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蒼狗,時光如梭。
一晃兩年多的時間過去了,宮遠徵從‘無齒小兒’,長成了‘無恥小兒’。
還成功帶歪了小雪,倆人狼狽為奸,是後山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雪重子對此恨得牙根直癢癢,表示宮遠徵只在雪宮住了一年,絕對不是自己沒教好,若要問責出門左拐去月宮,索要賠償的多走幾步去花宮。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宮遠徵雖然性情乖張,傲嬌還經常闖禍,但孩子非常孝順,嘴巴又甜的要命,總能幾句話就把月長老哄的心花怒放。
有了月長老的偏愛,闖起禍來更加肆無忌憚,往往在事發之後,掉幾顆小金豆,月長老自會出面幫著求情。
哪怕宮遠徵趁著花長老打盹的功夫,把花長老的鬍子給颳了,也只被罰抄了一遍家規。
要是損壞了甚麼東西,花清之就都主動賠了,反正後山也沒甚麼值錢東西,折騰兩年多都沒花出去三個金元寶。
反正,雪重子是鐵了心不想管這倆混世魔王。
其實也不怪他生氣,實在是兩個小傢伙能闖的禍實在太花樣百出。
以至於總結出了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的至理名言。
比如為了喂麻雀,竟然‘開倉放糧’,雪重子當時看著散落滿地的大米人都麻了。
再比如非要在下雨天穿新衣服,雪重子一個不注意沒看住,等被月公子送回來才知道,倆人要效仿孤舟蓑笠翁,結果不會划船掉水裡去了,腦袋上還掛著綠油油的水草呢。
像是比賽徒手爬樹,把胳膊脫臼,腳摔斷的事情,幾乎每年都會發生一次,並且屢教不改。
後來雪重子為了杜絕兩個小傢伙再去爬樹,點名要族人砍了那棵樹。
花公子聞訊而來,在眾目睽睽之下,從樹上的一個假鳥窩裡,掏出來五個金元寶,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兩個孩子不是為了爬樹而爬樹,是為了偷花公子藏在雪宮的私房錢呀。
不過,花公子的私房錢,為何不藏在花宮,偏往雪宮藏呢?而且住在後山,幾乎很少有用錢的地方呀,花公子存私房錢幹嘛?
這個問題花公子死活不肯回答,花清之見狀微微一笑,也跟著裝不知道。
經過兩年多的休養生息,宮門的實力逐漸恢復,其實主要還是前山受創太狠,後山並無損失。
一年半以前,宮尚角奉命出宮,重新擔起了角宮斡旋江湖,供養家族的責任。
訊息傳到後山,可把花清之心疼壞了。
當晚闖了宮尚角的‘閨房’,沒等宮尚角跟她互訴衷腸,一進門她就開始脫衣服,給宮尚角嚇的,關門落鎖,吹蠟燭一氣呵成。
不知道的,以為多有經驗呢。
奈何他自作多情了,花清之並沒有那個意思,只是要把自己身上的暗器都脫給他,好叫他多一個保命的手段。
也是這時候宮尚角才知道,為甚麼每次抱小姑娘都覺得那麼吃力,原來她身上竟綁了不下四十斤的暗器。
經過一番商量,宮尚角只留下了七八樣。
不是她的暗器不好,而是宮尚角不會用。
但唐門暗器不光有輔以手法才能使用的手擲類暗器,龍鬚針,柳葉刀,雷火針這些,還有甚麼人拿著都可以發揮出威力的機括類暗器。
無聲袖箭、諸葛神弩、十連發手銃,和霹靂雷火彈。
這四種,花清之給他每樣都準備了十箱,再加上一年前教給他的輕功踏雲,雙重保障,才讓未及弱冠的宮尚角能夠在無鋒的不斷追殺下,一次又一次安全回家。
但是今年不用擔心了,因為宮尚角已經成年,準備留在宮門和宮喚羽一起闖三域試煉。
兩人相伴走進雪宮的那天,花清之一襲紅衣,似惑人的花妖獨立於雪山之巔。
她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
宮尚角心頭一熱,想著只要闖過三域試煉,便可正式下聘迎娶她了,更加堅定了要第一個闖過試煉,成為少主之心,好讓她當上少主夫人,享無限尊榮。
宮喚羽表明裝作不認識,實則暗地裡朝她比劃了個隱晦手勢,那意思是找機會見面談。
宮門家規有云,任何人不得干涉和影響闖關者試煉,第一關又是鐵石心腸的雪重子守關。
是以,花清之也只能拜託宮遠徵和小雪,提前把給宮尚角準備的房間佈置得舒服一些,又留下許多驅寒的泡澡藥包和補氣丹,希望能夠幫到宮尚角。
十天後,宮尚角帶著一身的凍傷率先闖過第一域試煉。
花清之既喜又氣,喜的是他為自己如此拼命,氣的是他為達目的,竟然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
更氣宮喚羽那個蠢貨,明明已經從商宮老宮主宮流商那得知了闖關訣竅,依舊明顯落後於宮尚角,她才不想要實力這麼弱的合作伙伴。
溫泉池中,宮尚角小動作不斷。
不是拽一下衣襟,就是撩一下頭髮,整個人除了腦袋,其餘的身子全藏在水裡,一張臉羞的沒法見人。
無他,花清之在呢。
“清之,我覺得差不多了。”
“不許起身!你又不是醫者,你說了不算。
我這藥包可是月長老和遠徵商量了大半天才定下來的方子,每一株草藥,都是遠徵從山裡親手挖出來,再親手炮製,加上我親手煎煮的,你休想浪費。”
“遠徵啊,他上個月還跟我炫耀,說是研製的可解百毒的藥丸有了新突破,估計很快就能聽到好訊息了。”
“慈父多敗兒,你可輕點誇吧~
他上個月煉藥把月長老眉毛都給燒沒半截,雖然我也不理解,為甚麼月長老會把臉湊到藥爐子邊上,更不能理解他覺得斷眉很帥,然後給自己也弄了一個。”
“小孩子嘛,審美總是奇奇怪怪的。”
“是啊,他超級喜歡你給他親手挑的滿頭小鈴鐺呢!”
宮尚角摸摸鼻子沒說話,最近一年多,他平均每三個月才能回來一趟,有些忽略了她。
他賺了點錢,下意識就想給自己的人吃點好的,穿點好的。
以至於,宮遠徵和小雪,花清之和花宴清從零食服飾,到錦被、擺件,只要能用得上的,全是他從江南帶回來的最新樣式。
花清之愣是被他打扮成了個江南的溫婉貴女,但她本人很不喜歡那些拖拖拉拉的衣服。
思及此處,宮尚角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清之,我外祖母病了。”
“怎麼了呢?上次讓你帶去的補身丹丸沒吃嗎?”
“吃了,你送的丹丸很管用。
可老人家畢竟上了年歲,去寒山寺禮佛的時候,踩到石階上的苔蘚滑了一跤,摔到了骨盆,如今已經癱在床上不能起身了。”
“那我就沒辦法了,骨科本就不是我的強項,況且傷的還是骨盆,老人家又不比年輕人恢復的快,恐怕......”
“嗯,我都明白的,說這件事只是想告訴你一聲而已,我所有的一切都想讓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