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宮遠徵,人家都走遠了,你這樣瞪人很不禮貌的。”
宋思濯主動牽起他的手,眼見著他態度有些鬆動,趕忙乘勝追擊。
“雪重子是後山的守山人,這種人物,放在江湖上,那就是少林寺掃地僧一樣的存在,只能討好不能得罪。
更何況,你們家還有那甚麼三域試煉的破規矩呢,他可是雪宮試煉的主考官。
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宮遠徵還是一臉的不高興:“我不稀罕!
宮門每個宮的繼承人,在成年之後都要去闖三域試煉,當年哥哥還創下了最快闖關記錄。
這些年我勤學苦練,就是為了將來能超越哥哥的記錄,讓整個宮門的人都知道,哥哥當年能贏宮喚羽,他教出來的弟弟,也能贏宮喚羽的弟弟。”
這麼一說宋思濯就明白了,自己是在無意間,做了一回不稱職的家長,打著為孩子好的名義,單方面的替孩子做了決定,難怪宮遠徵生氣。
換位思考,要是自己的話,很難忍住不發脾氣。
“對不起,這件事情是我考慮不周,你可以原諒我嗎?”
宮遠徵聽她如此鄭重其事的道歉,反而覺得耳根發燙,很是不習慣這樣的氛圍。
“你...你別這麼說......哎呀,你下次注意就好了。”
“嗯,那你是原諒我了唄?”
宮遠徵被她的笑容慌了神,鬼使神差的說:“你要是嫁給我,我以後肯定甚麼都聽你的,往後餘生,只有我給你道歉的份。”
宋思濯愣住了。
這段時間若即若離的相處,她還以為宮遠徵是想開了呢。
畢竟當初宮遠徵誤會她想要回宋家,她可從沒主動解釋過,仗著的是宮尚角對他的保護欲,是絕對不會允許他離開宮門的。
到時候,自己報仇的任務完成了,用回家的藉口離開宮門。
山高水遠,日久天長的,宮遠徵總會忘記。
“宮遠徵......”
他臉上閃過一絲懊惱,叫宋思濯更不知該如何開口。
宮遠徵率先動了,牽著她的手慢慢往徵宮走。
深冬的晚風,吹散了一時上頭的情緒,卻也吹清醒了她那顆堅持自私到底的心。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又犯了同樣的錯誤,更做不了那種,為了對方付出一切,最後默默離開的人。
既然喜歡的人近在咫尺,為甚麼不先問問對方,願不願意自己為了他好,做那樣的決定。
“宮遠徵!”
他被拽了一個趔趄,差點從臺階崴下去,不等他問怎麼了,就見宋思濯踮起腳尖,雙手捧起他的臉。
兩人視線齊平,彼此眼中倒映著對方的身影。
“我問你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同意就眨眼,不同意就閉眼。”
他眨眨眼,怕她墊腳太累,一雙手臂收緊,將她固定在自己懷裡。
宋思濯深吸一口氣,頭一次在他面前袒露自己的真心。
“宮遠徵,我很喜歡很喜歡你。”
宮遠徵沒有急著高興,而是早就感受到了對方的喜歡,和故意的疏離。
“但我很討厭宮門,這裡的霧氣,飯菜,那些陳舊的破家規,還有你們家的長老和宮子羽,我都不喜歡,甚至對你哥哥也沒有太多好感。
這偌大的宮門裡,我只喜歡你一個。”
宮遠徵看的很清楚,她態度堅定,不似在說假話,可眼裡卻沒有那種和自己一樣熱切的愛意。
“這就是你不願意嫁給我的原因?宮門沒有宋家好?難道你回到宋家就不用嫁人了嗎?”
“不是,我是一個沒有未來的人,要是有一天我不告而別,我怕你會接受不了,所以我一直拒絕跟你在一起,可又控制不住的喜歡你,想跟你親近。
原本想著,咱倆就先這麼相處著,等我離開了,你會慢慢忘記我的。”
宮遠徵的淚滴啪嗒啪嗒砸在她手上,就連她自己都覺得這話說的實在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