏在龍案下的手,都握緊了拳頭。

“好你個孔克表啊!”

“連你都被他林昊給收買了嗎?”

“竟然敢煽動百官,逼著咱把他往朝堂里弄!”

也就在朱元璋用那猶如刀鋒的目光,看著孔克表的後背之時,站在龍椅之下的朱標,卻是把目光投向了另外的地方。

他看著那些因為林昊的舉報,不僅死了不少舅甥伯侄,還家業受損嚴重的勳貴,當即就面露疑惑之色。

“奇怪!”

“怎麼他們也跟著附和了起來?”

“甚至,還比其他人的聲音更大!”

“......”

朱標想到這裡之後,就看向正坐龍椅之上,眼裡只有孔克表的朱元璋。

在他的認知裡,他的父親不該看不到這一點。

他之所以看不到這一點,也只是因為‘當局者迷’四個字。

而他之所以看得到這一點,則是因為‘旁觀者清’四個字。

朱標雖然看到了這一點,但他卻並不會在朝堂上有所表示,畢竟他還沒有坐上那個位置。

他不想表現得太過聰明,不想讓胡惟庸他們對他太過防範,更不想給他爹越來越偷懶。

皇帝老子勤快一點,他這個太子兒子就輕鬆一點。

朱標想到這裡之後,就繼續站在這裡,當起了他的‘睜眼瞎’!

也就在朱標如此思索之時,胡惟庸也在偷瞄了朱元璋一眼之後,心中暗道:“陛下啊陛下,你想提拔的人,如此受孔聖人之後的敬重,你慌不慌?”

“如果我是你的話,我一定很慌!”

“我一定,不會讓他進入朝堂!”

想到這裡,胡惟庸的嘴角之上,就掛上了一抹淺淺的淡笑。

而這一抹淺淺的淡笑,也只是‘稍縱即逝’的存在。

也就在胡惟庸臉上的笑容消散,繼續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之時,朱元璋的目光,就掃到了他這裡。

“你每次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就一定關你的事。”

“而且,你還是這件事情的主謀!”

想到這裡,朱元璋的嘴角之上,也掛上了一抹似有得逞之笑。

“你以為咱只是為了試探你們?”

“你以為咱想要把他提拔到朝堂上來鉗制你們?”

“簡直就是自作多情,你也太高看你們了。”

“鉗制你們,何須這麼一個外人,咱一人足矣!”

“如果不是咱不想他林昊進入朝堂的話,咱還真就‘將計就計’,準你們所奏了。”

“到了那時候,捶胸頓足的人,就是你胡惟庸了!”

朱元璋雖然這麼想著,但也知道,絕不能為了出一時之氣,就幹這種無異於促進未來變為現實的事情。

相比於胡惟庸他們,他朱元璋才是最不想他林昊進入朝堂的人。

想到這裡,朱元璋就決定真的如他們所願了。

朱元璋當即一把拍在面前的龍案之上,並似有怒意的說道:“夠了!”

朱元璋話音一落,所有人就都閉上了嘴不說,還都豎起耳朵,一副認真聽講的樣子。

朱元璋厲聲說道:“你們所說的功績,咱不知道?”

“咱才是親眼目睹的人啊!”

“可正因為咱是親眼目睹的人,才知道他除了功績卓著之外,也做事不講規矩。”

“你們只知道他的這些功績,可曾知道,他以官身從商,甚至做了不少出格之事?”

“他的功績,朝廷不會忘記!”

“可他的過錯,朝廷也不能不計較!”

“所以,功過相較之下,只能連升兩級!”

“這件事情,沒得商量!”

朱元璋話音一落,那些之前附和孔克表的官員,就沒有再繼續說話了。

不僅是他們,就連只要不犯大錯就死不了的當代‘衍聖公’孔克表,也沒有再說話。

因為按照胡惟庸的計劃,他阻止林昊進入朝堂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他胡惟庸的事情了。

胡惟庸抱著玉笏向朱元璋行禮一拜之後,就朗聲說道:“啟奏陛下,臣有本要奏。”

朱元璋見胡惟庸出列之後,也是當即心生防範之意。

這件事情的‘主謀’開了口,他還是應該防範一下的。

“准奏!”

朱元璋話音一落,胡惟庸就朗聲說道:“陛下所言甚是,朝廷不能只記其功,不記其過。”

“陛下對其連升兩級,還傳召褒獎,就已經足以彰顯仁義了。”

“可他除了建設大同縣的功績,還有建倉之功啊!”

“他所建立的戰略糧倉和災用糧倉,確實解決了朝廷對北方戰事以及北方災禍,素來就存在的鞭長莫及之患!”

“當然了,他私自扣下農稅的罪過,也不能不計較!”

“可是,百姓們並不知道他的過錯啊!”

“朝廷也不能在褒獎其功的同時,宣揚其過錯。”

“如果褒獎其功的同時,還宣揚其過錯的話,就會向天下人傳達一個,只要做好事就可以不論方法,不循規矩的錯覺。”

“所以,朝廷只能宣揚其功!”

說到這裡,他又再次行禮一拜道:“在這種情況下,就只能在升任官職上做文章了。”

“陛下只升其兩級官職,除了獎勵其功之外,還有敲打之意,旨在表明雖然表彰其功,但卻並不認可其做事之法。”

“他之所以還能獲得獎勵,完全是因為功大於過而已!”

“可為了不讓天下人寒心,就只能給天下人一個,之所以只升其兩級,完全是因為要重用其人的訊息!”

“陛下,臣以為想要達到這兩個目的,唯有中都所在的鳳陽縣六品知縣一職可行!”

胡惟庸話音一落,朱元璋直接就瞪大了眼睛不說,還面露明顯的驚恐之色。

他不是不知道,不能在他們面前,把內心深處的真實寫照寫在臉上。

可‘鳳陽縣六品知縣’這七個字,從他胡惟庸的嘴裡說出口,他還是沒能忍住這下意識的反應。

不等朱元璋開口,胡惟庸身後的百官,就再次強烈的附和了起來。

“臣,附議!”

“臣也附議......”

朱元璋看著接連表示附議的官員,他發現附議得最大聲,也最積極的,正是那些因為林昊的舉報,死了親戚又損了家財的勳貴。

朱元璋看著這一幕,真就是氣得那原本盡是驚恐之色的眼裡,還有了明顯的紅血絲。

“糊塗啊!”

“咱知道你們怎麼想的,你們以為把他弄到鳳陽去,就能整死他嗎?”

“你們把他弄到鳳陽去,無異於造就‘鎮國公林昊’的未來。”

“雖然你們從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咱的對手,可只要你們不過火,咱也不會對你們怎麼著。”

“他要是成為了‘鎮國公林昊’,就絕對沒你們的好!”

“咱們在這裡鬥那麼半天,最後他林昊漁翁得利?”

“不行!”

“絕對不行!”

想到這裡,朱元璋就趕忙收斂表情,故作平和道:“咱會考慮的,今天就到這裡了。”

“退朝!”

話音一落,朱元璋就不管不顧的,從他的專門通道走了。

朱元璋的突然離去,在胡惟庸看來,那就是憤然離去。

尤其是他之前那忍不住的‘驚恐之色’,更是讓胡惟庸有了一種,拿住了蛇的七寸的感覺。

“你之所以如此反應,就是因為你也知道,他去了鳳陽縣,就絕對沒有活路吧!”

“既然如此,那他就非去鳳陽縣不可。”

也就在胡惟庸如此思索之時,孔克表和塗節,以及那些因為林昊的舉報,死了不少親戚,又折了不少家財的勳貴,也有著差不多的想法。

這一刻的他們,都下定了一個同樣的決心。

不管是明日再議,還是後日再議,他們都會堅持這個諫言。

這一回,他們一定要把林昊送到那四面楚歌,八方仇敵的鳳陽縣去。

他們走在下朝的路上,期間並無任何的商議之舉。

可他們那默契的眼神,就已經足以證明,他們在這件事情上的態度,已經不需要商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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