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看看鎮國公!”
不等朱元璋想明白柳如嫣也容顏不老的秘密,柳如嫣就在屋簷下對奉天門守將說道。
奉天門守將指了指屋簷,然後就刻意小聲道:“昨晚當班的守將,就告訴末將,太祖昨晚駕崩之後,他就在這裡坐了一夜。”
“我們人微言輕,也不好去勸他甚麼。”
“還請柳尚宮去勸勸他,他可是太祖親封的鎮國公,他可不能倒咯!”
柳如嫣客氣道:“你們都是他手底下的兵,只要是為他好的話,怎麼就不好勸了?”
守將見柳如嫣這麼說,也只是一臉欣慰的點了點頭。
緊接著,他就親自搬來爬梯,並親自在下面幫柳如嫣穩定爬梯。
朱元璋看著正提著籃子,小心翼翼的往上爬的柳如嫣,只覺得此刻的柳如嫣的身上,又多了一個人的影子。
而這個人影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結髮妻子馬秀英!
“咱家妹子,也對咱手下的臣工說過,只要是為咱好的話,就可以直說。”
也就在朱元璋如此感嘆之時,柳如嫣也來到了這奉天門城門樓的屋頂之上。
自此,林昊和柳如嫣就同時出現在了朱元璋的眼裡。
來自洪武六年的朱元璋,看著洪武三十一的鎮國公和柳尚宮,當即就想起了二人初次同時出現在他眼裡的樣子。
“二十五年後的林昊,不僅依舊貌如畫中仙君,還成為了連宮門守將都是他的兵的鎮國公!”
“二十五年的柳如嫣,不僅依舊美如洛水神女,還成為了宮中的女官之首!”
想到這裡,朱元璋即便是身處於萬里晴空之下,也有一種強烈的雷劈之感。
原因無他,
只因為他站在朱允炆的角度,真就是一點希望都看不到。
一個身體康健,還權傾朝野的權臣,身邊還有一個同樣身體康健,還身為女官之首的女人。
最為關鍵的是,這個女人還有那麼點馬皇后在世的意思!
朱元璋從未聽說過‘每個成功的男人的背後,都有一個偉大的女人’這句話,但他卻自己的人生代言了這句話。
所以,他深知林昊的背後,有這麼一個女人的威力。
想到這裡,他又不禁用盡是擔憂之色的目光,看向那一片素白的武英殿。
他只希望正在學勾踐的朱允炆,和三位忠心耿耿的先生,可以扳倒這對狼狽為奸且權勢滔天的狗男女。
儘管在他看來,即便是他成為現在的朱允炆,也希望無比的渺茫,他也絕不放棄。
也就在朱元璋如此思索之時,柳如嫣就坐到了林昊的旁邊。
緊接著,飯菜的香味就隨風傳到了朱元璋這裡。
“我的國公大人,人是鐵,飯是鋼,你都兩天兩夜不眠不休,還水米未盡了。”
“是你自己吃,還是我餵你啊?”
柳如嫣將一碗飯和一碗菜,以及一碗湯,擺放在林昊的面前的同時,對林昊溫柔的說道。
林昊依舊不為所動,依舊是一尊遙望武英殿的同時,還滿眼追憶之色的‘雕像’。
柳如嫣見狀,當即就一臉嚴肅的說道:“本公主命令你,吃飯!”
“你聽到沒有,本公主命令你,吃飯!”
柳如嫣話音一落,朱元璋直接就驚得倒吸了好大一口涼氣。
原因無他,
只因為他在柳如嫣的身上,看到了更為明顯的馬皇后的影子,以及那一聲讓他‘振聾發聵’的‘本公主’!
“她,”
“她甚麼時候變成公主了?”
“她竟然不僅官拜尚宮,還成為了公主?”
不等朱元璋從震驚中醒來,林昊就轉身看著此刻的柳如嫣,也總算是擠出了一抹淡笑。
“還真像老姐教育老哥的樣子。”
“不愧是老姐認下的義妹,不愧是老姐親封的異姓公主。”
說到這裡,林昊就無比敷衍的拱手行禮道:“公主殿下的命令,臣還是不敢不遵。”
“好,我吃!”
話音一落,林昊就端起碗筷,大口猛吃了起來。
朱元璋看著正在席捲飯菜的林昊,再看著正在邊上監督的柳如嫣,當即就想到了他家妹子監督他喝桂圓蓮子羹的場景。
不過這不是重點!
在他看來,這真正的重點,還得是林昊這番話給他的資訊。
很明顯,他口中的‘老姐’,就是指的馬皇后。
“咱家妹子和她柳如嫣相識之後不久,就對咱說過,要認他為‘義妹’。”
“現在看來,咱雖然百般阻止,卻還是沒能阻止得了?”
“不僅如此,還讓她封了這‘義妹’為公主?”
想到這裡,以靈魂狀態存在於此的朱元璋,當即就覺得一股涼意襲來。
甚至就連躺在洪武六年的龍榻之上的身軀,都跟著手抖了好幾下。
朱元璋之所以會如此後怕,是因為林昊這番話給他的資訊,足以證明他現在所處的未來世界,就是他想夢到的未來世界。
可這個未來世界裡所發生的事,卻沒有哪一件是他想夢到的。
更可惡的是,這聲‘義妹’還足以證明,他儘管從洪武六年開始,就在為了除掉林昊而努力,可最終卻還是以失敗而告終!
想到這裡,一股強烈的不甘之意,瞬間就湧上他的心頭。
可還不等他發洩他的不甘,林昊就吃完了所有的飯菜,還把湯都喝得一滴不剩。
“慢點吃,慢點喝。”
“你兩天兩夜不吃不喝,現在又吃得跟豬似的,肚子怎麼受得了?”
柳如嫣話音一落,林昊就一臉平淡的說道:“你忘了,我可是個道士。”
“我們管‘不食五穀,吸風飲露’的做法,叫做辟穀。”
“這才兩天兩夜而已,不算甚麼。”
柳如嫣聽後,並沒有立即接林昊的話,只是溫柔的撫摸著林昊的臉頰道:“你當我沒練過辟穀嗎?”
“修道辟穀,和你這兩天連夜不眠不休,不吃不喝,能是一樣的嗎?”
“在我面前,你還裝上了?”
“你也彆強行擠笑,想哭就哭吧!”
林昊白了柳如嫣一眼之後,當即就背過身去,面向孝陵的方向。
緊接著,他就決絕而平淡的說道:“我為他哭個屁。”
“死了還不讓我好過,非要把朱允炆這麼個不成器的東西交給我。”
“還求著我接旨?”
“皇帝哪有他這麼當的?”
“不要臉,實在是太不要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