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推理雖然簡單，但方向正確。
“正確答案是——”主持人故意拉長聲音，“D！黑熊！最新的基因研究表明，大熊貓屬於熊科，與黑熊的親緣關係最近，而小熊貓屬於單獨的小熊貓科！”
掌聲如雷。
曾小賢的總分跳到了三十一萬八千元。
“三十一萬八！”他在演播廳裡跳了起來，“我從來沒想過我能贏這麼多錢！”
愛情公寓客廳裡，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歡呼、鼓掌、擁抱。
“曾老師太棒了！”陳美嘉哭了，眼淚和笑容混在一起。
“他真的做到了。”胡一菲的聲音有些哽咽，她迅速擦了擦眼角。
呂子喬開啟另一罐啤酒：“敬曾老師！”
關穀神奇深深鞠躬：“曾先生，我為你感到驕傲！”
展博激動地記錄資料：“從心理學角度看，這是自信建立過程的完美案例...”
林宛瑜緊緊抱住洛塵：“他成功了...他真的成功了...”
洛塵感受著這份集體的喜悅。是的，曾小賢成功了。不僅贏得了錢，更重要的是贏得了對自己的信心。
系統提示音：
【觀察記錄：目標人物重大成就達成】
【道德使用積分+30】
【能力熟練度顯著提升】
【新提示：連續使用讀心術已達兩小時，建議休息30分鐘以避免精神過載】
洛塵確實感到疲倦了。那種疲勞不是身體的，而是精神的，像是長時間集中注意力後的腦力耗盡。
但他還不能休息。還有題目，曾小賢還在繼續。
電視上，曾小賢已經重新坐好，面對第九題。
“第九題，”主持人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價值三十二萬元。曾先生，如果您答對這一題，獎金將達到六十三萬八千元。超過半百萬。”
六十三萬八千。這個數字讓現場鴉雀無聲。
曾小賢吞了口口水，點點頭。
題目出現：
**在音樂理論中，以下哪個和絃被稱為“魔鬼和絃”或“三全音和絃”？**
A. 減七和絃
B. 增三和絃
C. 屬七和絃
D. 減三和絃
“音樂題！”林宛瑜突然說，“這個我知道！是增三和絃！”
所有人都看向她。
“你確定？”胡一菲問。
“確定。”林宛瑜點頭，“我在音樂學院時學過。增三和絃的音程構成包含三全音，在中世紀被稱為‘魔鬼音程’，被教會禁止使用。”
專業而自信的解釋。
但問題是，曾小賢知道嗎？
洛塵讀取他的思維：
【思維：“音樂理論...和絃...我連吉他都不會彈...”】
【情緒：絕望】
【決定：“必須用求助了...”】
曾小賢的手移向了最後一個求助方式——現場觀眾投票。
這是冒險的。觀眾不一定知道正確答案，而且可能故意誤導。
但他沒有選擇了。
“我選擇現場觀眾投票。”曾小賢說。
演播廳的大螢幕上顯示了觀眾的投票結果：
A. 減七和絃：15%
B. 增三和絃：38%
C. 屬七和絃：42%
D. 減三和絃：5%
觀眾的意見集中在B和C，但C略高。
曾小賢看著結果，更加困惑了。觀眾也不確定。
“現在，曾先生，您需要做出最終決定。”主持人說。
曾小賢看著兩個最高的選項：B增三和絃（38%）和C屬七和絃（42%）。
差距很小。他應該相信哪個？
洛塵知道正確答案是B，因為林宛瑜剛剛說過。但他怎麼告訴曾小賢？
他看向林宛瑜。林宛瑜也看著他，眼中閃爍著同樣的想法：我們必須幫他。
但怎麼幫？電話求助已經用過了。群訊息太慢，而且曾小賢現在可能不看手機。
時間緊迫。電視上，倒計時已經開始：30秒...
林宛瑜突然拿起手機，開始快速打字。她不是發到群裡，而是直接私信曾小賢。
“選B，增三和絃。我是音樂專業的，相信我。”
簡單，直接，專業。
曾小賢感覺到手機震動。他低頭看了一眼，眼睛亮了起來。
“我選B！增三和絃！”
“確認嗎？觀眾投票顯示C更高。”
“確認！”曾小賢的聲音充滿信心，“我相信我的專業人士朋友！”
“正確答案是——”主持人停頓，“B！增三和絃！也被稱為‘魔鬼和絃’或‘三全音和絃’！”
又對了。
曾小賢的總分跳到了六十三萬八千元。
超過半百萬。
演播廳沸騰了。觀眾起立鼓掌。曾小賢站在舞臺上，燈光打在他身上，他第一次真正看起來像個勝利者。
愛情公寓客廳裡，所有人都沉默了。不是因為沒有話說，而是因為情緒太過強烈，言語已經無法表達。
六十三萬八千元。對於這些普通的年輕人來說，這是一個天文數字。
“他做到了...”胡一菲輕聲說，眼淚終於流了下來，“這個白痴...真的做到了...”
陳美嘉已經哭得說不出話。呂子喬緊緊握著啤酒罐，指節發白。關穀神奇摘下眼鏡，擦拭眼睛。展博呆呆地看著電視，資料和分析已經完全被情感取代。
林宛瑜靠在洛塵懷裡，身體微微顫抖。
洛塵抱著她，感受著這一刻的震撼。曾小賢，那個總是搞笑、總是失敗、總是被嘲笑的曾小賢，現在站在全國電視觀眾面前，贏得了六十三萬八千元。
這不僅是一場遊戲的勝利，更是一個人的蛻變。
系統提示音響起，但這次不是關於能力使用：
【特殊事件進展：目標人物突破自我極限】
【道德使用積分+50】
【能力升級預告：連續道德使用積分達到150，即將解鎖新能力】
【精神疲勞警告：請立即停止使用讀心術，強制休息一小時後可恢復】
洛塵確實需要休息了。他感到頭痛，像是有人在他的大腦裡敲鼓。
但他還是看著電視。曾小賢還在繼續，還有第十題。
“第十題，”主持人的聲音裡充滿了敬意，“價值六十四萬元。曾先生，如果您答對這一題，獎金將達到一百二十七萬八千元。超過百萬。”
百萬。那個夢想的數字。
現場安靜得能聽到呼吸聲。
曾小賢站著，燈光下，他的表情莊重而平靜。他不再是那個慌張的挑戰者，而是一個真正的競爭者。
“我準備好了。”他說。
題目出現：
**在哲學領域，“無知之幕”理論是由哪位哲學家提出的？**
A. 約翰·羅爾斯
B. 伊曼努爾·康德
C. 約翰·洛克
D. 托馬斯·霍布斯
哲學題。最抽象，最難，也最考驗思維深度。
曾小賢沉默了。他看著四個名字，眼神深邃。
洛塵想要讀取他的思維，但系統強制阻止了他：
【強制休息中，能力暫時禁用】
他只能像其他人一樣，等待曾小賢自己的決定。
客廳裡，大家也開始思考。
“羅爾斯...”胡一菲喃喃自語，“好像是那個寫《正義論》的？”
“對。”展博點頭，“約翰·羅爾斯，美國政治哲學家，‘無知之幕’是他提出的思想實驗，用來探討社會正義的原則。”
“所以是A？”陳美嘉問。
“應該是。”展博說，“但曾老師知道嗎？”
電視上，曾小賢閉上了眼睛。他在回憶，在思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這次，他沒有慌張，沒有求助（實際上他已經用完了所有求助方式），只是靜靜地思考。
三十秒。一分鐘。兩分鐘。
主持人沒有催促。這是關鍵時刻，每個人都值得尊重的時間。
終於，曾小賢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神清澈而堅定。
“我選A，”他說，“約翰·羅爾斯。”
“理由？”主持人問。
“‘無知之幕’...”曾小賢緩緩說道，“我在大學時讀過一點哲學。羅爾斯的理論是說，我們在設計社會制度時，應該假設自己不知道自己在社會中的位置——不知道自己是貧是富，是聰慧是愚鈍，是健康是疾病。只有這樣，我們才能設計出真正公正的制度。”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我覺得...人生就像站在無知之幕後面。你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會遇見誰，會成功還是失敗。但正是這種未知，讓我們能夠平等地面對每一個選擇。”
這番話讓現場沉默了。這不是背誦知識，而是真正的理解和感悟。
主持人看著曾小賢，眼中閃過真正的敬意。
“正確答案是——”他深吸一口氣，“A！約翰·羅爾斯！”
掌聲如雷，經久不息。
曾小賢的總分跳到了一百二十七萬八千元。
百萬。他做到了。
他站在舞臺上，燈光耀眼，掌聲轟鳴，但他只是靜靜地站著，閉上眼睛，讓這一刻沉澱。
愛情公寓客廳裡，所有人都哭了。胡一菲、陳美嘉、林宛瑜、甚至呂子喬和關穀神奇。展博摘下眼鏡，擦去淚水。
洛塵感到眼眶發熱。這不是悲傷的淚，而是為朋友的成功感到的由衷喜悅。
電視上，主持人問曾小賢：“您現在是甚麼感覺？”
曾小賢睜開眼睛，看著攝像機，彷彿能透過鏡頭看到千里之外的朋友們。
“我感覺...”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我不是一個人。我背後有一群人，他們相信我，支援我，即使在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這個百萬，不是我的百萬，是我們的百萬。”
這句話，讓愛情公寓客廳裡的淚水更加洶湧。
直播還在繼續，曾小賢還有機會繼續答題，贏得更多。但這一刻，百萬已經到手，夢想已經實現。
洛塵靠在沙發上，感到深深的疲憊，但也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他幫助了一個朋友找到了自己的光芒。
而這，也許就是系統存在的真正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