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噹噹,就在這時,辦公室的房門被敲響了。
中年男子皺眉說了一聲‘進來’,隨後一個身穿職業套裙的漂亮女子推門而入,踩著高跟鞋嗒嗒嗒地走到男子身旁,畢恭畢敬地說道:“老闆,您吩咐的事情已經安排好了,晚上七點,在榮城國際大酒店繁花廳訂好了位置。”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隨手在女秘書的臀腿上摸了幾下。
女秘書會錯了意,以為老闆來了興致,便故作嬌羞地嚶嚀一聲,就要俯身跪下去。
“大白天發甚麼騷?去告訴傅彪一聲,讓他這段時間給我盯著點兒市裡,尤其是那個新上任的市長,有甚麼訊息及時報告。”
中年男子笑罵了女秘書一句,然後又在對方的臀上拍了一記,示意對方出去。
待女秘書扭著小蠻腰離開之後,他想了想,拿起手機撥出一個號碼,很是熱情地說道:“子龍兄弟,今晚是哥哥我的生日,還請你務必賞光啊。哎呀,算不上慶生,就是找個由頭,好朋友聚一聚,熱鬧一下!”
手機另一邊,一個穿著印有like標識的青年男子,以一種相當懶散的姿勢斜倚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嘴裡還叼著根香菸,語氣極度敷衍地回著話:“安董太客氣了,像我這種只會打打殺殺的莽漢,難登‘大雅之堂’啊!我正準備和宣哥說一聲,讓宣哥派別人過去給安董慶生呢!”
安董連忙說道:“子龍兄弟這說得甚麼話?誰不知道你是宣哥身邊的大紅人兒啊!你能過來賞哥哥一個臉,哥哥我不知多有面子!”
章子龍見安承榮誠意十足,覺得不給對方面子也不好,於是勉為其難地回道:“好吧,那我準備一份禮物,晚上咱們酒店見。”
安承榮笑著說道:“用不著破費,人到即是心意到。那就這樣啊,晚上七點,我在國際大酒店恭候子龍兄弟大駕光臨!”
通話結束,安承榮臉上的笑意立刻消失的乾乾淨淨,他將手機往桌子上一扔,嘴裡擠出四個字‘甚麼東西!’
哼,要不是這孫子深得‘榮城一哥’孫浩宣的倚重,他會把這個‘馬仔’放在眼裡?更別說這樣笑臉相迎好話說盡了!
算了,為了維持和鞏固與孫浩宣的關係,該做的表面功夫還得做,想要在青竹市乃至西南長久地發展下去,孫浩宣的支援和庇護是至關重要的。
就拿這次的案子來說,如果不是孫浩宣幫他遞了話,事情未必會這麼順利的擺平。
當然,所謂的‘擺平’只是一種暫時的‘風平浪靜’,從夏祝昌被免去市長職務,梁惟石調任青竹,就能明顯看得出來,上面對此案依然堅持著徹查到底的決然態度。
別看他剛才對梁惟石一副不屑的表情,他那只是在戰略上藐視敵人,而在戰術上,即使再有把握再自信,他也不會掉以輕心。
這種時時小心,處處謹慎,‘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的優秀性格,才是他這麼多年曆經大風大浪而從未翻船的根本原因。
來吧,管你甚麼過江龍下山虎,只要是衝著那個案子來的,那咱們就不妨較量較量。
看看笑到最後的,是你這個外來戶,還是我這個地頭蛇!
……
青竹市政府。市長辦公室。
梁惟石一邊喝著茶,一邊打量著新的辦公環境。
窗明几淨,陳設簡潔,又不失莊重大氣,而且比他原來的辦公室面積大了十餘平。
環境,其實很重要。
一個良好的辦公環境,會讓你的心情愉悅,無形中提高工作主動性和辦公效率。
而同樣,一個良好的社會環境,也會讓當地群眾心情愉悅,安全感、自豪感和幸福指數增加,同時,這一要素也是經濟得以發展的前提和基礎。
所以,不管在哪一地任職,梁惟石始都始終堅持將對社會環境的整治,作為第一要務來抓。
此時此刻,他的感覺就是,辦公環境很好,社會環境……卻不是一般的糟!
根據手裡所掌握的資訊,讓他對青竹市如今情況之複雜,之惡劣,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事實上,他對青竹市並不算陌生,因為這裡曾是那場大災難的重點災區。程宇鵬和郝明凱當年為了找正當理由宣傳預防地震知識,還特意在這裡設了分公司。
如果有人認為他初來乍到,兩眼一抹黑,人生地不熟……呵,那就大錯特錯了。
他在這裡可利用的各種資源,包括省裡,市裡,和當地民間三級。不然,他憑甚麼說‘艱難險阻無須怕,西南也是我的家!’
當然,他可以在戰略上藐視敵人,但這不代表在戰術上他不把敵人當回事兒。
想盡快查明案子真相,找到確鑿證據,揪出幕後黑手,肅清隱藏在內部的腐敗分子,並從根本上完成對青竹市幹部隊伍的整頓,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已經做好了長期鬥爭的心理準備。
他也看了網友的評論,拿之前在光華縣上任當天就揪出副縣長兼公安局長這個害群之馬舉例,甚至賭上了兩包辣條。
怎麼說呢?他是人,又不是神仙!
那種因‘運氣’所造成的巧合,可一而不可再,就算他運氣一直不錯,那最多也就是,有再一再二再三,不可能有再四再五再六……
叮鈴鈴……叮鈴鈴……
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梁市長的思考,他伸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不禁皺了下眉頭。
陌生號碼?好像,是個當地號?
想了一想,他還是把電話接了起來,一般來講,能知道他私人手機號碼的,即使不是他認識的,也應該是他認識的人認識的……
“喂,請問是梁惟石樑市長嗎?”電話裡傳來一個低沉暗啞的男人聲音。
“我是,請問你是哪位?”梁惟石皺眉問道。
“您不用知道我是誰,我這裡有一個非常重要的資訊要告訴您……咳咳,您要是相信我,就派人去金葉賓館五零七號房間……”
該神秘男子似乎相當辛苦地說完了這些話,然後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