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媽呀~小月好厲害呀,這麼快就懷上了。”
花宴清剛要接話,突然覺得不對勁:“甚麼呀,商商懷上了那是我厲害,跟小月有甚麼關係!”
“你還有臉說,成親這麼久你的努力都沒見成效,人家小月開了兩副藥,紫商姐姐就懷上了,當然是小月更厲害。”
“他厲害個屁,他頂多算個送子娘娘,真正出力的人是我!”
“那你給人家送子娘娘準備謝禮了嗎?”
花宴清一下子蔫下去,搖搖頭。
“紅雞蛋煮了嗎?”
花宴清又搖頭。
“喜餅總讓廚房做了吧?”
花宴清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
“所以你真的空倆爪子來給我們報喜?我要是不提醒你,就你這樣跑回後山,兩把掃帚都不夠爹掄的。”
“嘿嘿~我這就回去,紅雞蛋和喜餅下午就給你們送過來。”
“你可拉倒吧,商宮連個廚房都沒有,你也不知道具體要準備甚麼,老實在這等著,我去準備。”
花宴清知道她說的是事實,可還是覺得很沮喪,從小就不如妹妹,好不容易成親了,以為可以獨當一面了,結果就光懷孕報喜這一件事,便露了怯。
宮尚角見他由晴轉陰,再一想方才花清之說的話,自然猜到幾分他的心思。
“姐夫,請坐。”
“哦,多謝。”
宮尚角給他倒了杯茶:“紫商姐姐身體如何?懷相可還好?”
“好,可好了,能吃能喝的,一點孕吐的症狀都沒有。
要不是她嫌自己胖,非要我去找小月開副減肥藥,我們都發現不了她懷孕了。”
“那月份應該尚淺吧?”
“是啊,才一個多月。”
宮尚角有些恨鐵不成鋼:“一個多月本來也沒甚麼反應,不過也快了。”
“對,小月也是這麼說的,他還給了我兩本育兒書,讓我全背下來,可我從小就不愛讀書,我懷疑他是嫉妒我,趁機整我呢。”
宮尚角氣結,宮門子嗣艱難,這傢伙還身在福中不知福。
要不說,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呢。
花清之拎著喜餅和紅雞蛋回來的時候,宮尚角正壓著花宴清奮筆疾書,仔細一聽才知道,原來是為了讓宮紫商安心養胎,把商宮職權暫時交給花宴清了。
等宮尚角交待完了,花清之無視哥哥求助的目光。
“喏,要送那些人我寫了張清單給你,每個禮盒裡裝的都是一樣的喜餅、紅棗、花生、和十個紅雞蛋,等下你就開始照著單子送。”
“好,不過小月說沒坐穩三個月之前不讓我聲張來著。”
“現在才想起來已經晚了,別讓咱爹從別人嘴裡知道訊息,那你可真就離捱揍不遠。”
“那我聽你的,一會出了這個門就去送。”
“這些只是報喜用的,等到孩子出生以後,你還要準備一份喜誕。
也就是紅雞蛋,記得生了女兒送單數,生了兒子送雙數,可別弄錯了。
“那要是龍鳳胎呢??”
“那就送兩份啊,一單一雙。”
“這也行?”
“少廢話,你送的同時,收禮的人家也會給你回禮,不管高低貴賤能不能用上,反正你都接著就是。
到時候,我另外讓咱爹給你準備一份,在蛋殼上繪製節節高升圖的喜蛋,你從花宮出去,直奔雪宮的最高峰,站在山頂上把喜蛋吃了再回商宮。”
“為啥?在山頂上吃蛋風景好?”
花清之抬手往他腦門上狠狠一敲:“好你個大頭鬼!
孩子爹找高處吃喜蛋,是寓意著孩子將來能夠出人頭地,這是你身為父親對孩子的祝福,也是民間風俗。”
花宴清疼的淚花都出來了,也不敢反駁,生怕她再來一下。
悄咪咪看了一眼宮尚角的神色,就知道肯定不會幫自己,畢竟能說出‘別怕我,我很好相處的,有時候找找自己的原因,這些年有沒有做過虧心事’這種話的妹夫,根本指望不上。
“嘿嘿~二丫,你懂得可真多,要是沒有你,我肯定想不到這些事情。”
“我也覺得有點難為你了,你自己還是個孩子呢,怎麼就給孩子當爹了呢?”
“是啊,我還是個孩子呀~”
“反正你也不行,要不然等孩子生下來,我給你帶吧,我保證給你養的白白胖胖的。”
花宴清一聽就急了:“那可不行啊!養孩子這事我比你有經驗,你都是我帶大的呢,再說了,想要孩子,你倆自己努力去啊,別惦記我的~”
“花大寶硬氣了呀?”
“哼~為父則剛!”
“少吃點飯,多讀點書。”
花清之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之意,宮尚角約莫著兄妹倆又該炸毛了,就主動把話題岔過去:
“姐夫,我記得當初花長老也不同意你和紫商姐姐的婚事,你是如何說服他老人家的?”
花宴清一聽這話可就顧不上鬧脾氣了,堂堂宮門執刃,備受江湖尊敬,號稱無所不能的宮二先生,竟然搞不定一個臭脾氣老頭。
這事換個人肯定不信,但那老頭是自己親爹,那這事可就太有意思了。
“嘿嘿~妹夫這是又在我爹那受挫了吧?”
花清之從小就討厭他這看熱鬧沒夠的性子,尤其是看自己的熱鬧。
“花大寶!你倆叫的也太亂了吧。”
花宴清兩手一攤:“我有甚麼辦法,我也想聽執刃大人管我叫大舅哥呀,奈何現實不允許呀,但我打心眼裡是認了他這個妹夫的,所以我們說好了各論各的,你有意見也沒用。”
“嘖~”
宮尚角見兄妹倆又要吵起來,趕忙打斷:“請姐夫教教我,到底怎樣才能儘快定下婚期。”
花宴清張了張嘴,一臉為難,最後長嘆一口氣道:“我也沒招兒。”
“那你當初是怎麼說服花長老的?”
“我釜底抽薪了呀~”
宮尚角又給他添了杯茶,語氣裡不自覺的殷勤了幾分:“怎麼抽?”
“我就跟爹說,其實成不成婚我無所謂,主要是大小姐愛我愛的死去活來,我也就一般。”
“花長老信了?”
“當然不信啊,但我還有殺手鐧!”
“甚麼?”
“我跟他說,要不是大小姐投懷送抱,把我從暗戀的泥沼裡解救出來,我可能還放不下心裡的白月光,沒法下定決心過普通人的生活呢。”
宮尚角沒聽明白,但花清之可明白了,因為這損招就是她想出來的。
“花大寶,你不會真跟爹說,你以前一直暗戀小月愛而不得,才退而求其次,答應跟大小姐成婚的吧?”
花宴清點頭說:“是啊,這多釜底抽薪呢。”
宮尚角看看花清之,又轉頭看向花宴清,突然覺得頭有點疼,胸悶氣短,眼冒金星。
心態,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