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個關鍵時刻,伊菲也沒有做出任何的猶豫和拒絕,更沒有像個傻叉一樣質問起聖女此舉的“大逆不道”,反而是趕緊點頭應承了下來。
她本來就在苦惱這件事回去該怎麼收尾呢,但鑑於自己的下位身份,她根本不敢和聖女這位上司,主動開口去聊“對口供”這種事。
在伊菲眼裡,風輕雲淡,恪守職責的索菲亞,同樣也很“死板”,對於這種摸不清虛實狀況的物件,她可不敢率先開“大逆不道”的頭。
領導不收你敢收?那膽子真的很大了。
現在好了,領導主動開口提這個事了,她正求之不得呢,趕緊正面接了下來,生怕對方後悔。
這位女牧師長的腦瓜子關鍵時候也是很六的,索菲亞的聖女身份擺在那,無論在教內遇到甚麼事,扛風險的能力絕對要比自己這邊高的多。
作為到時候接受詳細審問的壓力大頭,伊菲肯定是要拼盡全力提前做好一切準備工作的。
不然到時候要是漏點不該漏的東西出來,那往重了說可就是萬劫不復了。
所以這等機會,必須抓住。
看到女牧師長那毫不避諱的求生欲,索菲亞也算是暗中鬆了口氣。
“如果有需要的話,我現在可以幫你除掉她。”
“你應該明白,你一個人回去的話,風險幾乎沒有,但帶上她,那風險係數可就不一樣了。”
再次浮現於腦海中的兩句話,也是讓索菲亞內心又發出一聲輕嘆。
她當然知道,那個男人說的話,並沒有錯。
如果回到教廷的人只有自己一個的話,那可操作的上限將會大大增加。
因為沒有任何多餘的人可以佐證,好事壞事全都憑自己的一家之言。
可索菲亞還是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上一次這個男人當著自己的面殺死紅衣審判長,好歹還有點說法邏輯,可這一次,索菲亞實在是找不到甚麼說服自己的理由。
女牧師長伊菲勤懇敬業,從來沒有冒犯過自己,現在要把這麼一個無辜的隊友給殘害掉,索菲亞沒辦法接受這種極度自私的方案。
而在自己果斷拒絕後,那個男人倒是聳聳肩,攤攤手,腦袋一歪,嘴角一撇,沒有做出任何的強求舉動。
這也讓索菲亞的心裡鬆了口氣。
畢竟說實話,她不覺得自己的拒絕,對這個男人具備多大的約束力。
一切事物的主導權,還是在對方的手裡。
不過聰慧的索菲亞,心裡還是有些疑問的。
如果這個傢伙真的想處理掉伊菲的話,那醒來的,應該只有自己一個人才對。
這個轉移過程中,能下手的機會那可太多了。
不過一想到雙方之間發生的那點事,索菲亞也就釋然了。
可能就是因為二人之間不可言述的那點連線關係,讓這個男人,對自己多了一些尊重和照顧吧。
很自洽,但這種自洽的想法要是落到老方耳朵裡,怕是後者又得努力的抿嘴憋笑了。
老方提出這個建議,並沒有甚麼多餘的意思。
就是逗逗聖女的無聊惡趣味而已~
因為老方清楚且肯定的知道,面對這個建議,索菲亞會給出怎樣的答案。
當代這位教廷聖女的底色,果然還是溫良成分居多。
當然,除了單純的惡趣味以外,還是有點其他作用的。
那就是給女牧師長這位小角色的存活,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像現在這一問,索菲亞把隊友的存活理解為了那個男人對自己的照顧。
不然以她那個聰慧的腦瓜子,很快就能意識到伊菲的存活,存在著一定的蹊蹺性。
老方在一定程度上了解索菲亞,同樣的,索菲亞也在一定程度上對老方有所瞭解。
誰都不是傻子。
看著手腕上套著的那顆熾白無暇的“寶石”,重新走出擂兇關的老方也是哼著鼻子笑了笑。
這小玩意,是他從索菲亞那裡隨便討要過來的。
也不能說是討要吧,就是......
“我怎麼說也救了你兩次,就算因為那件事抵了一次,好歹還剩下一次。”
“你送我點東西表示表示唄,我這個人不挑,你送點教廷的土特產也行。”
榴芒就是榴芒,這都是直接開口索要型的。
索菲亞也是被整得有點愣神。
聊正事聊的好好的忽然間來上這一齣子,只能說這個男人的腦子真的是跳脫的讓人有些應接不暇。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不知道為甚麼會直接索要東西,但這一要還真把索菲亞給要遲疑了。
聖女和老方可不一樣,老方雖然態度上嘻嘻哈哈的,不以為意,但嘴裡說出的卻是救命的大恩,索菲亞這種嚴謹正經的女人,自然無法對此做到輕視。
那問題就來了,送輕了,不禮貌,送重了,也送不出來......
啥東西能和性命劃等號呢,而且這個傢伙手裡的好東西,相比較於自己而言,只多不少。
在認真思索了一番,又遲疑猶豫了一番過後,索菲亞才將她脖子上所帶的一塊蛋面寶石解釦而下,遞了過來。
老方倒是一把就無縫抓取過來了,絲毫沒有客氣。
並且還當著對面美女的面細細打量起了手中的掛墜物件。
“你倒是會糊弄人,這東西我也沒法戴脖子上啊。”
“再說了......”
老方打量的很仔細,可越仔細,他越發現這顆似蛋面白玉的寶石,好像除了蘊含著一些精純的聖靈之氣外,也沒有甚麼太大的亮點了。
貌似......只是一塊平平無奇的汲靈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