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姑娘現在過的很...安穩,對,就是安穩。”
寒鴉肆不解她是何意,追問道:“安穩,不是安全?”
她搖搖頭:“你都闖進來了,她還怎麼安全。”
“我不是那個意思!”
“好吧。”她隨手把玉佩扔鐲子上,把玩那隻銀戒。
寒鴉肆呲目欲裂,那是雲雀的戒指,而且是寒鴉肆親手為雲雀定製的樣式。
雲雀任務失敗慘死後,云為衫將那戒指戴到了脖子上,可現如今,戒指在她手上。
寒鴉肆並不認識她是誰,更不敢相信她的話,可是身陷宮門地牢的境況,不允許寒鴉肆做出第二個選擇。
“云為衫現在是後山月公子的夫人,只要她能放棄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生下月宮的繼承人,就能在月公子的庇護下安安穩穩的過完這一生。”
她不等寒鴉肆回話,補充道:“忘了說了,月公子就是當年幫雲雀假死的那個人,云為衫利用了他對雲雀的感情,給自己找了個可靠的護身符。
雖然是前妹夫,可誰讓妹妹不在了呢。”
寒鴉肆認真分析著她的話,試圖從中找出真相。
她輕蔑的語氣和用詞,無一不在透露著對云為衫的不喜,甚至是鄙視。
刺耳,但聽起來很真實。
況且關於雲雀和那個人的事,他也知道一些,誰養出來的孩子誰知道,云為衫若是想活下去,是不會在意世俗倫理的。
問題在於,那一點不足為證的訊息,沒辦法論證她話的真實性。
宮遠徵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在她聽來,只是弟弟一貫的嘲諷,落在寒鴉肆耳朵裡,卻成了宮門中人對待此事的態度。
於是寒鴉肆就這麼莫名其妙的相信了。
為了保護云為衫,他提出願意赴死。
她搖搖頭,戲謔的說:“死是懦夫的避風港,真正的勇士敢於直面活下去的困境。
你上次的懦弱害死了雲雀,這次還要繼續,不想為云為衫做點甚麼嗎?”
宮尚角聽出些端倪,用眼神詢問弟弟,卻對上一雙清澈的眸子,顯然比自己還無知。
良久後,寒鴉肆沙啞的聲音響起:“需要我做甚麼?”
“你能做甚麼,能做到哪一步,自己好好想清楚,希望等我下次再來的時候,你能給出更準確的答案。”
說完,她轉身牽起宮遠徵的手往外走。
宮尚角深深看了一眼寒鴉肆,也隨著他們倆離開了地牢。
宮遠徵憋了一路,直到進了宮尚角的書房,把門關嚴了才開始問。
“你剛剛那是甚麼意思?云為衫和上官淺早就死了,還有,你怎麼知道那個寒鴉跟云為衫有關?那個雲雀又是誰?你到底想做甚麼?”
別說是她,就連宮尚角聽著都覺得聒噪。
“遠徵,你問的太多,讓宋四小姐怎麼回答,跟你說過多少次,做事不要急躁,慢慢來~”
宮尚角明勸暗催,勸的是宮遠徵擺正態度,催的是宋思濯抓緊坦白。
她表面笑嘻嘻,內心哭唧唧。
倒黴催的宮尚角竟然搶活,橫插一槓。
要是今天沒有宮尚角,這些問題她都能糊弄過去,還能順便忽悠宮遠徵一起‘同流合汙’。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執刃大人,合作剿滅無鋒,有興趣嗎?”
宮尚角聞言眼神一凜,身體微微前傾,整個人宛如一頭蓄勢待發的豹子,下一秒就能衝上去將獵物的脖頸咬斷。
“宋四小姐,你可清楚自己在說甚麼?”
宋思濯心裡怕的要死,可比起這些,想回家的信念,早已成為她無堅不摧的鎧甲。
“當然,我想滅掉無鋒,免我宋家整日提心吊膽,不得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