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室。
洛塵、宛瑜、胡一菲、呂子喬圍坐在一起。陳美嘉、關谷和展博也在,但明顯不是出主意的核心。
“我們必須做點甚麼。”胡一菲說,聲音疲憊但堅定,“不能眼睜睜看著曾小賢被那個賤人毀了。”
“但做甚麼?”呂子喬難得正經,“勞拉段位太高。她精通心理學、社交術、情感操控。我們這些人加起來,可能都不是她的對手。”
“那就找外援。”胡一菲看向洛塵,“洛塵,你懂心理學,你看得最清楚。你有甚麼辦法?”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洛塵身上。
慧眼術的使用消耗讓洛塵有些頭疼,但他還是集中精神思考。他不能直接說自己有超能力,但可以用心理學知識包裝。
“勞拉的遊戲有三個核心。”洛塵分析道,“第一,啟用曾老師的自卑情結,讓他變回十年前的狀態。第二,建立情感債務——‘我需要你’、‘只有你能幫我’,讓他無法拒絕。第三,公開場合的表演,讓他被困在觀眾的期待中,無法做自己。”
他頓了頓:“要打破這個遊戲,我們需要反其道而行之。”
“具體怎麼做?”宛瑜問。
“第一,幫助曾老師重建自我價值,不是‘證明給她看’,而是‘本來就很好’。第二,創造新的‘需要’——不是他需要她的認可,而是有人需要他,真誠地需要他。第三…”洛塵思考著,“創造私人場合,沒有觀眾,沒有表演,只有真實的兩個人。”
“私人場合?”呂子喬眼睛一亮,“你是說…讓他們單獨相處?”
“不,”洛塵搖頭,“單獨相處曾老師只會更被動。我的意思是…創造一個情境,讓勞拉不得不暴露真實面目,但只有曾老師能看見。而且這個暴露,要看起來像是意外。”
胡一菲皺眉:“聽起來很難操作。”
“是很難。”洛塵承認,“但有一個機會。”
“甚麼機會?”
“下週的聚會。”洛塵說,“勞拉邀請曾老師去她的生意聚會,表面上是‘需要他撐場面’,實際上是要在另一個舞臺繼續表演——看,這個成功男人十年前是我的跟班,現在依然隨叫隨到。”
“所以我們去搗亂?”陳美嘉問。
“不,我們要讓曾老師去。”洛塵說,“但我們要給他準備一樣東西。”
“甚麼東西?”
洛塵沉默了幾秒,他在權衡。慧眼術是他的秘密,不能暴露。但他可以教曾小賢一些基礎的觀察技巧——微表情、肢體語言、聲音分析。雖然效果有限,但可能足夠讓他看到一些真實。
“我要教曾老師如何觀察。”洛塵最終說,“不是讀心,而是…看穿表演的技巧。”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能做到嗎?”胡一菲懷疑地問。
“我可以試試。”洛塵說,“但這需要時間,也需要曾老師願意學。”
“我去跟他說。”胡一菲站起來,“他現在可能誰的話都聽不進去,但…我試試。”
她離開了。其他人也陸續散去。
最後只剩下洛塵和宛瑜。
“你真的能教他嗎?”宛瑜輕聲問,“那些…觀察的技巧?”
洛塵看著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部分坦誠:“宛瑜,我確實學過一些心理學和微表情分析。雖然不能像電影裡那樣‘讀心’,但看穿明顯的表演和偽裝,是可能的。”
他停頓:“而且,曾老師不需要成為專家。他只需要看到一次——看到勞拉在別人面前對他的真實態度,而不是在他面前表演的態度——就足夠了。”
宛瑜理解地點頭:“就像魔術,一旦知道竅門,就再也騙不了你了。”
“對。”洛塵握住她的手,“但在這之前,我們要做的,是幫助曾老師找回站起來的勇氣。否則即使他看到了真相,也可能選擇不相信。”
窗外,夜色漸深。
3602的窗戶亮著燈,曾小賢還沒睡。
而更遠處,城市的另一頭,勞拉可能正在策劃下一場表演。
遊戲還在繼續。
但這一次,玩家們有了新的盟友。
洛塵看向窗外,慧眼術輕輕開啟又關閉。他看到了公寓樓裡每個人的情緒色彩——胡一菲熾熱的保護欲,呂子喬冷靜的盤算,陳美嘉溫暖的擔憂,關谷真誠的困惑,展博理性的分析,宛瑜柔和的信任。
還有曾小賢…那團混亂的、痛苦的情緒場,正在3602的窗戶後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