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的話提醒我了,我不該擅自替你做決定。”
宮遠徵很想大喊一聲:你都做完決定了才說這話,對我不公平!
但哥哥說過,惡語傷人六月寒,尤其在氣頭上必須管住自己的嘴,絕不能被情緒支配說出傷人的話,將自己陷入無法挽回的境地。
“所以你改主意了?”
“嗯,雖然我脾氣不好,人又自私,還不懂得體諒,我都不知道你究竟喜歡我甚麼,但我還是不想放棄這麼好的你。”
宮遠徵睨了她一眼,那意思彷彿是在說‘算你有點自知之明’。
“喜歡就是喜歡了,哪有那麼多為甚麼。”
這話說的淡定,耳尖卻紅的快要熟了。
她輕輕拭去對方的眼淚,鄭重的問:“宮遠徵,我不會久留,即便如此,你也願意跟我在一起嗎?哪怕以後我只存在你的記憶裡。”
宮遠徵小嘴一癟,眼淚不要錢的滾下來。
“你怎麼還是要走啊?”
“反正決定權交給你了,沒有人能改變我的決定,但你能決定你自己的。
說實話,我希望你能放棄我。”
“為甚麼?”
他哭的極為安靜,像是怕影響別人一樣,始終小心翼翼的。
“因為我怕離開之後,你不肯重新開始,守著跟我的回憶孤獨一輩子。”
他似被戳中心事一般眼神變得飄忽不定,半晌回不上話。
宋思濯長嘆一聲:“唉~我就知道會這樣。”
宮遠徵突然抱緊她,聲音裡含著天大的委屈:“已經晚了,我認定了你,這輩子就是你,你走不走是你的事,往後的日子怎麼過,是我自己的事。
哪怕只有一天,我也想跟你在一起!”
她毫不意外這個答案,甚至有點後悔當初因為自己不謹慎,讓宮遠徵聽見心聲,開始了這段緣分。
留下他自己一個人,守著兩個人的回憶,是何等的殘忍。
“宮遠徵,不管還剩多少時間,接下來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不想跟你分開了。”
“嗯,你早該這麼想了。”
說完這話不到半個時辰,宮遠徵就開始後悔自己嘴上沒個把門的。
燭光搖曳,晃的他心跳如雷,鏡中的自己臉色緋紅,頭上的小辮子被拆了一半,另一半,她正在拆。
“我...我們真的要同床共枕嗎?這樣對你的名聲不好......”
理智催促宮遠徵拒絕,可內心的渴望已經透過雙眼溢了出來。
她無所謂的說:“沒關係,你不是早就把徵宮的下人都攆出去了嘛,現在這裡就我們倆,不會有人知道的。”
“要是萬一呢?”
“那也沒關係,回頭跟宋家說你要娶我就是了,我也剛好能以這個藉口不回去。”
宮遠徵覺得她說這話另有深意,試探道:“可你一直那麼想回家,我不想因為這個害了你,詩裡不是說了嘛,有情人不在朝朝暮暮。”
她聞言拆髮飾的手指頓了一下,隨即調整好情緒說:“宋家是願意跟宮門聯姻的。
別說了,現在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和你膩在一起。”
話音剛落,最後一枚鈴鐺放入了托盤。
她拿起檀木梳子,一下一下的給宮遠徵通著頭髮,心裡想著:一梳舉案齊眉,二梳平安喜樂,三梳白頭到老。
宮遠徵顧不得其他,滿心期待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