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成九的人都不知道那黃金大人魚是甚麼，但老方恰恰就屬於是那零點一成知情的存在。
看著還在低頭專心忙活的瑞婭，老方一時間倒是有些猶豫了。
剛才那麼驚人的召喚物，自己如果再假裝沒看到的話，那似乎也有些太假了些......
思來索去，老方還是打算主動往前邁上一步。
事到如今，距離自己的目標越來越近，他覺得還是有必要和這個神秘而又強大的法師之間，小小的坦誠相見一下了。
“你們是怎麼盯上我的？”
還在幹活的瑞婭微微一凝，然後扭過頭皺著眉頭道：
“甚麼怎麼盯上你的？”
“別裝了，你不會跟我說剛才那個能召喚五百米人魚型須佐能乎，也是你跟某個神秘的人魚法師學來的吧？”
“你猜對了。”
“......”
看到身旁那個男人一臉吃屎的樣子，瑞婭的嘴角微微上揚，似乎也有點難繃笑意。
這個傢伙能吃癟的畫面，那可真的不多見啊。
“滾刀就沒意思了。”老方兩手一攤，一臉無奈。
“有些事說得那麼明白，真的好嗎？”瑞婭淡淡的回應道。
“不說出來，又怎麼知道好不好呢？”
看到老方那一臉不似玩笑的態度，瑞婭也知道該來的時刻，終究還是來了。
“我只是接收到了女皇大人的命令，讓我上岸來靠近你。”
女皇？
看到瑞婭那面無表情的模樣，老方立刻就明白女皇指的是誰了。
神諭女皇，海神教國的至高統治者，傳說中海神行走在海世間的代理人。
“你果然是來自於人魚皇族。”
之前根據種種表現出的跡象，老發雖然還猜不到瑞婭具體的身份，但已經對她的來歷有所揣測了。
現在，自己的猜測正好得到了有效的驗證。
如果真是神諭女皇給的命令，那也就代表著老方的問題，對方無法給出答案。
因為神諭女皇不會向瑞婭解釋怎麼定位到某個人類男身上的，她只需要吩咐和下達命令就好。
“那你和神諭女皇之間是啥關係？她是你媽？還是說你是她女兒？”
“放肆！神諭女皇在位期間必須保持純淨，聲譽不可侵犯！你......管好你的嘴巴。”
瑞婭也是沒好氣狠狠的瞪斥了老方兩眼。
“哎喲~我哪裡懂這個嘛~曉得了曉得了，你看看你，反應還怪大咧~”
“那你跟她啥關係？別跟我說你在你們那只是個無名小卒哈，你這個實力要在你們皇族內還是小角色的話，那海世勢力早就該重新洗牌了。”
一招手就是五百米的大傢伙，這還是在不利於海族的陸地上，這要是換了海里，翻個倍兒怕不是甚麼問題。
雖然老方不知道神秘的皇族人魚這個群體實力到底有多強，但他知道就瑞婭的這個實力，擱皇族人魚裡絕對是地位超然的存在，屬於排得上號的那種。
瑞婭稍一遲鈍，也不知道在想些甚麼，正當老方打算繼續開口時，她才卡著點做出了回答。
“我是她徒弟。”
徒弟？
對這個回答，老方的眼神，明顯充滿了狐疑。
從邏輯上來說，這個身份還挺立得住的，身為神諭女皇的徒弟，有點實力那自然是理所當然的。
但老方並沒有完全信任對方的發言，雙方只是互相暗地裡探明瞭對方的背景勢力還有實力，可一些具體的細節，誰都沒有甚麼證據，仍舊是一片空白，存在著大量可操作的空間。
那句話咋說的？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如果真是神諭女皇的弟子，那身份重量自然非同小可，甚至以瑞婭的實力還有表現，說她是嫡傳弟子都不為過。
遠離本土，去一個敵對而又未知的地方，去靠近一個未知而又強大的人類戰獸師，孤軍單人深入，幾乎沒有任何的後援團隊......
別看現在大家之間有說有笑，和諧有愛的，可站在海神教國，還有神諭女皇的角度上，這完全就是一個九死一生的地獄級任務。
這種失敗後大機率連屍體都找不回來的超危險任務，她會派自己的嫡系弟子來辦？
像瑞婭這般優秀的嫡系弟子是批次生產的嗎？要不然這踏馬的也太慷慨了一些。
再說了，瑞婭也不像是幹這種活的人，她雖然整體實力上沒問題，但這種間諜活兒，跟戰力真心沒多大關係。
專業的事要交給專業的人來幹，方向要對口，而瑞婭在偽裝的這一方面......其實並不專業。
真正專業的，現在根本不可能出現在老方的面前，大機率還在沿海地區準備慢慢往內陸地區上靠，在沉澱身份履歷呢。
再看看瑞婭，說實話，她的身份問題解釋的都十分勉強。
忽悠一般群眾的行，可但凡對海世有一定程度瞭解的，都會存在一定的懷疑。
更別說老方這種親自下過海漂移帶過彎的了。
自己能看明白的道理，老方可不認為那位睿智的神諭女王會犯蠢，派自己的嫡傳弟子來送死。
不過老方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死纏不休，刨根問底。
看來自己的確是被神諭女皇給盯上了。
但怎麼暴露出來的，老方目前還不清楚，只能說那個神棍人魚的能力的確夠玄乎。
還有一個比較關鍵的點，那就是老方不知道神諭女皇有沒有意識到......海世中名噪一時的古達醫師，和陸地上名震大陸的方天蘊，其實是同一個人。
至少目前看來，這個瑞婭，並沒有對自己的海世身份，有過任何的敲打和刺探。
對此，老方只能暫且保持質疑，無法做下判斷。
“那你為甚麼還要幫我尋找你們海世中的秘寶？”
“你別跟我說你不知道這幾本古籍背後的秘密，代表的是甚麼。”
面對這個絕對犀利的問題，瑞婭也是陷入了預料中的沉默。
這個問題如果處理不好的話，那雙方之間剛建立起的信任苗頭，立馬就會摧毀消失。
“實話實說，我一開始，的確是打算用一些手段，來阻止你的。”
“可現在的話，我會盡全力幫你找到這最後一本古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