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宮正殿的鴻蒙紫氣緩緩流淌,高臺之上的光幕已然收斂,可那混沌至寶崩碎的震撼畫面,依舊烙印在諸聖心間,久久難以平息。
準提聖人捻動念珠的手指微微顫抖,臉上滿是悵然若失的神色,一聲悠長的感嘆打破了殿內的沉寂:
“原來在無盡歲月之前,混沌之中竟孕育出瞭如此強悍的至寶!三千大道歸一,何等磅礴的氣象,何等逆天的機緣,可終究是功虧一簣啊!”
他的目光痴痴地望著光幕消散的方向,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那光球崩碎前的剎那,眼中滿是難以掩飾的惋惜。
那可是匯聚了三千大道本源的混沌至寶,遠超洪荒任何一件先天靈寶,便是混沌鍾、太極圖這等開天聖器,與之相比怕是也沒有任何可比性。
想到那至寶在即將成型的前一刻轟然崩碎,準提只覺心口隱隱作痛,連連搖頭:
“可惜,實在是可惜!此等寶物,亙古未見,便是隻餘下一小塊微乎其微的碎片,恐怕在如今的洪荒之中,都是連聖人都要趨之若鶩、求之不得的寶貝啊!”
一旁的接引聖人也緩緩點頭,臉上的悲憫之色更濃,他順著準提的話茬嘆息道:
“賢弟所言極是。只可惜這畫面太過模糊,那至寶的輪廓都看不真切,根本看不清如此至寶究竟是以何等姿態展現於混沌之中的。
若是能得見全貌,哪怕只是一瞬,也算是不虛此生了。”
他話音輕柔,卻難掩心中的遺憾。
就在西方二聖唏噓感嘆之際,元始天尊卻眉頭緊鎖,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袖中的三寶玉如意,周身的清聖道韻微微躁動。
他死死盯著虛空,眼中滿是震驚與迷茫,腦海中翻江倒海,無數推演的畫面飛速閃過。
“這一幕……怎麼會如此熟悉?”元始天尊喃喃自語,聲音低沉,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彷彿在我曾經推演的畫面之中,見過一模一樣的場景!”
他拼命回想,試圖抓住那一閃而逝的記憶,可無論如何努力,那段畫面都如同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迷霧,模糊不清。
混沌之中的光球、四散飛濺的大道虛影、遁走的紫金色光點……每一個細節都似曾相識,卻又無法與任何一次完整的推演對應上。
“或許……是無數次推演之中,偶然出現的一閃而逝的畫面吧。”
元始天尊輕嘆一聲,緩緩鬆開了緊握的雙手,心中的疑惑卻愈發濃重——天道推演從無虛妄,這模糊的熟悉感,絕非憑空而來。
與元始天尊的迷茫、西方二聖的惋惜不同,通天教主自始至終都沉默著,紫袍下的目光深邃如淵。
他立於蒲團之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腦海中飛速轉動著念頭。
師尊召集他們前來紫霄宮,本該是商議如何平息洪荒劫氣,化解這場亙古未有的危機!
可道祖卻隻字不提劫氣之事,反而先讓他們觀覽了這段遠古混沌的秘辛。
“天道藏八道封印,到底意欲為何?”
通天教主暗自思索,眉頭微蹙,
“師尊此舉,絕非無的放矢。難不成,這段混沌秘辛,與如今洪荒的劫氣異動,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他想到洪荒九天之上翻湧的劫氣,想到那八道隱匿於洪荒各地的封印,想到人族崛起後無意間觸動的天道脈絡,一個大膽的猜測在心中漸漸成型:
莫非是因為那封印鬆動,導致洪荒變化,才引發了這場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