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印與那黑色的能量體剛接觸,便像是把一塊燒紅的烙鐵丟在了冰塊上,滋滋冒煙,產生了劇烈的能量反應。
梵天聖氣與這等陰邪之物,倒是天生相性相悖,水火不容。
在經歷了起初的劇烈反應過後,大邪天雙手猛蓋而下的金色法印迅速自我崩碎。
而崩碎所引發出的迅猛震勁,隨即爆發出了強大的滲透力,朝著目標猛猛貫通。
咔嚓一聲,骸帝魔影那純能量體所構成的軀殼上,竟然在這一擊之下,發出了玻璃碎裂的動靜。
不過這倒也不算是甚麼新鮮事,之前在和影王的交戰過程中,虛空大君也是好幾次破壞過魔影的軀殼。
強勁的震擊之力,在順著魔影胸膛震碎貫穿了一段路程後,便徹底消散殆盡。
此時距離魔影之下的女魔爵本體,大約還有著四五十米的距離。
果然.......
對於這個結果,老方倒也不是很意外,之前透過影王的試探和交手,他也算是對當下這個開啟“須佐能乎”的對手,做出了精準的評估。
以虛空大君的攻擊,想打破這道龜殼,都不是那麼的容易,這個標準對於自己目前來說還是比較困難的。
你要說硬破,也行,但代價肯定不小。
而對於老方來說,這種代價肯定是不值當的,所以他自然不會做出這般的選擇。
女魔爵可以從此地區域中攝取大量的惡魔之力,在骸帝魔像之影籠罩全身做出加持之後,它的這股攝取能力幾乎達到了極致,即使可以憑藉著爆發力破防一波,可近乎藍量無限的它後面也能以驚人的速率來進行自我修復。
這女魔爵也算是賴皮上了。
不過老方可不會和對面較勁,他在這個地方攔截設伏的目的,可從來都不是為了幹掉對方。
也沒那個必要。
跟之前一樣,拖住就行。
如果沒有從那顆腦袋裡抽取到有用的資訊,現在的女魔爵那絕對是讓人頭疼的存在,可現在......
不好意思,它的這套外掛機制,已經被老方給摸得差不多了。
打蛇打七寸,女魔爵這套外力機制的核心,說白了就是在裂隙之處。
只要在裂隙處做些文章,影響到裂隙口端的能量洪流運轉,就能間接的影響到女魔爵的戰鬥狀態。
所以和這玩意死磕,完全是沒必要的。
一擊未果,老方也不較真,迅速讓大邪天朝後拉開了一段安全的身位。
距離剛拉開,魔影的兩條手臂正好恢復完畢,完好如初,兩道掌心朝著前方就是一道劇烈的能量噴湧。
黑色的能量洪流瞬間在天空中開出了兩道黑色天河,在及時預防和擺出姿態的情況下,這兩道噴薄的能量攻擊幾乎是擦著摩雲禪那的身側堪堪而過。
就在卡德桑上頭想繼續追加攻擊的時候,一道晶瑩剔透的綠色能量箭,從天邊劃過一個美妙的弧度,以一個微微拋物線的軌跡,精準殺到。
本來女魔爵是想硬頂著這道攻擊繼續給那隻大邪天上些壓力,加以顏色的,畢竟這可是自從不開戰以來,自己為數不多取得上風的時刻,這一刻的情緒宣洩可想而知有多激烈。
可等那道“不起眼”的能量箭轉瞬即是殺到眼前的時候,它那強大的本能還是給它及時發出了警示。
沒辦法,蠢蠢欲動的心只能強行拉回。
好歹跟對面交手了那麼多個回合,女魔爵也是總結出了一定的經驗。
那就是相信自己的本能直覺,絕對不要有任何的僥倖心理。
因為那個人類,屬於是強的不按套路出牌的另類。
這些實戰經驗,可都是實打實靠一路吃虧吃出來的。
女魔爵果然是謹慎對了一次,那綠色的能量箭一頭就扎入了魔影之軀中,甚至比剛才的金色法印還要效率。
這種絲滑極致的鋒利度,也是把女魔爵給嚇了一大跳!
不過還好,在它及時調整能量應對的情況下,那支綠色能量箭的穿深也就比之前的金色法印多了二十多米左右。
距離自己本體的話,也就剩下三十米了。
看起來好像很安全,但卡德桑卻也是心有餘悸。
自己現在是甚麼強大的實力,它自己可是清楚的很。
結果對方現在竟然能打出這種穿深威能,實在是有點嚇人了。
要知道嚴格來說的話,那個人類的手裡可是沒有一隻正兒八經的S的。
再說了,哪怕就是正兒八經的S級下位來了,想打出這個效果也不容易。
剛才的那道綠色能量箭,女魔爵能感覺得到,能量品階相當之高,也就是在量這一方面有所不足,如果在積量上再翻一倍的話,這一下殺到自己本體上可是毫無問題的。
這個傢伙,到底是甚麼鬼!?
稀奇古怪,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手段,層出不窮,而且還不是那種花裡胡哨的假大空,數值和戰力強的簡直令人髮指。
相比較於女魔爵的習慣性抓狂,老方這邊倒是在暗道可惜。
雙生地母這一箭蓄能時間可是不少,不過神器能發揮出多大的威力,跟使用者之間肯定是脫不開關係的。
方沐晴的實力絕對算得上是強大的,但奈何還是那句老話,老方現在......打得都是天花板局。
這支蓄能已久的箭支,就算是面對S級下位,正面都能給予一定程度上的壓力,可面對數值已經堪比S級中位的女魔爵,顯然是乏力了許多。
不過客觀嚴格的來說,這個成效,已經是非常非常牛逼的了。
畢竟這東西你真得要看自己的對手是誰,強大與弱小,有時候也是憑藉著對手的強度所映襯出來的。
這一箭雖然沒有取得實際的殺傷效果,但也成功讓女魔爵的進攻節奏緩停了下來,雙方再次進入到了起初的對峙局面。
看著那在不遠處懸浮於空,沒有選擇再繼續進攻自己的大邪天,女魔爵只感覺自己的腦子又開始不夠用了。
還是那個問題,對方為甚麼會出現在此地?
而且看這種有條不紊的設伏節奏,明顯還是有備而來。
被層層算計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女魔爵的血壓噌的一下又快速飆升了起來。
這種再一次被蒙於鼓裡的滋味,著實是禁不住讓人舊病復發。
不,說得殘酷現實一點。
女魔爵感覺自己......好像就沒從那鼓裡走出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