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
照片類似於偷拍的角度。
但拍的很清晰。
面色蒼白，雙眸微微發紅，右眼眸中間有個印記，如果不細看的話，還以為他的右眼眸被人對半劈了一樣。
“這就是布魯斯。”
“我很確定。”
“他的右眼眸曾經被一把利刃劈中，幸好沒有傷到眼睛，但留下了疤痕。”
喬治指了指霍克手上拿著的這張照片，語氣言之鑿鑿：“這就是我為甚麼暗中重啟安德魯·克洛伊案的原因所在。”
說到這裡。
喬治語氣一頓，隨即好奇的看著坐在自己辦公桌前的女兒和準女婿：“現在輪到你們了，你們是怎麼知道這個案子的，知道我重啟這個案子的，不超過六個人。”
霍克迎著喬治求證的目光，聳了聳肩。
雖然他很想跟喬治說一句，秘密一旦有第二個人知道，那都不能叫秘密了，更何況是六個人。
但……
他不太怎麼擅長撒謊，所以想了想，他選擇不說話。
一旁的格溫則是轉移著話題：“那後來呢，爸爸，你還查到甚麼了。”
喬治瞥了一眼聳肩的準女婿，然後看去試圖轉移話題的乖乖女。
其實自從他變成吸血鬼，然後在看到霍克大發神威之後，他就知道自家小白菜從野外帶回來的這頭野豬，沒有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不過……
自打喬治知道霍克在棕櫚街買了一棟房子之後，他就隱約感覺霍克有些不是那麼簡單了。
但國稅局都沒有上門找霍克的麻煩，他自然也犯不著去找霍克的麻煩。
最重要的一點。
格溫很開心。
喬治看的出來，自己的女兒每一次回家都很開心，是那種發自內心的，而不是故意偽裝出來的那種開心。
所以！
這就夠了。
自己女兒很開心。
自己老婆也很滿意。
國稅局也沒上門找麻煩，既然如此，喬治也犯不著上趕著去查詢霍克的秘密。
就像上半年吸血鬼事件之後一樣。
霍克不說。
格溫不說。
他也沒說，三人就這麼心照不宣著，作為一名積年老警探，尤其是在知道這個世界真的有吸血鬼，而且自己也成為了吸血鬼之後，他就很清楚這個世界並非看上去的那麼簡單了。
霍克更加沒有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不過……
他女兒似乎從一開始就知道。
這就夠了。
喬治看著自己女兒為霍克轉移話題的表現，心中想著，內心一笑，順著格溫的話語也轉移了話題。
如果自己女兒不知道的話，他說甚麼都要查清楚。
但格溫知道，那就算了。
喬治隨後再一次開啟抽屜，然後又取出了一些照片。
霍克和格溫各自分了幾張。
不過這些照片上站著C位的主人公都是同一個人，就是喬治口中那很確定本該在十年前因公殉職的布魯斯警探。
不對。
現在應該叫吸血鬼布魯斯了。
而在這些照片中，有些照片是吸血鬼布魯斯一個人，有的則是出現了同夥。
而在那些照片中，有的人則是被喬治用紅圈圈了出來。
格溫好奇的抬頭看著喬治。
“爸爸，紅圈裡面的人……”
“都是吸血鬼。”
喬治如是的說著，然後抽出格溫手中的一張照片，指著上面與吸血鬼布魯斯在酒吧一角站在一起的男性：“這個，就是當年的那名巡警，安道爾。”
格溫順著喬治手指的方向，看著照片上，看年紀約莫也就二十五歲出頭的男子皺了皺眉。
“他不是被燒死了嗎？”
“很明顯，也是假死。”
“……”
坐在一旁的霍克想到了另外一個警探。
“那喬魯諾。”
“他不是。”
“他不是嗎？”
“不是。”
喬治搖頭，看去格溫：“我查詢過，喬魯諾在五年前就已經退休了，如今居住在澤西市，而且模樣也的確變老了許多，前些年還因為手臂骨折住過院。”
格溫鬆了一口氣。
霍克看著喬治沒有說話。
因為他總覺得，在這種話的最後，一般都是會有個轉折。
果然。
“但是……”
喬治話鋒一轉，看著霍克與格溫：“上週黑爾找了一件與二十一分局舊案相關的案件，專門去澤西市拜訪了一下這個喬魯諾，在喬魯諾轉身倒茶的時候，偷拍到了喬魯諾的右耳後面，似乎有著類似於血僕的印記。”
格溫震驚了。
霍克則是笑了。
看。
他猜的沒錯。
格溫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吸了一口涼氣：“一共就三個人，布魯斯和那個巡警安道爾變成了吸血鬼，僅存的喬魯諾也是跟吸血鬼有關的血僕。”
一邊說著的格溫有些好奇的朝著霍克看了一眼。
似乎在說……
你確定你招惹的是天使？
但這怎麼感覺，像是你捅了吸血鬼的馬蜂窩了呢。
霍克迎著格溫的目光，也是皺了皺眉。
天使。
吸血鬼。
下一秒。
霍克想到了一個能讓吸血鬼與天使聯絡起來的東西。
血神。
就是那個一開始讓霍克誤認為是墨菲斯托陷井，最後發現是耶和華鼓搗出來的挑撥離間的戲碼。
用墨菲斯托的話來講。
血神瑪多拉，在很早之前就已經被耶和華的人給奪舍了。
但喬治並不知道血神的事情。
所以——
霍克看去喬治。
“狄肯·弗洛斯特的血僕？”
“不是。”
喬治搖頭，抽出一張紙，在白紙上畫出了一個類似於字母K的符號。
霍克看著紙上的這個字母K皺了皺眉。
喬治看去霍克。
“有印象？”
“沒有。”
霍克搖了搖頭，然後迎著喬治那似乎不怎麼相信自己的眼神，微笑的說道：“吸血鬼這種低檔次的，我將目光落在他們身上，對我而言，除了浪費時間，沒有任何意義。”
這不是在鄙視吸血鬼。
這是事實。
在他成為青銅聖鬥士之後，他就沒把吸血鬼放在眼中了。
白銀更是如此，獲得了面子果實。
眼下！
他是黃金。
是收縮了自己時間線，覺醒了第七感，號稱最接近於神的聖鬥士。
這裡的神指的可不是漫威中的各種以神靈之軀堪比凡人的神。
而是主神！
阿斯加德的奧丁。
奧林匹斯的宙斯。
只待他覺醒第八感，展開具現化自己的小宇宙後，別說吸血鬼了，像墨菲斯托那樣的維度神，他也會覺得看他們是在浪費時間。
“不過……”
霍克在趁著喬治準備發問的時候，也是話鋒一轉，看著喬治：“但我知道有人應該知道。”
喬治笑著搖頭：“如果你說的是凱瑟琳的話，那不需要問了，因為我已經問過了，她不知道。”
是的。
喬治認識吸血鬼女王凱瑟琳。
這很正常。
畢竟喬治的日光戒指還是凱瑟琳給的呢，而且凱瑟琳也是格溫的朋友來著。
最重要的一點。
在喬治變成吸血鬼之後，是格溫拜託凱瑟琳，來幫助喬治，如何學習做一隻隱藏在人類當中的吸血鬼，同時如何控制住自己時刻的吸血慾望的。
說起來，剛剛喬治說的，知道他重啟這幾個案子的不超過六個人當中，其中就有凱瑟琳。
他成為警探之後的第一個搭檔，也是如今退休當一名記者的本·烏里克。
事實上喬治這一次能在吸血鬼酒吧裡面看到十年前本該死去的布魯斯也是本·烏里克說的。
最近二十一分局陸續收到了好幾起流浪漢失蹤的新聞。
本·烏里克有些懷疑是那些在狄肯·弗洛斯特死了之後，沉默了一段時間的吸血鬼又出來搞事了。
果不其然，吸血鬼酒吧不知道甚麼時候又暗中偷偷復活了。
喬治也就是在收到本·烏里克的資訊之後，跑去那間酒吧，然後發現了布魯斯了。
餘下知道內情的就只有他的左膀右臂。
黑爾與馬霍尼兩位二十一分局的精英警探了。
至於另外一位，則是喬治認識了很多年的一位總署的朋友。
重啟舊案是需要總署授權的。
這是程序正義來著，喬治一直以來都是程序正義的維護者，自然不會帶頭去破壞程式。
扯遠了。
霍克聽著喬治說起凱瑟琳，笑了一聲。
“我說的可不是凱瑟琳。”
“那是誰？”
“始祖克勞斯！”
霍克微笑的說著，看去格溫：“打給克勞斯。”
他沒有儲存克勞斯的電話。
格溫儲存了。
畢竟他自己的手機，自己都很少去用，相比較於之下，克勞斯打給格溫，更容易能找到他。
格溫在霍克的提醒下也想起來了這位始祖克勞斯，取出電話後，直接打給了克勞斯。
很快。
克勞斯那帶著一絲痞痞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了出來。
“克勞斯·邁克爾森。”
“霍克。”
霍克接過電話，道了一聲，然後簡單描述了一下喬治在白紙上所畫的符號K：“這個血僕標誌，代表的是哪個家族，知道嗎？”
電話那頭的克勞斯想了一會，隨後道出了一個家族的名字。
“科文努斯！”
“家族駐地就在巴黎郊區的科文努斯莊園。”
“自命不凡的純血家族。”
“在紐約純血議會被刀鋒戰士擊潰之後，據說科文努斯家族試圖接管紐約城。”
“但這是據說，不負責任。”
“畢竟我不是他們族群的。”
“多謝。”
“不用。”
霍克隨後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迎著喬治注視的目光，微微一笑：“多謝。”
他已經有線索了。
接下來，該去找這個科文努斯家族好好聊一聊二十年前的發生在某個小巷子的故事了。
破案？
破個屁！
霍克看去格溫：“我走了。”
格溫點頭。
喬治聞言，微微一愣。
“等等，去哪，我們還沒有計劃好。”
“……”
話語未落。
霍克已經消失在了椅子上。
格溫微笑著，看向喬治。
“爸爸。”
“霍克不需要任何計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