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就說了,這事老方知道責任是在己,索菲亞是被自己牽扯進來的受害人。
這事如果不插手任由其發展下去,很可能最後的結果就會成為老方修煉途中的一個心障,所以他需要一個讓自己滿意的結果。
而且老方還考慮到了一種狀況,到時候事露了,教廷那邊押著人,再把索菲亞這個退位聖女身上的價值給壓榨到最大化,那到時候自己這邊怕是也不太舒服。
對外公佈罪行,然後再公然處刑,把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滿大陸皆知,到那時自己這邊不還是要站出來接局。
置之不理顯然是不可能的。
方大少的人設滿大陸皆知,不發表意見那基本等於預設。
既然接局,怎麼接?
要麼承認,要麼不承認。
不承認,那也不可能,因為不承認的原因只有怯懦和怕事,而這兩個要素和老方壓根就不沾邊。
這玩意要是當縮頭烏龜,他自己怕是都得噁心自己。
別人還能找點長輩家世當藉口,但老方不行,因為他就是一家之祖,他上面沒人,他完全有資格做自己的主。
否認和聖女之間的關係,那可真是渣完了。
對於老方來說,這件事唯一的選擇,就是承認關係。
人設不能崩,名譽不能毀,這事要是不敢扛,那就是絕對的黑歷史。
而站出來承認關係過後,可續才是真正的開始。
先不論旁觀者在那張嘴流水瞪眼驚歎的吃大瓜,站在老方這邊,你既然承認了,那就得把人給保住。
保不住,就是輸。
“能打有啥用?厲害有啥用?還不是連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
這種言論一旦坐實,老方就是輸,就是汙點。
而想保人的話,很難,老方也沒有一點把握。
因為人是在對方手上的,想殺下一秒就能殺,容錯率幾乎拉滿,老方這邊的勝率無限接近於零。
到時候主動權完全掌握在教廷那邊,只要人在他們的手上,老方會被牽制的很難受。
到時候指不定對面還要提出何其逆天的要求呢。
所以老方的眼光還是比較長遠的,這種事要管,而且當下就得想辦法。
甚至老方都考慮好了,路上和索菲亞之間,能多交流就儘量多交流,等到從這地方出去之後,實在勸不動的話......就來硬的。
硬拐的那種。
至於這種舉動會不會引起過激反應,也沒法在乎了,老方可不想讓自己在未來陷入到被動局中,給教廷大做文章的機會。
如果沒有伊菲這個角色冒出來的話,老方大機率就會選擇這種下下策,可現在,中策來了。
老方有了掌握盤局的機會。
與其乾等著不知道炸彈在甚麼時候會炸,不如自己主動選個時間把炸彈給引爆。
至少我能提前疏散現場,做好善前善後的相關工作。
這個女牧師長,正好還挺適合介入進來的。
就如同老方說的,我扶你上去,正好下來的這個我要了,只要你在過程中不犯蠢,一舉兩得,大家雙贏。
如果伊菲對於聖女之位沒有那麼覬覦的話,那老方這事還真不找她了。
這事對於伊菲來說可不是小事,往大了說那也是大逆不道的行為,得具備足夠的內驅力才行。
至於時間為何定在一年以後......
因為老方估摸著到那個時候,自己這個和海世糾纏的挖寶副本差不多也該結束了。
不結束就跟這女牧師長再聯絡唄,反正她患毒在身,除非想活活癢死,否則的話不怕她不來找自己。
老方將自己身前服飾上的一顆“紐扣”取下來,兩指一夾,朝著對面晃了晃。
“我們剛才所談的一切,還有你的行為表現,都已經被錄下來了。”
“你懂我甚麼意思。”
伊菲自然是明白的,但還是一樣的,怒藏於心,不敢言語。
今天的一切,要是做成切片,在教廷內播放,就算坐在了聖女的位置上,她也得老老實實的再次滾下來。
今天這一局,也是伊菲的黑歷史,不管她到時候怎麼解釋,能不被一擼到底,大牢坐穿,就已經算是不錯的極限了。
聖女之位更是想都別想。
聖子聖女不僅僅是實力素質過硬,名譽也得十分過硬才行。
身為未來教廷一二把手的繼承人,兩人對外幾乎就是教廷的門面擔當,在教廷國內無論是從上到下,都有著極為嚴苛的道德標準。
教皇和大法官神秘低調,不輕易露面,那些紅衣審判長大部分更是在幕後進行活動,教廷在民間名聲最大的公共高職,就是聖子聖女。
所以她們的一舉一動都深受教廷國內關注,一旦出現甚麼黑料,那可真是要出問題的。
而且別忘了,聖子和聖女之間,其實還暗中存在著一定的競爭關係。
有競爭,就會有站隊,有派系,無論聖子和聖女本人怎麼處理這些關係,倆人的擁躉者那都是明裡暗裡,從上到下,客觀存在的。
所以老方只要把今天錄下來的東西大肆爆料一下,那教廷國是絕對不會允許伊菲這種犯下重大過錯之人,來擔任教廷聖女之位的。
老方這一波,又在臺面上給對面緊了緊鏈條,增加了一些壓力籌碼。
伊菲這條線,必須要鎖死,至少在索菲亞安全的轉移到自己手中之前,這鏈條是一點都不能鬆開的。
“你記住了,有甚麼情況,就把訊息往西夜城裡送,我會安排人手在那接應的。”
教廷國雖然是陸地七國中最封閉的那個,但也是相較而言,對外正常的貿易和交往,他們可是一個不缺。
畢竟教廷國的位置實在是比較尷尬,國土面積最小,並且還處於最中央的位置,四面環海,天高地遠,一旦有甚麼意外,其他國家想伸手都得要時間。
對內部一群被馴化的臣民們怎麼擺臉子,問題都不大,但對外的話,他們還真不敢亂來。
甚至有時候在某些方面還挺大方。
沒辦法,不然到時候遇到甚麼大事,比如海族來了,其他國家稍微給它使點絆子,最後的戰績結算結果可能都不一樣。
所以對於情報方面的交流問題,老方倒不是特別擔心。
伊菲在教廷中的位置,其實也不算低了,她只是不能跟審判長還有聖子聖女這些比,但比下的話,那絕對是綽綽有餘的。
稱其為教廷的中上層,也沒有甚麼問題。
她這個位置,想把一些小訊息傳出來的話,難度雖有,但也不高。
該談的談完了,老方也就不再多餘跟這位牧師長磨磨唧唧了,扭頭就走。
看著那愈發朦朧的背影,伊菲捏了捏拳,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把凝視的目光小心翼翼的低垂了下來。
今晚這事,真是讓她既欣喜,又憂慮。
但幹不幹?
那必然是要乾的,怎麼都要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