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因為不認得這裡路的話,齊明皓自己都想悄摸摸的跑路了。
甚至下意識的主動開始保持了一些距離。
“就是這裡了。”同樣名叫卡德桑的“老人家”,平靜的神態裡也是透露著幾分嚴肅。
按理說隨著距離自己的目標的越來越近,這老東西應該越高興才對。
的確是應該高興的,但因為某些原因,他現在著實沒辦法高興的起來。
一旁抓到提示的元凰,立刻將自己那略微內陷的眼珠子像是勾魂的一樣,死死的瞄向了前方。
結果卻是熟悉的一片黑暗,啥也沒看到。
就在元凰亢奮如常,滿懷期待的準備接受新的指令時,身旁的那位高手前輩卻忽然間往後扭頭掃視了一番。
凌厲的眼神中,盡是藏不住的殺氣騰騰。
“算了,還是先清理一下多餘的垃圾吧。”
不明所以的自言自語下,還沒等元凰和齊明皓反應過來,一道百米多長的戰寵空間便已經在上空處展開。
之前露過臉的那隻A上級惡魔戰寵,也是從中一飛而出。
還不等隊伍裡的眾人反應過來,惡魔戰寵身後的那些浮游翼,便已經將矛頭部對準了自己等人,並且開始徐徐高亮......
這是......要做甚麼!!!???
本能察覺到危險的傭兵眾人,臉上剛泛起驚恐,駭然,不解還有絕望的情緒時......異變再次發生。
“啊——!!!”
尖銳而又痛苦的嘯叫聲瞬間席捲全場,那位神秘而又強大的戰獸師老頭,沒有任何的徵兆,便抱著腦袋在地上蛆動著抽搐了起來。
戰獸師這邊一亂,戰寵那邊自然也會受到影響,那隻本來意圖想發動攻擊的惡魔戰寵,巨大的身形也是一個抽筋式的大後仰,緊隨其後的捂著自己的腦袋跟著自家主人一起發動痛苦嚎叫。
這樣一來,即將到來的毀滅攻擊,也是有效的得到了行為中斷。
短時間內由生到死再到生,這猝不及防的連續轉變下,眾人的大腦神經大起大落間,幾乎統一進入到了一個癱瘓無力的狀態,各個相互之間瘋狂顧盼對視的眼神裡,盡是充滿了惶恐和無措。
主要這起來自於隊友背刺的行為,實在是太突然了,大家的腦子這一刻都是漿糊,看著那發病般抱著頭大喊大叫的一人一寵,眾人都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了。
在這種混亂的局勢下,不少人都下意識的把目光投向了隊伍的領頭人。
然而目光剛到,那原本還有點呆呆的元凰,也是同樣發出了撕裂嗓子眼般的尖厲慘叫。
元凰只感覺自己的腦子,不知道甚麼原因,一瞬間“轟”的一聲就像是炸開了一樣,鼻涕眼淚不受抑制的橫流而出,那股撕裂般的深刻痛楚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這一刻,思考這種東西是不存在的,一切的行為,暫且只能由最原始的本能來掌管。
而就在這股最原始的本能下,元凰大手一抬,幾乎以一個最大的力度,朝著自己的後頸上就狠狠的拍擊了過去!
那裡是痛苦的源頭,元凰能清晰的感覺得到,有甚麼東西,正在自己的後頸上趴著,在那裡死死的咬嵌著自己的皮肉肌膚,並且持續的灌輸著一股痛苦的力量,逆流而上,席捲著自己的腦殼。
還算穩當的一巴掌準確無誤的拍在了後腦勺上,成功命中的元凰只感覺自己好像拍在了甚麼東西上,隨著一股黏糊糊的液體感噁心的附著在自己的手掌上之後,腦海中的衝擊撕裂感也總算是如同潮水一般緩緩退去......
“怎麼了?!”
齊明皓也是恰好趕到了元凰的身邊蹲下,而因痛苦而跪伏於地的元凰在稍稍緩解了一下自身的狀態後,便恍恍惚惚的抬起頭,順便支起了自己的手臂,攤開了手掌。
看著掌心間那汙穢血液中的殘屍,兩人很快就意識到了這好像是一隻不明所以的蟲子。
看到這一幕的齊明皓渾身一激靈,也是趕緊下意識的同樣摸了一下自己的後腦勺。
呼——還好,自己的後脖頸上,倒是沒有趴著這麼個“吸血”蟲。
不過元凰卻沒有考慮那麼多,她強撐著腦海中那昏昏欲睡的沉重感,以最快的速度掏了一顆速效的藥丸趕緊填到了嘴裡。
藥丸沒別的作用,就是主打一個提神醒腦,屬於強效興奮劑的範疇。
如果再晚上一些的話,元凰怕自己會被那股不講道理的疲倦硬生生的壓暈過去。
藥丸的效果一起來,元凰才感覺自己稍稍有了那麼一丟丟的精神,但還是累。
好幾天不睡覺的那種累,腦瓜子自帶嗡嗡響的,兩個眼睛連聚焦都得刻意的去費點勁。
這跟之前那股時刻保持高度亢奮的勁頭,簡直是天差地別,似乎完全透支體力了一樣。
不過眼下各種戲劇化的突變,顯然不是倒頭就睡的時刻。
元凰強制提起精神,雖然累,但她感覺自己的腦袋卻一下子通透了不少。
之前的是有一股似夢非夢的朦朧感,感覺自己的腦子好像都脫離了現實的掌控一樣,而現在的話,就像是鼻子裡堵塞物被清除了,呼吸通暢的感覺一下子就來了。
不過她的第一反應,並不是趕緊給部下發布指令,又或者是趕緊跑路,而是連忙衝向了一旁那正在地上各種扭曲翻滾的老前輩。
那急切的模樣下,顯然是還沒有看到事情的本質。
而一旁的齊明皓卻是有些翻白眼的意思了。
不是,這種情況下......咱們不是應該先跑路到安全的位置上再說嗎?
不管元凰在做甚麼,但她手下那幫人倒是真沒閒著,一個發了瘋的戰寵在頭頂上忽上忽下,時左時右的,但凡還想活命的,都知道該怎麼做。
跑就完事了,還用廢話嗎!?
就那體量,隨便磕碰一下,大家都得完蛋。
共同的默契下,大家哪裡還有那個時間去等待僱主有條不紊的發號指令,趕緊自發的組成大小不一的團伙,提著燈四散跑路去了。
別的地方不知道安不安全,但眼下這個地方,那可是一點都不安全。
甭管甚麼原因,先退到安全距離保住性命,那是沒毛病的。
齊明皓快速思考了一下後,也是做出了和眾人一樣的決定。
因為這的確是屬於正常人才能幹的正確操作。
只有一個元凰,還一臉焦急的靠近“隊友”,試圖讓對方清醒過來。
雖然某種意義上來說,元凰的確是醒過來了,但她並沒有認知到這件事的真相。
對於這位自稱自家祖上“好友”的卡德桑前輩,身份上也沒有做出甚麼懷疑。
甚至對對方剛才選擇動手殺死自己手下的決定,元凰也沒認為有甚麼毛病。
自己馬上就要獲得家族秘寶了,雖然還沒有詳細的後續計劃,但保一下密,卸磨殺驢也是沒有問題的操作。
再說走到這裡之後,這些人也幾乎沒有甚麼利用價值了,本身價值也不高,死了也就死了。
元凰不僅僅覺得沒啥毛病,甚至還感覺自己祖宗的這位“好友”,想的比較周到呢。
可惜的是這位躺在地上的老年戰獸師,卻是沒法享受那種收割愚蠢的快感了,此時的他,四肢完全聽不了使喚,各幹各的,嘴歪眼斜,痙攣抽搐,就像是剛出土的殭屍一樣,完全失去了思維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