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醫院的幾個人是林月如的弟弟林建設一家,他們是來搶房子的。
林月如的丈夫死了之後,給她留了一處城郊的小房子。
江辭上了大學後在外租房子住,很少回家。
林月如就自己一人守著那個小房子過活。
因為最近聽說那一帶有拆遷的訊息,所以林月如的弟弟林建設就盯上了這處小房子。
他先是帶著兒子和老婆過來跟林月如討要房子,沒想到被林月如一口拒絕,爭執間失手把她推下樓梯,導致林月如受傷住院。
眼看沒達到目的,他又帶上自己老婆家無所事事的兩個弟弟,一起跑到醫院來,打算大鬧一番。
蘇晚自然不知道這件事,但看到幾個中年人的面色不善就留意了一下。
護士見聽幾個人說是患者家屬,就把林月如住院的病房號告訴了他們。
幾個人神色不善地衝進了林月如的病房。
因蘇晚出了錢,林月如住的是獨立病房,病房內只有林月如一個患者。
病房門被撞開的巨響驚得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鳴響。
林建設帶著兩個男人直衝病床,王翠蘭扯著嗓子的叫罵震得輸液架都在晃:“林月如!裝甚麼死!趕緊把房產證交出來!”
江辭從椅子上彈起時帶翻了輸液架,玻璃瓶在地上炸開的脆響裡,王強已經揪住他衣領:“小兔崽子,你媽欠我們的稻種錢,拿房子抵債天經地義!”
林建設抄起床頭櫃上的保溫盒,狠狠砸向江辭腦袋,金屬碰撞聲混著被驚醒的林月如,虛弱的哭喊聲在病房裡炸開。
蘇晚衝進來時正看見江辭被兩個男人按在地上,衛衣袖口被扯爛,露出結痂的傷口重新滲出鮮血。
她抄起走廊的滅火器砸在門框上,巨大的轟鳴嚇得眾人一愣:“保安!這裡有人鬧事!”
幾個保安衝進來時,王翠蘭正抓著林月如的衣領。
蘇晚從後面死死拽住女人後領,指甲深深掐進對方皮肉:“放手!”
蘇晚本身就一條胳膊受著傷,被王翠蘭猛地一推,倒在了地上,扯到了傷口,連眼淚都飆了出來。
還好保安及時趕到,蘇晚並沒有被兇狠的王翠蘭打。
混亂平息後,病房裡一片狼藉。
林月如的輸液管被扯斷,滿地都是碎玻璃和滾落的藥瓶。
一群護士衝進來重新包紮著林月如的傷口,又給她打上鎮靜劑,她才重新睡著。
江辭癱坐在走廊的牆角,嘴角掛著血,不去看蘇晚一眼。
蘇晚的傷口出血了,染紅了紗布。
她咬了咬牙,走到江辭身邊蹲下身子,故意將出血的紗布在江辭的眼前晃。
“江辭,我給阿姨換個醫院吧。這裡不安全。”蘇晚柔聲安慰道。
她的傷口這麼疼,估計是裂開了,不能白受傷,她必須得賺點厭惡值。
“今天來的是我舅舅,是過來搶我媽的房子的。雖然在你看來是微不足道的房子,但那是我爸留給我媽的。”
蘇晚為了提高厭惡值,都沒有去重新包紮傷口。
江辭跟她說這些做甚麼?
“戲看夠了就回去吧。你給我花的那些錢我還不了。等我媽出院後,我會如你所願的。”
江辭的聲音有些低沉,平常明亮的眸子此刻卻暗如夜空。
蘇晚看到他的厭惡值沒有漲,也沒有再說甚麼,起身去找人幫忙重新包紮傷口。
蘇晚攥著滲血的胳膊踉蹌到急診處置室時,值班醫生正低頭整理器械。
她把胳膊遞過去,繃帶邊緣已經洇透成深褐色:“醫生,傷口很疼,好像裂開了。”
穿白大褂的醫生抬頭看她一眼,指尖在她繃帶上輕輕按了按。
碘伏棉棒擦過傷口的瞬間,蘇晚疼得倒抽冷氣。
蘇知予給她縫合過的傷口又裂開了一些,皮肉翻卷著滲出血珠。
“怎麼弄的?”醫生拿起生理鹽水沖洗,動作很輕,卻還是疼得她泛起淚水。
她含糊應著醫生,忍不住問系統幾個人的厭惡值。
江辭的厭惡值還卡在70%,蘇知予的數值不升反降,急得她用未受傷的手去碰傷口邊緣。
醫生突然拍開她的手,語氣帶了點嚴厲:“別碰,沾了細菌更麻煩。”
棉棒蘸著藥膏抹在傷口上時,蘇晚疼得睫毛髮顫。
一股委屈忽然湧上心頭,忍不住眼眶發酸。
為了賺那點厭惡值,她三番兩次地受傷,厭惡值又不動了。
醫生低頭找紗布的動作頓了頓,從白大褂口袋摸出手機飛快打字,螢幕光映出“蘇知予”三個字的備註。
她沒看清內容,只覺得這醫生處理傷口的動作格外慢,明明只是重新消毒包紮,卻耗了快三十分鐘。
“好了,別沾水。”
醫生把紗布纏好,忽然聽見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蘇晚轉頭時,正看見蘇知予撞開處置室的門,西裝外套上還沾著雨珠,看見她胳膊上的新紗布時,臉色瞬間發白。
“怎麼回事?”
他幾步衝過來,指尖懸在她繃帶外不敢碰。
蘇晚這才反應過來剛才醫生在給他發的資訊,應該是和蘇知予認識。
不過,蘇知予的厭惡值從38%升到40%,雖是好事,但她疼得不想說話,只皺著眉往後躲:“小傷,不用你管。”
“小傷?”
蘇知予的指節在褲縫間攥得發白,突然伸手把她的胳膊翻過來,喉結猛地滾動,“傷口裂開了,不會給我打電話嗎?你自己跑來醫院做甚麼?”
處置室的燈光慘白,映著蘇知予緊抿的嘴唇。
蘇晚看著他袖口沒扣好的紐扣,忽然覺得這40%的厭惡值來得莫名其妙,她傷口裂了來換個藥也能讓他的厭惡值增長?
那她以後她都不找他換藥,是不是能賺取更多厭惡值?
她覺得這是個提高厭惡值的好方法。
醫生識趣地收起工具:“她應該是劇烈運動,傷口裂開了一些,但不嚴重。你這麼緊張妹妹,怎麼還讓她自己跑來醫院包紮?”
蘇知予的神情有些冷,但還是向那個醫生道謝:“下次再看到她自己跑來醫院處理傷口,你不要給她處理,直接給我打電話。”
那個醫生拍了拍蘇知予的肩膀出去了,出門前不忘調侃:“蘇院長這麼擔心妹妹,怎麼不找個人照顧一下?”
蘇知予的臉色並不好看,一張俊美禁慾的臉上此刻滿是陰鬱。
走廊裡傳來護士推車的聲響,蘇知予突然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蘇晚驚呼一聲,傷口扯得生疼,卻聽見他胸腔裡悶悶的聲音:“再亂動,我會給你打上石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