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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6章 最後一次治療

2026-01-04 作者:磐石開花

事實上,這一個月以來,周逸塵還真沒怎麼閒著。

除了醫院的坐診、帶教,還有隔三差五去給曹老施針,剩下的時間,他都貢獻給了市郊的那片林子。

自從買了腳踏車,去市郊也方便。

對於一個擁有滿級陷阱技能的人來說,大山就是自家沒上鎖的後院。

只要進了山,那就沒有空手回來的道理。

他不需要獵槍,也不用獵狗。

甚至不用費勁巴拉地滿山跑。

只要掃一眼地上的草痕,聞一聞風裡的味兒,就能知道獵物往哪跑,在哪做的窩。

幾根細鐵絲,兩根樹杈子,隨便往那一擺,那就是絕戶計。

野雞、灰兔,這都是常規操作。

有時候運氣好,還能碰到傻狍子或者不知死活的獾子。

這段時間,他家的肉就沒斷過。

在這個買肉得憑票、一人一個月才半斤肉額度的年代,他們家的伙食標準簡直就是資本主義復辟。

房東王大爺那兩口子,這段時間跟著沾光,臉都圓了一圈。

晚上回到出租屋。

屋裡飄著一股子濃郁的醬肉香。

爐子上的砂鍋咕嘟咕嘟冒著泡。

江小滿剛下班,白大褂還沒來得及換,正拿著筷子在鍋裡挑揀。

“逸塵,這兔子腿熟了吧?”

她夾起一塊肉,顧不上燙,吹了兩口氣就往嘴裡塞。

“唔……香!”

江小滿嚼得腮幫子鼓鼓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周逸塵正在案板上切著蔥花,回頭看了一眼,笑了笑。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你是不知道,今兒在中醫科忙了一天,餓得我前胸貼後背。”

江小滿嚥下嘴裡的肉,又去夾第二塊。

“咱們天天這麼吃,會不會遭雷劈啊?”

她嘴上說著擔心,筷子可一點沒停。

一般的家庭,天天吃肉估計得膩住。

畢竟這年頭的肉,肥膘厚,油水大。

但周逸塵那滿級的廚藝可不是擺設。

紅燒、黃燜、乾煸、清燉。

就算是同樣的食材,他也能變著花樣做出一週不重樣的口味。

火候、調味、刀工,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哪怕是簡單的燉兔子,他也能把土腥味去得乾乾淨淨,只留下肉香。

“遭甚麼雷劈,這叫憑本事吃飯。”

周逸塵把切好的蔥花撒進湯碗裡,香味瞬間更衝了。

“趕緊洗手,把飯端上去。”

江小滿嘿嘿一笑,伸手在周逸塵腰上掐了一把,這才心滿意足地去打水洗手。

這種日子,舒坦,踏實。

除了不能對外張揚,簡直就是神仙過的日子。

……

時間過得飛快。

轉眼間,給曹老最後一次治療的日子到了。

這一天,周逸塵特意提前了半小時下班。

他沒騎車,因為曹老的住處離醫院實在太近。

拎著那個用了有些年頭的醫藥箱,周逸塵走在松江市的街道上。

四月的東北,柳樹已經抽出了嫩綠的枝條。

風裡也沒了冬天的刀子味兒,帶著股泥土甦醒的腥氣。

到了小院門口,警衛員直接敬了個禮放行。

剛進院子,就聽見一陣呼呼的風聲。

陳衛東正在院子中間打拳。

那是八極拳裡的小架,動作剛猛,發力短促。

腳下的土地被他踩出了幾個淺坑。

看到周逸塵進來,陳衛東收了勢,長吐一口氣。

白色的熱氣像箭一樣噴出半米遠。

“師弟,來了。”

陳衛東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咧嘴一笑。

“看你這步子,輕快了不少,最近功夫又有精進吧?”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周逸塵走路看似隨意,但每一步的距離都像是尺子量過一樣精準。

重心始終穩穩地落在兩腳之間,隨時能發力,也隨時能變向。

“瞎練,比不上師兄基本功紮實。”

周逸塵謙虛了一句。

“你小子,嘴裡就沒幾句實話。”

陳衛東笑著搖了搖頭,指了指屋裡。

“老爺子在屋裡等著呢,從早上就開始唸叨。”

“說是今天最後一次,治完了得好好喝兩杯。”

周逸塵點了點頭,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喝酒還是得等等,今天這次很關鍵。”

“是要把深層的那點病根徹底拔出來。”

陳衛東收斂了笑容,正色道:“那我就不多廢話了,你進去吧。”

周逸塵整理了一下衣領,邁步走上臺階。

推開門,屋裡的暖氣撲面而來。

曹老坐在藤椅上,手裡依舊拿著張報紙。

但這一次,他的那條傷腿沒有搭毯子,而是大大方方地露在外面。

褲腿挽到了膝蓋以上。

原本暗沉發紫的膚色,現在已經透出了幾分正常的肉粉色。

那種乾癟枯萎的感覺也消退了不少,肌肉線條看著飽滿了些。

看見周逸塵,曹老把報紙一扔,雙手撐著扶手,竟然直接站了起來。

沒用柺杖,也沒讓人扶。

就那麼穩穩當當地站著。

“小周,你看我這腿,怎麼樣?”

曹老走了兩步,雖然還有點稍微的不順暢,但那是習慣性的保護動作,不是因為疼。

周逸塵把醫藥箱放在桌上,眼裡閃過一絲滿意。

這恢復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一點。

除了他的醫術,曹老自身的身體底子也是關鍵。

“曹老,您這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啊。”

周逸塵笑著打趣了一句。

“這才剛通了氣血,您就敢這麼造?”

“趕緊坐下,咱們把最後這道工序做完。”

曹老哈哈大笑,心情那是相當的好。

“行行行,聽醫生的。”

“你說咋整就咋整。”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把腿伸直。

周逸塵開啟箱子,取出那一排銀針。

這次沒用火針。

到了收尾的階段,火針太烈。

得用溫補的手法,把元氣鎖住。

“曹老,這次不疼。”

周逸塵捏起一根三寸長的毫針,指尖微微用力。

“可能會有點酸,有點麻,那是氣在走。”

“您要是感覺哪兒有熱流在跑,那是好現象,別動就行。”

曹老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一副把這一百多斤交給你的架勢。

周逸塵深吸一口氣,調整呼吸節奏,體內的吐納訣運轉開來。

這一刻,他的感知力開到了最大。

曹老腿部的每一條經絡,每一處氣血的流動,在他腦海裡清晰得像是一張地圖。

第一針,足三里。

針尖入肉無聲。

周逸塵的手指在針尾輕輕一彈。

“嗡……”

針身顫動,發出細微的蜂鳴聲。

這一針,不是為了刺穴,而是為了引氣。

以針為橋,以氣為引。

這才是中醫裡針灸二字的真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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