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系統盯著,胥錦璃很清楚這些修士在對外散播訊息,但她依然不在乎,她有底氣可以不再藏著掖著。
隨著繼續深入,碰到的劍修越來越少,最後遇到的劍修大概是元嬰中期,再後面就空無一人。
從進入元嬰區再走到化神區的中段,胥錦璃花了二十來天,總共一個月的時間花在了這葬劍谷裡。
走路又累又無聊,但在進入化神區域後,她發現了為甚麼宗門與正君道君失去聯絡的原因。
她的傳音符也失效了。
跟她在界石裡拿出傳音符時一樣,灰撲撲的,沒有靈光的反饋。
加上青陽真君說過,魂燈是亮的,表示人活著,就是失聯了,不知道被困在哪裡。
當初自己也是個生瓜蛋子,不懂得問問題,現在想來,葬劍谷這麼有名的地方,當年劍峰肯定來此尋過人,但八成是實力有限無法深入。
畢竟,若不是系統,胥錦璃也想不到正君道君居然在化神和煉虛交界的那塊區域。
胥錦璃推著龜殼來到距離正君道君最近的巨石後頭,只需再拐個彎就能看到人。
她停了下來,回到界石沐浴更衣,對鏡梳好頭髮,穿上了北陵宗築基期親傳弟子服。
玉牌福地的那個玉牌系在腰間右側,左側是弟子牌,沒掛儲物袋,手指上戴著納戒。
納戒裡放著那顆延壽丹。
同樣是以巨石為掩護,挖了一個地窖棲身的正君道君,早已注意到一股超過自己境界的沖天妖氣順著路徑向自己慢慢靠近。
此時她終於看到了那個妖氣是甚麼來頭,竟然是一隻大龜殼。
即使是正君道君也震驚了一下。
早在百年前她就沒見過同階的大妖了,沒想到被困葬劍谷百年,竟然有幸見到了煉虛期的龜殼。
龜殼底下顯然是有人的,但人未現身,而是停在了那裡。
正君道君耐心地等著,她相信對方費了這麼大的力氣進來,不可能僅僅是停在那裡就滿足了。
胥錦璃穿戴整齊後,回到了龜殼裡。
正君道君看到龜殼又動起來了,擺好了警戒姿勢。
她倒要看看,這麼寬敞的地方,這個大龜殼要往哪個方向走。
然後,她就見到了,這個大龜殼向著她的位置,直愣愣地移動過來。
正君道君:“?”
胥錦璃從系統光屏的實時畫面中也看到了正君道君的地窖口,她推著龜殼精準地橫跨上去,像個帶穹頂的蓋子一樣完整地蓋住地窖口,形成了一個絕對安全的空間。
倆人就這麼在龜殼的遮罩下見面了。
龜殼底下並不暗,胥錦璃腰間掛著一盞小巧的靈石燈做照明。
胥錦璃看對方,已有天人五衰之相,頭髮花白,面有皺紋,但目光銳利得好似內藏劍意。
正君道君看胥錦璃,一個年輕修士,穿著眼熟的法衣。
“北陵宗親傳弟子?誰的門下?”
“我找正君道君,我是她的關門小弟子胥錦璃,師兄師姐代師收的徒。”
胥錦璃沒正面回答正君道君的問題,先自報家門,這種時候不敢嬉皮笑臉。
“……嗯?!”正君道君揚起眉毛,“我怎麼不知道我竟然有了一個關門弟子?”
“師兄師姐代師收徒時昭告天道了,全宗門都看見了,掌門還給了賀禮。師尊,這葬劍谷會遮蔽天道反饋嗎?”
親耳聽到對方自認身份,胥錦璃這才笑眯起眼睛,張口就喊師尊。
“他們替我收的小徒弟,難道……?”正君道君眼睛一亮,“你別動,我檢查一下。”
隨即,胥錦璃感到一道深沉的神識落到身上,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混沌五靈根,果然還是他們懂為師心意,骨齡十八九歲,築基五層,這天賦還行。入門就進了劍峰?誰帶的你?”
“入門時進的外門,納新驗靈時驗的結果是普通五靈根,後來機緣巧合與劍峰搭上關係,才被重新驗出來是混沌五靈根,當時就被師兄師姐代師收徒了,他們說師尊這輩子最想要一個跟自己同靈根的弟子。”
胥錦璃簡單地講述了一下自己上位的過程,具體細節等正君道君回了宗門自會全面瞭解,沒必要在這種狗屁場景下大談特談。
聽了她的話,正君道君心裡也浮現出青陽那幾個徒弟的臉,百餘年未見,確實有點想念,而且她對收徒的小心思,也確實是親傳弟子和掌門等極少數幾人知曉。
“我被困這裡百餘年,確實沒有收到任何天道反饋。”
“不要緊,我既然已經找到師尊,有沒有天道反饋都不重要了,青陽師兄他們都在等你回去呢。師尊跟我走不?”
正君道君這時才抬眼打量這個龜殼內部。
“你就頂著這個東西一路進來的?沒人攔你嗎?”
“有一個蠢貨攔了,被解決了,剩下的人沒攔我,但他們肯定發傳音通知外界了。”
胥錦璃毫不在意地擺擺手。
“無所謂,這個不重要,想搶這龜殼,打得過真正的主人再說,我也只是借用而已。”
正君道君再也按捺不住地抬手摸了摸龜殼。
“借來的?這龜殼上殘留的妖氣超過我的修為,這是煉虛期的妖龜殼。你從進谷到走來這裡,一共花了多長時間?”
“一個多月。”
“呵呵,那訊息肯定傳遍五大洲和外海群島了,只怕葬劍谷外此時擠滿了人,想出去還不容易呢。”
“師尊莫怕,出去還是很容易的,我只是進來困難。”
正君道君聽聞這話就有點不爽了,雙手抱臂。
“我看上去像怕的樣子嗎?”
“沒有沒有,師尊老當益壯。”
“嗯……?!”正君道君眼睛微瞪,“這種詞我可不樂意聽啊。”
“抱歉抱歉,師尊,是我不會說話。”
胥錦璃趁機從納戒裡拿出那個古樸的木盒子,雙手奉上。
“師尊,這個作為賠禮?”
正君道君接住盒子,心裡油然而生一股啼笑皆非之感。
剛剛相認的師徒,自己這做師父的都沒拿個見面禮,反而先從徒弟手上收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