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不到五十人的隊伍,開啟所有的照明裝置,行進在荒無人煙的夕夜之地。
此時眾人所處的環境,已經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周圍的環境不再是灰茫茫的,而是變成了一種黑與橘的交織。
不完全的黑夜之下,遠處的天際線半空中,時不時飄過橘紅色的流光帶,渲染出的橘色光影,帶著幾分夕陽即將西下的暮落感。
但在這個地方,夕陽落不下,這種即將入夜的黑,卻是標準的常態化環境。
這種較暗的環境下,視野依舊不好,需要藉助光源來進行視野輔助。
地勢還算平坦,可晦暗的環境的確是讓人感到壓抑和逼仄,不過整個隊伍計程車氣現在卻是重新回到了一個高位點並且平穩保持了下來。
不僅僅是有高手外援的緣故,說來也巧,那位神秘的外援高手入隊之後,後面的路程,整個隊伍就再也沒有遇到過惡魔造物了。
整個世界彷彿都陷入了安靜,隊伍順利的都讓人有點感到不適了。
但一切都可以歸結為......那位神秘高手認得路,知道怎麼帶隊走線最安全。
至於這隻隊伍的最高領導人元凰,現在和那位祖先的“朋友”之間,近乎是如膠似漆。
當然,這只是一種誇張的比喻,兩人之間可沒有發生甚麼超友誼關係,完全是現在的元凰,近乎是天天纏著那位自稱為卡德桑的神秘人,已經到了寸步不離,無話不談的地步。
那位神秘的高手面對這股熱情的招待,起初的反應給的還算主動熱烈,但後面就有些逐漸冷淡下來的意思了。
但元凰卻沒有在乎這些細節,對於她來說,只有四個字,天助我也。
她腦子裡現在都是即將獲得成功的喜悅,並且隨著冒險路途逐漸變的安全,她對於眼前這位前輩的信任度那也是節節攀升。
可以說這種攀升的勢頭幾乎是止不住的。
至於對方冷淡的態度,元凰只理解為性格使然,再說了大部分時間都是自己這邊在熱情的找話題,別人不想聊下去也很正常。
事實證明,只要足夠上頭的話,根本不需要做甚麼解釋,因為受害者自己會解釋給自己聽的。
甚至因為過度亢奮的原因,元凰幾乎天天都在做夢,並且做的都是美夢,好夢。
處處都是吉兆之夢。
這種幾乎天天都有腎上腺素和多巴胺混合注入的情況下,元凰可以說每時每刻都在保持著極度興奮的狀態,幾乎到達了一種不知疲倦的地步。
興奮到一度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反正在她這都會是真的。
元凰自己完全察覺不到有甚麼異常,可默默保持近距離“划水”的齊明皓,卻是感覺最不安的那個。
自己那位有血緣關係的大姐,狀態變得有些......嚇人了。
晚上幾乎每隔上一兩個小時,就會傳出喜悅到癲的詭秘笑聲,自己一被驚醒,就能透過那層幕布,清晰的看到一個坐立於床的身影,並且雙手在那快速而又瘋狂的來回揮舞,似乎是想抓住甚麼一樣。
即使沒有隔著布簾子沒有看得清楚,但齊明皓也能想象得到那副快樂到痴傻的鬼笑面容。
跟市面上那些用了精神類藥物的一些癮君子們,幾乎沒有甚麼區別。
說實話,大半夜搞這一出,就挺瘮人的。
不過時間一長,齊明皓也算是勉強習慣了。
不是他不想衝過去打擾,他剛開始就是這麼幹的。
結果對面見到自己進屋之後,本來還“樂呵呵”的那張臉,瞬間板正一拉,變臉速度直接就把齊明皓給傻定在了原地。
連前腳跟都沒及時放下來的那種。
氣氛可以說是尷尬至極。
後面自然就是一頓十分不愉快的交流。
說是交流,其實就是一方趕緊不好意思的訕笑著道歉,另一方劈頭蓋臉的謾罵出口。
那是真的謾罵,一點都不客氣的那種。
齊明皓趕緊就灰溜溜的跑回了自己的營房,自此以後再也不管這閒事了。
不過他也明白了,那位大姐並不是甚麼夢遊症,完全是一種處於清醒的狀態,要不然的話也不會及時對自己入帳的行為做出激烈的反應。
所以怪異就怪異吧,還能怎麼辦呢。
但不正常的地方不僅僅是在黑夜,還有白天。
時刻處於亢奮狀態下的元凰,殊不知自己的外形,也發生了一些悄然無聲的變化。
原本光澤的頭髮變得黯淡和粗糙,白色的眼球裡血絲氾濫,臉上的脂肪還有膠原蛋白彷彿是在悄悄的流失,面部線條的凌厲感愈發的凸顯而出,體重也在不知不覺間瘋狂下降......
短短几日下來,一位保養得當的富貴子弟,就有了幾分老巫婆的畫風。
特別是跟人對視的時候,那凸白帶血絲的大眼睛,清晰的面部肌紋,再搭配上那股亢奮的勁頭,是真的有幾分猙獰外露的兇狠勁。
那些傭兵部下們雖然也覺得領導的狀態好像有些邪乎,但也沒過分的往心裡去。
這種鬼地方,待多了都是這逼樣,僱主只是稍微誇張了一些而已。
再說了,身為隊伍的最高頭目,精神壓力大是正常的,這種較為惡劣一些的外形變化也能理解。
但齊明皓可理解不了。
或者說,他可能是最早覺得元凰有些不對勁的人。
只能說長久近距離下的觀察位,讓齊明皓能更加細膩的察覺到隊友身上的變化,到底有多離譜。
之前那位大姐,雖然有的時候會情緒化嚴重,但大部分時間還是非常穩重的,總體上算是一個成熟的領導者。
可現在......
說真的,哪怕元凰下一秒拿起刀忽然間暴起砍人,齊明皓都不會覺得奇怪。
這位大姐,已經處於一種極度不穩定的神經質狀態下了,即使是不與那位神秘的的戰獸師高手進行對話,也會一個人在那沉浸式樂呵。
只是那樂呵的笑容,簡直自帶恐怖谷效應,讓人嚴重生理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