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這趟不白死,起碼試出來天命之子的‘天命’有多強。既然天道不許我殺蕭楚楠,那我就殺那個魔將。”
胥錦璃回她的小木屋洗了把臉,把自己收拾乾淨,重新整理好心情後,披緊隱息衣再度出去。
外面,蕭楚楠仍窩在淺坑裡,系統表示按時間線他已經方便過了。
胥錦璃沒有分他一個眼神,悄無聲息地溜至魔將藏身的灌木叢旁,拿出噬魂水,手腕一抖,倏然潑下。
“啊!”
淒厲慘叫驚得蕭楚楠猛一哆嗦,他扭頭看去,只見一名魔修面容潰爛、掙扎著正在爬出灌木,但轉眼便僵死在地,臉上黑煙嗤嗤作響。
胥錦璃潑完毒藥就閃回了界石,透過觀察縫往外看,見魔將的中毒身亡速度也挺快,滿意地暗暗點頭。
見此情景的蕭楚楠則嚇破了膽,手腳並用地爬出淺坑,慌不擇路地逃竄,也不管自己跑的方向對不對。
胥錦璃迅速戴上千幻面具換了張男修的臉,收起隱息衣,離開界石去追蕭。
不過三兩步便攆上那跌跌撞撞的身影,她俯身拾起兩塊石子甩手一擲。
“啊!”
蕭楚楠膝窩驀然劇痛,應聲撲倒在地,哀嚎不已。
胥錦璃那兩枚石子直接打碎了他的兩個膝骨。
她踱步上前,接連兩腳踩碎蕭楚楠的腳踝,骨碎聲清脆刺耳。
緊接著,腳法利落地依次踩碎他雙臂的肩、肘、腕關節,最後抬腳碾斷腰椎。
僅剩個頸椎與脖子連著,整個人高位截癱一樣。
傷成這樣,也只是重傷,仍吊著一口氣。
蕭楚楠此時已經沒了任何聲息,早已痛暈過去。
胥錦璃將人扔進界石灰霧,靜靜地觀察著。
界石沒有半分反應,進來一個重傷的天命之子,沒影響界石主權的異動。
胥錦璃這才暗鬆口氣。
“天道不讓我殺你,但沒禁物理傷害。”
胥錦璃用鞋尖踢了踢破爛娃娃一樣的蕭楚楠,語氣淡漠。
“真是分開太久了,居然忘了這一條早在你倆天命之子身上驗證過的規則。”
交待界靈這是個重要犯人,不要輕易給扔出去,界靈立即將蕭楚楠扔到了灰霧的深處,除了它,胥錦璃都輕易找不到。
確定蕭楚楠不會再礙事了,放心地離開界石。
“轟隆……!”
腳剛沾地,一道毫無預兆的天雷當空劈下,精準鎖定胥錦璃,瞬間將她劈成飛灰,卻連周遭落葉都未驚起半片。
系統:【……】
讀檔回溯,重新回到了先前的時間線,蕭楚楠沒重傷,魔將也沒死。
胥錦璃眨眨眼,發現自己坐在地上,馬上閃進界石,利落地蜷縮起來抱緊起來,咬牙硬扛新一輪創傷回閃帶來的身體劇痛。
待劇痛散盡,胥錦璃攤開身體,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我還擔心天命之子進來後界石易主,沒想到還是我死。”
【天命之子是此界的天命之子,收進界石等於換了世界,此界天道能不要你的命麼。】
胥錦璃一個鯉魚打挺,在灰霧中站了起來。
“沒事,我雖然死了兩回,但起碼試出來這兩招都是禁術,不能對天命之子使用。”
【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還是老樣子,先殺了魔將,再重傷蕭楚楠,然後把他藏起來,讓魔修們想找到並開啟魔修洞府的事徹底失敗。”
【可。】
胥錦璃這次都沒回小木屋洗個臉,用千幻面具換了張新臉後,拿著毒藥就出界石幹活。
按先前的節奏,順利地毒殺了魔將後,胥錦璃再度碾碎蕭楚楠的四肢關節和腰椎,將其變為一灘無法行動的廢人。
同時,連死兩回的憋悶盡數化為狠厲,胥錦璃拿出匕首劃破瞳孔、刺破耳膜、割斷聲帶,將蕭楚楠弄成了又瞎又啞又聾,徹底斷絕他與外界的感知。
從全身骨折的昏迷中硬生生被二次痛醒過來的蕭楚楠,滿嘴都是血,聲帶被毀,一點痛呼都再也叫不出來,身體劇烈顫抖卻挪動不了分毫。
做完這一切,胥錦璃抬頭望天。
天空平靜,沒有任何天罰。
胥錦璃收刀冷笑,再次驗證了那個規則,天道可以容忍天命之子身受不致命的物理傷害。
“東瀾洲的魔王不是看上他的雷靈根才收他為男寵嗎?看看他現在這樣子,那個魔王還要他不?”
最後,胥錦璃像拖一件大型垃圾那般,提著蕭楚楠的衣領,向著遠離正道修士的妖林深處跑去。
“天命之子在生死危機時總有一線生機,我把他扔遠一點,看看他的生機從哪裡來。”
這一次胥錦璃拿出了真功夫,拎著人爬上一棵枝幹茂盛的大樹,再像個靈活的猴子那樣,藉著樹枝的彈性,在樹冠間跳來跳去,很快就深入到她自己都沒去過的地帶。
最後,將蕭楚楠像塊破布一樣掛在一棵大樹的枝杈上。
“來,系統計時,看看他的一線生機多久才起效。”
【好的,宿主。】
胥錦璃跳下樹,甩手走人,趕回原處。
就在即將潛行回到魔將的位置時,系統示警,那邊已經被正道修士發現了。
系統彈出光屏,螢幕上顯示各境界的正道修士都聚集在那裡,將魔修死亡現場踏了個遍。
即使最初留有甚麼線索,被這麼多人反覆踩沾溼也早已消失殆盡,而所有追查兇手的手段都信賴法術靈力。
偏偏在這噬靈妖林中,根本無從下手。
說白了,區區一個下位魔將的死活,無人真正在意。
眾人的關注點全在毒藥本身,以及這附近是不是還埋伏了第三方勢力?
聊著聊著,現場就散了,兩個魔將已經死了一個,更想活捉另一個,以便審問出關於魔修洞府的情報。
胥錦璃摸了摸自己的臉,千幻面具好端端地在臉上,頓時放寬了心。
千幻面具能徹底隔絕因果,戴著它,幹了甚麼都不會溯源到她頭上。
“系統,另一個魔將還在附近不?沒有逃走吧?”
【沒有,他仍在,換了個新位置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