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宴清,我們小仙女聊天你別插嘴。”
“哼!快把你那套歪理收起來,要是把前山大小姐的帶壞了,當心咱爹又罰你跪祠堂。”
“這個真罰不著我!”因為大小姐本來就有自己的一套歪理。
兄妹倆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的賊拉熱鬧,絲毫沒注意到宮紫商眼睛裡都快冒火星子了。
在她眼裡,花宴清的一舉一動都是高畫質慢放,自帶柔光濾鏡的。
當然,花清之非常配合的,把她的視線範圍完美讓開了。
開玩笑!這種時候稍微差一點眼力見,到嘴的嫂子就得飛。
要不是宮紫商因為高燒這會兒嗓子疼強行閉麥了,高低得來一段群口相聲。
再安排花宴清當場表演脫上衣打個鐵,這是一種很新的擦邊玩法,叫雅擦。
臨走的時候,宮紫商那叫一個依依不捨呀,不知道的還以為送情郎呢。
花清之見狀直接跑,猶豫一秒都是對黑心商人的不尊重。
結果兄妹倆一前一後剛回後山,就見侍衛來報,說是執刃夫人去世了,讓花宮所有人都換上喪儀。
花清之一下子就不高興了,直接開麥:“執刃的夫人去世,又不是我的夫人去世,更不是我爹的夫人去世!
我活到今天都沒見過這位傳說中的執刃夫人,憑甚麼要我為一個陌生人披麻戴孝,我們花宮之人又做錯甚麼了?”
花宴清趕忙捂嘴,但花清之已經罵上頭了,根本攔不住。
“你去傳我的話給執刃,從古至今,就沒見過以權壓人,強制讓人服喪的。
執刃夫人活著的時候,整個宮門都在傳她婚前失貞,若此事是真的,那她就不配享受宮門執刃夫人的待遇!若此事是謠言,那執刃還是先還蘭夫人一個清白的名聲吧~
有計較這些細枝末節的時間,乾點正經事去,人都死了,還不讓人家瞑目,不怕蘭夫人化成厲鬼半夜來報仇啊!”
花宴清見她越說越不像話,直接上手把人扛走。
傳話的侍衛嚇得滿頭是汗,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直到花宴清去而復返重新交待了一番才離去。
其實不怪花清之無理,實在是執刃這些年來做的荒唐事有點太多了。
後山雪、月、花三大家族,就屬花家族使命最多,責任最大。
身為鍛造世家,首先要供給整個宮門武器,其次要研製新型武器對抗後山異人。
為了能夠更好的看管那些異人,花宮需要不斷的訓練新的紅玉侍衛出來,必要時親手犧牲掉幾個紅玉侍衛來保住後山的安全。
還要時代看管花宮地堡裡的那塊無量流火,這東西就像隨時都會自爆的雷火彈一樣,指不定甚麼時候鬆懈一盞茶的時間就會被偷走。
花宮因為地心熱源,所以氣候宜人,四季如春,比之常年冰封的雪宮,和被絕壁深潭包圍的月宮來說,生存環境好的不是一兩點。
還盛產各種毒草藥草,平時得專門組織人去採摘,供給前山醫館和月宮使用。
可以說一個花宮,拖家帶口的,養活了整個後山。
就跟角宮似的,以一己之力斡旋江湖,賺錢養整個宮門。
先前花清之為了防著執刃,把自己親手培養出來的好苗子金繁給要走,甚至不顧規矩把金繁手上的紅玉摘了換成黃玉。
可即便如此,這老登還是從自己親爹那打聽到了金繁,是同輩之中天賦最強的紅玉侍衛,然後舔著一張老臉強行把金繁給要去當個廢物了綠玉侍。
所以上次給宮遠徵要綠玉侍的時候,她故意提起金繁被貶綠玉之事,並且把話說死,決不許金繁重佩紅玉。
為的就是讓金繁心生怨恨,不管這怨恨是對誰的,總歸不對宮子羽太忠心了就行。
再加上執刃總是有事沒事從花宮順東西,從漂亮的花草,到新打造的兵刃,再到有潛力的侍衛。
明明是個執刃,行事卻像個乞丐,看見甚麼都想要,甚麼都得劃拉到自己手裡才行。
表面上穩重正直,骨子裡貪婪至極,根本不會替任何人考慮,眼裡心裡都是自己的感受最重要。
這樣的人怎麼配做執刃,又如何能當好這個執刃。
花清之越想越氣,決定改變原定計劃,不想當長老壓他一頭了,找準機會直接搞死他,換個自己看得上的去當這個執刃。
那麼,一個再合適不過的人選,就成了無可替代的合作物件!
執刃可能對蘭夫人還是有那麼一分真心的,不僅讓把蘭夫人火化了,還讓她入了後山祠堂,享受宮門的香火供奉。
冷不丁一聽,好個痴情兒郎。
實際上,他肯定知道蘭夫人最想要的是自由。
可人死之後,不許入土為安,反而選擇火葬,不給人家蘭夫人留個全屍,還把骨灰禁錮在宮門祠堂裡。
那意思不言而喻:你生是我宮鴻羽的人,死是我宮家的鬼,永生永世也別想逃!
至於還蘭夫人清白之事,影兒都沒有一個。
花清之對著蘭夫人的牌位連香都不願意燒一支,生怕蘭夫人會化作怨鬼,記恨上自己上香之仇。
畢竟,蘭夫人是那麼渴望自由,怎麼願意接受宮門的香火呢。
蘭夫人走後,宮子羽大病一場,身體愈發柔弱易碎起來,竟是連內功心法都無法入門。
有一次被執刃逼著練功,實在受不了了逃到了後山雪宮。
剛好遇到久等了的花清之,當即一掌拍過去,震碎了宮子羽的內俯丹田,幫這孩子餘生徹底斷了被逼練功的苦。
在雪重子發現之前,拎著宮子羽扔到山門口,交代侍衛們通知羽宮來領人。
然後把當天負責值守的侍衛和暗哨,狠狠罰了一遍。
別以為後山之人都是傻子,羽宮離後山入口可遠著呢!
以宮子羽那個跑兩步就喘的體力,根本不可能出現在後山,更別說後山的守衛向來森嚴。
若是沒有執刃的故意安排,以宮子羽的天資和懶惰,此生定與後山無緣。
執刃來問罪之時,花清之一句一個宮門祖訓有云,未經允許,任何人不得擅入後山禁地。
可執刃放在心尖上的兒子,一身經脈徹底被人廢了,又豈會善罷甘休,當即就要嚴懲花清之。
結果被花清之拿著新研製的武器,果斷打斷了左腿,若不是花長老以死相逼,執刃的右腿鐵定也是保不住的。
於是這件事,就只能虎頭蛇尾的輕拿輕放了。
等人走後,花宴清心有餘悸的拍著胸口說:“我的小祖宗啊,你忒衝動了,再這麼下去,哥哥保護不了你呀!”
“哼~我的好哥哥,今天的事情還沒讓你明白一個道理嗎?”
“甚麼道理?”
“這個世界,實力為尊,只要你實力夠硬,甚麼祖宗家法,狗屁規矩都得為你讓路!
他敢用執刃的權勢壓我,我就敢讓所有人都知道,匹夫一怒,流血一人,且無人能阻。”
“哥知道你從小就要強,對家規有很多不滿,想要的東西,想做的事有很多,我又何嘗不是呢~
可你現在還小,要明白樹大招風,韜光養晦的道理呀,起碼得等你先長大吧?”
“有人已經長大就行了。”
花清之微微一笑,下意識摸了把袖子,那裡藏著和宮喚羽塞通訊的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