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現在的宮尚角是不怕寒衣客的。
兄弟齊心,跟無鋒刺客打的昏天黑地。
那邊宮子羽卻淚眼汪汪的跟一女子對峙:“紫衣,為甚麼騙我?”
“我本就是無鋒,南方之魍司徒紅,不過還是要謝謝你這些年的照顧,否則我的任務不會這麼順利。”
這話本該讓宮子羽無地自容,甚至金繁都覺得丟臉。
可宮子羽滿心都是自己又被騙的委屈,根本沒有一絲一毫廉恥之心。
哪怕被對方抓破衣裳,指甲深深刺入心口,都沒反應過來。
“羽公子,這是謝禮。”
宮子羽感受著從心口開始蔓延至全身的劇痛,強忍著喉頭的腥甜問:“謝禮?”
司徒紅點點頭說:“嗯,謝你幫忙,送你個全屍。”
金繁將宮子羽放下,提刀攻了上去。
“將解藥交出來!”
宮子羽唇色紫青,一看就是因為抓破面板中毒了才會重傷至此。
宋思濯確認過宮子羽已經中毒,這才安心要去做自己的事,可一轉頭,發現宮遠徵居然注意到宮子羽受傷了。
她是知道宮遠徵還有兩朵出雲重蓮的,是為了宮尚角以備不時之需準備的,要是這會兒宮遠徵動了惻隱之心,想救宮子羽,那她可就白忙活了。
“遠徵~我來幫你!”
宋思濯手比腦子快,一把將宮紫商推給侍衛,叮囑她繼續指揮火槍隊圍剿無鋒,自己則闖進了寒衣客的攻擊範圍之內。
這下宮遠徵顧不上其他,心神全放到了她身上。
宮尚角原以為她只是花拳繡腿,來了也得拖後腿,沒想到她竟有真功夫,且不比遠徵弟弟差多少,當即收起了輕視之心,與她配合起來。
說是配合,其實是他們兄弟倆單方面配合她。
畢竟她才學會九陰白骨爪沒多久,實戰經驗不足,攻勢強勁,卻瞻前不顧後。
要不是每次出手都能在寒衣客身上留些傷,宮尚角都想將人攆走了。
另一邊,趁亂跑到後山的悲旭和万俟哀,剛進樹林就踩中了宮紫商造的地火雷,碎片扎進腳裡和腿上,戰力肉眼可見的下降。
雪重子和宮喚羽一人打一個,比前山結束的還要快。
宮喚羽準備趁機進後山偷取無量流火,被早就防著這出的雪重子一把迷藥撂倒。
等待宮喚羽的,將是宮門地牢最深處的無人之境。
雪公子在幫忙的時候受了些輕傷,雪重子下意識就掏出了宋思濯給的藥丸,不等雪公子反應直接塞進嘴裡。
沒想到小傷不要緊,卻被九轉大還丹強大的藥力衝的差點爆體而亡,幸好雪重子及時以內力為其疏導,這才因禍得福,讓雪公子內功更上一層。
約莫差不多了,宋思濯帶著宮遠徵脫離開,把主場交還給宮尚角。
反派臨死前,總想多說兩句。
正巧,宮尚角也有這個毛病,想多寒衣客一吐為快,再送對方下地獄。
等帶頭的死了,剩下的無鋒群龍無首,不斷被‘山摧’收割,直到一個不留。
前來觀禮的江湖盟友見狀,幾乎都對宮門有了新的改觀。
此一戰,證明了宮尚角這個執刃,比前任強的不是一點半點。
宮門再非昨日宮門,來日亦可期。
四大魍和兩個寒鴉的屍體,擺在廣場中央,等待著執刃一聲令下,掛到城門上去給宮門當個彩頭。
慶祝的歡呼聲響徹宮門,宮尚角那張常年冷漠的臉上,也掛上了一抹笑意。
唯有宋思濯隱入角落,看著這場荒誕的大戲落幕,心裡卻沒有一絲喜氣。
因為她的任務面板顯示,任務進度是75%。
先前還以為是宮子羽沒死透,檢查過才發現不對。
仔細將前因後果想了又想,終於意識到,金繁也被原主記恨著。
作為一個助紂為虐的小角色,她從一開始就把這個人忽略了。
可單單一個金繁,肯定是不夠的。
那麼真相只有一個:點竹!
“看來不滅無鋒滿門不行啊。”
宮遠徵剛到她身邊,就聽見這麼一句低語,心思一轉,便明白了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