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弟倆人輪流用神識探查了玉牌內部,看到了胥錦璃交待過的重點物品和俘虜,牧心真人當即就挨著俘虜那邊圈出一塊地方自用。
然後,他回到金丹中間,亮出玉牌,表示能帶上傷員一起走,但萬劍宗和破軍堂必須發誓保密。
那兩個宗門的金丹也不是傻的,見此情景,立即想起古林秘境也曾發生過類似的情況,因為他們有本門弟子受過恩澤,被救進玉牌待過一陣子。
三家一對情報,瞭然而笑,萬劍宗和破軍堂毫不遲疑地現場發誓。
於是,一百多名築基弟子連同三名受了不同程度內傷的金丹全都收進玉牌裡,胥錦璃帶著剩下的幾名金丹繼續奔波。
“我拿到路線圖後就跑過一趟,不用看圖我都知道怎麼走,近近路,還能讓落在後面的天罡宗那三家追不上。”
話說到這份上,那還考慮甚麼,自然是胥錦璃繼續帶著跑。
不過,重新出發後反而跑得更輕鬆,不用擔心身後有人掉隊等突發意外。
胥錦璃帶著人跑遠了之後,天罡宗那三個本洲的宗門才終於順著路線圖追了上來,但只看到滿地的屍體,一片戰後的現場。
“東瀾洲!他們好快的動作!”
“一千多魔修被他們一衝,隊伍散了,現在散佈在整個妖林裡,麻煩大了。”
“不用管那些低階魔修,追那兩個高階的,他們肯定要繼續執行魔王的命令,一定會去終點。”
“東瀾洲的人居然跑在我們前頭?”
“一定是北陵宗的那個探子,他們沒拿路線圖,但他們有活人帶路!”
“他們打了一架,就算仍跑在我們前頭,肯定也相距不遠,繼續追!”
天罡宗這三個宗門弟子沒有好好喘口氣、喝口水,就在各自憤怒的金丹長老的帶領下,繼續飛奔。
有系統實時監控,胥錦璃當然知道身後的三個宗門離自己相距多遠,這收拾了隊伍再出發時就沒按路線圖的路線走。
他們現在的隊伍人數全部加一起都沒有十個人,這要是被天罡宗他們三個宗門追上,怎麼解釋?
明明是跨洲合作,這才剛分開多久就產生矛盾了?
在這眾所周知的噬靈妖林裡,東瀾洲的宗門卻有破解之法?
影響團結的事得偷偷做,對不?
這一跑就跑到了半夜,換人出來守夜的同時,胥錦璃還得到了系統的提醒,元嬰修士們已經找到地方了。
休息兩個時辰後,出來接著跑。
系統再次提醒落在後面的天罡宗三個宗門,也在休息,他們對妖林情況不熟,有路線圖也懵,森林裡想找個與圖上相符的地標哪有那麼容易。
而且他們沒叫上地頭蛇杜家那些世家,當然,叫上他們帶路也沒用,地頭蛇都沒進入過妖林深處。
細算下來,還真就只有胥錦璃為了獲取厚土息壤深入過。
同樣的,永遠不會有人知道她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在噬靈妖林逗留了這麼久。
至於被他們衝散的魔修隊伍和跑掉的兩個魔將,低階魔修不用管,他們沒有路線圖只能在林中亂轉,是生是死自有命數。
那兩個魔將倒是仍在往終點趕,按系統檢索的歷史情報,他倆都是直接接受的魔王命令,不敢中途放棄,明知危險也要去。
尤其東瀾洲出來的下位魔將還帶著蕭楚楠呢,自從扛起跑後,他的雙腳就沒落過地。
因此係統給胥錦璃的導航圖,除了要讓本土天罡宗那三個地主宗門追不上以外,還要避開那兩個魔將,時不時就要換一下方向。
好在基於這帶路的關係,金丹們也沒空拿著路線圖時刻比對是否走對了路,就跟著胥錦璃埋頭狂奔。
這一趟又是跑了大半天,從天亮前一直跑到了午後,中途只有幾次停下來喝水一類的短暫休息。
最後,在離終點只有十多里的地方,胥錦璃特意跑到一棵歪脖子枯樹旁邊停了下來。
“可以了,差不多到了,諸位師叔,看到這棵樹就表示離終點只有大概十餘里了,把大家放出來吧。”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胥錦璃把自己是築基師侄的身份戴得牢牢的。
“辛苦師侄了,你在玉牌裡好好休息?”牧心真人說道。
“不用,我擔心那兩個跑掉的魔將,如果信樓的匿名情報是真的,他們就是直接聽令於魔王,肯定也在往終點趕,我拿著玉牌藏到遠一點的地方作為後手,如何?”
“也可。”
大家都沒有異議,有人在外圍待命也是必要的。
玉牌裡的一百多人全部出來後,胥錦璃拿著玉牌往林子裡一鑽,就消失在了人前。
他們在玉牌裡休息了這麼久,受傷的人都穩住了傷勢,雖是衝擊了一千多人的魔修隊伍,留下了不少屍體,但沒有戰鬥減員。
而且這一出來,體內靈力嘩啦啦地流失,極短的時間就洩個精光,攔都攔不住,對噬靈妖林的感受更深,真就像有個無形的嘴在吞噬他們的靈力。
按照胥錦璃臨走前所指的路線,以他們的腳力,這一大群人只跑了一會兒就看到了自家元嬰長老的營地。
來自兩個洲六個門派的元嬰長老,營地都是涇渭分明,以本洲為一組各佔一邊。
東瀾洲的元嬰們看到自家弟子精神奕奕地出現,但沒有本土修士的身影時,在保持著長老威嚴誇讚兩句的同時,肚裡可是笑開了花。
接下來就是各自報告,被衝散的魔修隊伍和跑掉的兩個魔將都是重點。
最讓他們感到奇怪的就是留下對戰的是中位魔將,那個相當於金丹的下位魔將反而是最先逃出戰場的,而且撤離時肩上還扛著一個人,但不知道是誰,不過能被如此重視應該不凡。
躲在十餘里外,透過系統看實時直播的胥錦璃這才知道,原來那個魔將帶著蕭楚楠跑路時還是被人看見了,只是因為扛在肩上的緣故,沒人看到他的臉。
胥錦璃摩挲著下巴,心裡就琢磨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