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該走了。”紅鸞淡淡的說道。
這個女人當用那種慵懶嬌魅的態度時，你可能還分不清她的話到底是真還是假。
但像這樣眉眼無笑的時候，那果斷是屬於認真了。
然而她這一認真，老方的好奇心那自然也是被勾了出來。
現場幾個人反應都是極快的，雖然紅鸞的眼神幅度很小，但老方和瑞婭，還是第一時間把目光同樣投向了天空。
流動的斑駁洪流匯聚在一起所形成的漩渦異象，很快就吸引到了二人的注意力。
“那裡面有東西？”老方眯著眼直截了當的問道。
“對。”紅鸞也是給予了肯定的回答。
結果引來的卻是老方有點無語的斜眼一瞥。
“你能不能別跟擠牙膏似的，既然知道是怎麼回事，那就直接說個明白。”
“不然以我現在的好奇心，我很難如你所言，避它鋒芒啊。”
紅鸞這表現，明顯是知道天上那團漩渦，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老方自然要催她利索一點。
老方的話也是讓紅鸞同樣是回了一記大白眼，不過她還是順從的解釋道：
“那裡面大機率是災變獸。”
災變獸？
這個稀有名詞，聽得老方也是一愣。
他還真沒聽過。
看到老方這幅模樣，似有所覺的紅鸞，也是忍不住捂著嘴輕聲嬌笑起來。
看到這個男人，竟然也有不知道的東西，身為本地人的紅鸞自然是在心裡“優越”的驕哼了一下。
“這個我還真沒聽說過，說道說道。”
既然是叫災變獸，那自然就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戰獸，不過具體是甚麼，還得本地人有發言權。
“方少爺不知道災變獸也是正常的，因為這東西哪怕是在南淵之地，誕生的頻率也不算高。”
“就算出來了，見到了，也會被大多數世人誤認為是戰獸。”
“而據我個人的瞭解，災變獸就是原靈力量的具現化，意識化。”
言語很簡短，但對於老方這種具有強大悟性的選手來說，已經足夠他迅速腦補出相對正確的答案了。
“你的意思是，能量成精了？”
紅鸞微微一愣，隨後笑著道：
“可以這麼理解，方少爺形容的還真是形象。”
不對啊......
紅鸞的話，倒是讓老方覺得更加奇怪了。
其實“成精”，也就意味著擁有了靈魂。
而擁有靈魂的話，那就是可收取的物件，可以放在戰獸這一欄裡，而不是叫甚麼災變獸。
除非......
望著那道能量漩渦的老方，眼神中也是精光閃過。
這個靈魂，它是有問題滴~
“我想我大概瞭解是怎麼一回事了。”
“如果是單一的原靈力量，在一定的條件下，自然會演變成具有自我意識的具現化能量體。”
“但是這裡的環境可不單一，各種渾濁且不均衡的原靈力量雜糅在一起，在到達那個質變的奇點之後，被強行捏化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畸變的平衡。”
“畸變的平衡帶來的自然就是一種殘缺的靈魂，或者說，那不應該叫靈魂，而是一種程式碼程式，連Ai都算不上。”
靈魂就是自我獨立意識，但自我獨立意識哪是那麼好出現的，誕生意識，學習演化，最後才能大成，形成高等智慧。
可災變獸是各種能量的集合體，一種能量代表一種啟蒙意識，然而一山不能容二虎，結果就是多重意識之間互相絞殺，思維逐漸降級，最後淪為路邊一條。
力量上是進步的，意識上卻是退化的。
除非有極端個例，否則的話，這種自然演化出來的畸變之物，意識上限怕是都到不了囚腐山裡的那個生物兵器的等級。
這就跟自然界永遠不可能給你蒸出一籠饅頭是一個道理。
究其本質，還是這片地界上的底色，混亂。
老方這一本正經的發言，卻是給兩女都給聽愣住了。
瑞婭還好，她的水平擺在那，只不過她是被眼前這個男人的思維敏捷度給再次驚歎了一下。
要知道她也在想，可事實就是人家想的更快更深。
抓背後本質的能力，實在是強得有些匪夷所思。
至於紅鸞的話，那就是一種高中生聽研究生髮言的感覺。
語言精簡明確，用詞嚴謹專業，要不是自己真讀過書，看過外面的世界，這一套言辭下來自己還真得後知後覺一下。
其實對於老方來說，這並不算甚麼。
只能說個人修煉的體系知識太雄厚，能量成精對於本地人是一個十分新奇，或者說匪夷所思的概念，但對於修仙的老方來說，這是需要多費腦子的事嘛？
“你好像總結的很精確，所以你還打算在這待著嗎？”
“為甚麼不待？”老方笑著反問道。
新東西那自然是得好好見識一下，避它鋒芒？不存在的。
至少老方不認為這所謂的災變獸，能讓自己知難而退。
“隨便你了，但我先說好，災變獸這東西，打贏了不賺，打輸了穩虧，而且因為不具備完整的意識，所以自然也沒有恐懼和害怕的概念，十分的難纏。”
紅鸞知道這男人的好奇心算是起來了，索性也直接把話說明白了，聽不聽隨他。
聽歸聽，但該幹還是幹。
而且老方對於紅鸞敘述出的這些特性也不算感到意外。
簡單的意識構建，跟喪屍沒啥區別。
無非就是力量大一些的喪屍罷了。
再加上沒法契約化，跟這玩意打架那的確是屬於純多餘。
彷彿是感應到了下方之人的挑釁一樣，空中那團能量漩渦的反應越來越大，最後竟然開始逐漸內凹下去，形成了一個類似於風眼一樣的存在。
雷電密佈，晦明晦暗，風雪中還有青色的氤氳煙氣繚繞而起，這龐大的聲勢，若是換了一般的冒險隊伍，哪怕不知道是甚麼東西，就這個天地異象，怕是早就哆嗦著跑路了。
然而站在隊伍最前方的三個人，卻是絲毫不為所動。
毀天滅地的大場面，老方可見得太多了，心態上早就免疫了。
甚至不少滅世般的畫面，還是他自己這邊主動創造出來的。
很快，那電閃雷鳴的風眼中，一個煙霧狀態的龐然巨物，就那麼緩緩蔓延而出，像是要吞天噬地一樣。
“長得真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