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了?”
宮遠徵點點頭,忽然想起甚麼似的邊跑邊說:“阿悅你等等,我馬上回來。”
很快,宮遠徵去而復返,手裡還捧著個紅木盒子。
“這個我早就想送給你了,只是最近宮門不太平,我一忙起來甚麼都忘了,快開啟看看。”
盒子不大,看得出是被精心保管過的,但還是很顯舊,藍悅猶豫了一下才小心開啟。
“玉鐲?不對,這顏色好像是翡翠?”
宮遠徵點點頭說:“是翡翠,這是我娘唯一的遺物,說是專門留給...留給兒媳婦的!”
藍悅放在鐲子上的指尖停頓了一瞬,隨即綻放出一抹明媚的笑容。
“老話說的無鐲不成婚,送鐲子寓意最好了,這顏色應該是叫春帶彩吧,我很喜歡你的這份禮物!”
“你喜歡就好~”
藍悅看向窗外的天空,故作輕鬆的說:“感謝婆母,謝謝您的禮物,也謝謝您生了這麼好的一個兒子,我們會很幸福很幸福的。”
一轉頭,宮遠徵又在掉小珍珠,簌簌的往下掉,跟不要錢似的。
“幹嘛又哭了呀,不開心嗎?”
“唔~不是!”
“那阿遠幫我戴上好不好?”
宮遠徵把鐲子給她戴上,一手一隻,好事成雙,圈口大小也正好,就像特地為她提早準備的一樣。
“我阿孃......我雖然不記得她了,但你那麼好,她一定會喜歡你的。”
“那當然了,我可招人稀罕了呢。”
侍衛突然來報,說霧姬夫人傷情加重,羽公子派金繁來請徵公子過去救命。
藍悅記得這段劇情,是霧姬夫人為了擺脫嫌疑自導自演的鬧劇,恰好碰到上官淺夜探羽宮就抓了當墊背,身上的劍傷也是霧姬夫人故意撞上去的,按說應該很快就醒了,怎會突然病危呢?
宮遠徵被打斷,一氣之下掀了桌子:“哼!宮子羽這個混賬東西,拿我當甚麼!大夫嗎?”
“好阿遠,你跟著去看看吧,能不能救再說,先要把救人的姿態擺出來,免得被宮子羽抓到把柄,去長老們那告你行為不端來攻擊尚角哥哥。”
“真是煩死了,我還想多陪陪你呢!”
“不差這一會兒,晚飯回來吃,好嗎?”
“嗯,我肯定回來陪你吃飯。”
藍悅並不知曉,霧姬病危,是宮尚角故意延誤施救的後果。
他覺得既已確認宮子羽是宮門血脈,那這般心機深沉,狼子野心的女人就沒必要留在他身邊了。
而且,死了的霧姬,比活著的更有價值。
她的死,定能成為宮子羽脫離稚氣,強迫自身變強的契機。
可惜霧姬是個命硬的,即便宮遠徵沒盡心施救,依然把踏進閻王殿那隻腳縮回來了,只是身體虛的不行。
藍悅命人叫來剛入宮門的藍雀和藍綺。
“見過少主。”
“這裡沒外人,都是自家姐妹,坐吧。”
岑樂泡好茶就帶人出去了,藍雀見狀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微笑。
“雀兒,有沒有想姐姐呀?”
藍雀像小雞啄米般直點頭:“想啊,雀兒日日夜夜都在思念姐姐,每天都去鴿房等著姐姐的傳信呢。”
“我們小雀兒是不是又胖了,這臉蛋兒圓了一大圈呢。”
“啊?人家哪有?”
藍綺似乎早就習慣了她們二人的相處,家規有云不得無端哂笑,但這裡不是藍家呀,那便想笑就笑。
藍悅轉頭問她:“紫芙姐姐一路舟車勞頓,除了照顧鴛鴦,還得管著淘氣的雀兒,姐姐累壞了吧?”
藍綺俏皮的眨了眨眼說:“是啊山柰君,從姑蘇到宮門的路可真遠,鴛鴦不聽話,雀兒也不聽話,這一路可給我累壞了呢。”
“哎呦呦,可不得了,要不就罰雀兒五天不能吃肉,給姐姐出口氣吧?”
“山柰君明鑑,雀兒真該多吃幾天素,要是再這麼下去,開春又得制大一碼的新衣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的好不熱鬧,急的藍雀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生怕她倆真把自己最愛的肉肉聊沒了。
藍雀,也就是改名換姓的雲雀。
兩年前,藍悅為了獲得她這枚重要棋子,在舊塵山谷外蹲守埋伏了半個月,終於在寒鴉肆將其‘屍體’偷走後,帶人搶劫了寒鴉肆。
事後花積分買了顆失憶丹藥給雲雀吃下去,讓她變成白紙一張。
又費了番功夫,將雲雀扔進奴隸場吃了三個月的苦,才以天神之姿出現,拯救了她這個‘失足少女’。
雲雀生性單純極為好騙,稍稍用些手段,就哄得她當藍氏是家,視藍悅為親姐姐,唯藍悅命令馬首是瞻。
兩年過去,雲雀長高了,也更美了,習得藍氏劍法,佩戴雲紋抹額,成了姑蘇藍氏的外門弟子藍雀。
而藍綺,其實是藍氏內門嫡系,和藍悅是嫡親的堂姐妹,表字紫芙。
因著在家上有長兄,下有弟妹,做老二的總是最不受寵的那個,從小便意識到如若將來不想被家族當成聯姻工具,便只能自己搏一條出路。
幾年前自請跟隨在藍悅身邊侍奉,幫藍悅處理一些機要之事。
漸漸的,成了藍悅不為人知的底牌之一。
自打藍雀被帶回來那天,就是藍綺在負責管理,這次應少主召喚帶她進入宮門,也是提前定好的計劃。
“姐姐~兩位姐姐,雀兒錯了,可不可以原諒雀兒呀?雀兒真的一天都不能沒有肉肉。”
藍悅見逗的差不多了,這才鬆口:“好啦,讓你吃,姐姐家大業大的還能差你點吃食呀。”
“岑樂已經給你們收拾出了一處單獨的小院,清靜風雅,精緻溫馨,吃穿用度一律按在家時的標準來。”
兩人應聲說是,藍悅再次提起剛剛宮遠徵指認藍雀是刺客一事。
“雀兒別怕,無論你過去如何,現在的你就是我妹妹,姐姐會保護好你的。
這宮門雖大,可也大不過咱們藍氏去。
記住了,但凡頂了咱們藍氏的名頭行事,那就得拿出咱們藍氏的風骨來,沒事別找事,遇事別怕事。”
藍雀撲過去抱住,嗚咽著說:“謝謝姐姐~可我就怕自己萬一真是無鋒刺客呢?人家不想做壞人,人家只想做姐姐的小雀兒。”
“那便只做姐姐的小雀兒,每天吃吃喝喝開開心心就好啦。”
“嗯嗯~雀兒最喜歡姐姐啦。”
藍悅一挑眉,藍綺見情緒值拉的差不多了,才開始柔聲相勸。
經過兩年的相處,藍綺已經能夠徹底拿捏住她的性子,這也正是藍悅想要的效果。
岑樂適時進來,用蕪悠做了新式點心為由哄走了藍雀。
藍悅趕忙問:“她的記憶?”
藍綺點頭答:“山柰君放心,雀兒依舊想不起任何東西。”
“這裡是宮門,有她熟悉的人和環境,一定要看好她!”
“是,山柰君。
此次前來,我們還帶了些族中需要您做主的公文,另外長老們讓我代問,是否能按原計劃三年後回到姑蘇。”
“這幫老傢伙,還是收拾的輕!我才走不到一個月便如此放肆,他們就不怕我回去了,揭了他們的皮。”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修道之人的野心和慾望不比市井商人低,所以家族中人才更離不開少主。”
“紫芙姐姐少來哄我,就你嘴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