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角哥哥,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勝人者有力,自勝者強。”
宮尚角聞言臉色僵硬的說:“我...不懂道法,你想表達甚麼?”
“這句話意思是,理解別人需要智慧,但瞭解自己更需要明智。
戰勝他人靠的是力量,但能夠自我控制才是真正強大的表現。”
“但宮子羽顯然是個既不自知,又不能自律的廢材,何必非要把時間浪費在他身上呢?
一個家族要想走的穩妥長遠,就得像養護大樹一樣,不斷修剪,不斷捨棄。”
宮尚角毫不猶豫的拒絕:“不行,宮氏一族最重視血脈親情,宮子羽就算再廢材也不能死。”
“我沒說讓你殺了他,我是讓你別太慣著他,他的人生應該讓他自己去摔打,去碰壁,去磕個頭破血流,然後在這個過程中學會長大。”
“弟妹覺得現在時機合適嗎?”
“我覺得挺好的呀,他自己放棄了三域試煉的機會,現在宮門內亂,各中得失自然不顯。
等宮門重新歸於平靜,再有阿遠的優秀作對比,他就會知道自己錯過了甚麼,到時候他追悔莫及,以他那愛動歪腦筋的性子,一定會想辦法求得重新試煉的機會,”
宮尚角似乎也想到了甚麼,於是應下:“好,那就先不管他了,不過我還有事要與長老們商議,你去了後山,雪重子和花公子會幫你的。”
“花公子?”
“嗯,是花長老獨子,亦是花宮試煉的守關人。”
藍悅一口氣憋在胸中,心說:誰問你花公子是誰了,不是聽說小黑已經被破格提拔為商宮綠玉侍了嘛,怎麼還能兼職後山花公子呢?難道是紫商姐姐不夠努力?
“呵呵!花公子武功很厲害嗎?”
宮尚角不好意思實話實說,便轉圜了一下:“你需要了解後山地形的人幫助,花宮掌武器鍛造,機關之術,前山和後山的防禦圖皆出自花宮。”
“可我怎麼聽阿遠說,最近十年花宮除了鑄刀,再無任何創新之舉,已然呈現沒落之相呢?”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何況,我認識的花公子是個腳踏實地,鍥而不捨的人,定有厚積薄發之日。”
藍悅默默點了點頭,心裡盤算著,要是將來宮尚角知道自己親手提拔的廚房雜役小黑,就是一直看好的後山花公子會是個甚麼光景,會不會影響和紫商姐姐的婚事。
卻不知,宮尚角早在機緣巧合之下知曉了真相不說,還被迫見證了那二人手忙腳亂,磕磕絆絆的初吻。
嘖嘖嘖~真是一個比一個笨!
宮尚角當時就決定了,將來他二人的新婚賀定只送兩箱避火圖。
兩人各懷心事,一個拿著執刃令牌直奔後山,一個去了執刃殿。
留下宮遠徵夾著被子,睡的打起了小呼嚕。
藍悅沒帶姑蘇藍氏的人,一方面是不希望讓藍氏之人明著摻和宮門內務,另外也是因為捉一個宮喚羽實在用不著暴露自己太多底牌。
宮尚角給的令牌可以號令黃玉侍衛,這些人從昨天開始搜到現在,幾乎精疲力盡。
藍悅便將人都聚集到雪宮去,取出忘機琴彈上一曲忘羨,很快眾人的內力和精神就恢復了個七七八八。
雪公子見她停手了,便端來熱茶給她:“你上次說我煮的茶苦,這次給你加了崖蜜,應該不苦了。”
藍悅喝了半杯說:“那為何還要放茶葉?直接喝蜜水不是更甜。”
“哎呀~我怎麼沒想到呢!”
藍悅朝一旁的雪重子挑了挑眉,雪重子頭一歪,裝作沒看見的樣子繼續品茶。
“花公子呢?不是說讓你和花公子幫我,人都不出現,怎麼幫?”
“已經派人去請過了,不過小花好像不在花宮,侍衛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哦,無所謂啦。”
藍悅垂眸飲茶,在心裡呼喚系統。
【統子,給我掃描花公子的位置,別是被宮喚羽抓了當人質。】
【宿主放心,花公子一直在商宮待著呢,昨晚宮紫商受寒發燒,他照顧大小姐徹夜未眠,所以才沒回花宮。】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擦身降溫,不眠不休,黑心商人上大分,甜死了呀~】
【宿主,我說的好像不是這個意思吧,關鍵是宮紫商生病了,花公子現在趕不過來。】
【他連個鏡花三式都沒學會,武功平平也就只能打得過宮子羽,來不來的不重要。】
藍悅喝完茶,帶著雪重子和黃玉侍衛們象徵性的在後山轉了大半天,最後指著宮喚羽藏身的方向問:“那座山是何處,為何怨氣沖天?”
雪重子聞言大驚失色,勉強壓下面上異樣,試探道:“那是花氏一族的管轄範圍,我也不清楚,是有甚麼問題嗎?”
“後山各處均已巡查,不見任何異樣,唯有此處徒生異象。”
說著湊得離雪重子近些,壓低聲音說:“我懷疑是霧姬夫人死不瞑目,化作厲鬼纏上了殺她的兇手,那人現在應該就躲在此山,所以才有如此大的怨氣。”
“可我甚麼都沒看見。”
雪重子心驚不已,那座山不只是花宮的一座普通山脈,更是守護後山秘密的一處關鍵機關所在。
若是賊人真的藏身於此,那後山真正的秘密豈不是......
“怨氣又不是甚麼好東西,看不見才好呢,乖,等會帶你去捉賊。”
“可那座山是花宮的,我們不能隨便進。”
“花宮還能大過執刃令牌了不成?”
雪重子搖了搖頭說:“不是,花長老年輕時酷愛製作機關陷阱,花公子亦是如此,花宮範圍之內幾乎三步一個,就算我們有長老們給的地圖,也需要一個熟悉此處的人帶路。”
“既然如此,那賊人是如何躲過花宮陷阱,藏身於此的呢?”
沒等雪重子想明白,藍悅指著花宮的方向說:“喏~能帶路的人來了。”
雪重子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那衣著華貴,頭戴銀冠,身穿利落窄袖,腳踩長皮靴,正拼命往這邊跑的人可不就是大半天不見人的花公子嘛。
早不來,晚不來,非趕這個時候來。
【小劇場
宮尚角:我親眼見到她公主抱我弟弟!!天吶,活的金剛芭比~~
小黑:我的初吻被偷看了,天吶,請問噶了執刃是多大的罪?
雪重子:你們兩個瓜皮,吵到我的眼睛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