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山巔,玉虛宮!
諸天慶雲懸浮於大殿穹頂之下,垂下萬道柔和的金光,將殿內映照得神聖肅穆。
元始天尊端坐於慶雲之上,周身環繞著玄門正統的清聖道韻,三寶玉如意斜倚在身側,寶光內斂,卻依舊透著不容小覷的威壓。
原本閉目推演洪荒大勢的他,忽然眉頭微蹙,緩緩睜開雙眼。那雙看透萬古興衰的眸子,此刻滿是疑惑,視線穿透玉虛宮的琉璃穹頂,望向洪荒九天之上。
“怎會如此?”低沉的呢喃聲在空曠的大殿內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三皇五帝已然盡數封禪,人族帝朝根基穩固,按理說,這人族大劫早該塵埃落定才是。”
話音落下,他抬手輕揮,一道清光自指尖飛出,在殿內凝成一面水鏡。水鏡中清晰映照出洪荒天空的景象:
原本該隨著人族大劫結束而消散的劫氣,此刻竟如墨汁般在九天之上翻滾湧動,漆黑的氣流中夾雜著細碎的紫色電芒,所過之處,連虛空都在微微震顫,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這股劫氣之濃烈,比之人族大劫最兇險之時,竟有過之而無不及,絲毫沒有半分消散的跡象。
元始天尊指尖捻動,開始推演因果。無數先天符文在他身前匯聚、流轉,可每當觸及那股反常的劫氣時,符文便會瞬間紊亂,甚至直接崩碎,根本無法窺探其中的根源。
這一幕,讓這位執掌闡教、歷經無數洪荒劫難的聖人,也不禁感到深深的困惑。
“洪荒無盡歲月以來,大小劫難層出不窮,便是那足以顛覆三界的無量量劫,也有著清晰的脈絡可循。”
他緩緩抬手,撫過身側的三寶玉如意,寶如意微微震顫,似在回應他的思緒:
“每一次劫難降臨,皆是天道運轉的必然,或是為了滌盪洪荒濁氣,或是為了重塑三界格局,劫起劫滅,自有其規律。可如今這番景象,卻全然不合常理。”
他回想起過往的歷次劫難:龍鳳大劫,是先天神聖爭奪洪荒主導權的必然;巫妖大劫,是天地主角更迭的陣痛;即便是此前的無量量劫,也有著明確的因果閉環。
可這一次,人族已然完成三皇五帝的傳承,人道氣運鼎盛,按天道常理,大劫理應圓滿結束,天地間當是祥和之氣瀰漫才對,怎會出現劫氣愈發濃烈的反常景象?
一個念頭在他心中漸漸升起,讓他眉宇間的凝重更甚:“難道……是因為人道的崛起,觸怒了天道?”
這個猜測並非無的放矢。自三皇破火雲洞束縛、人族自主選定五帝以來,人道的自主性已然遠超天道最初的預設。
如今的人族,不再是任聖人擺佈、受天道桎梏的弱小族群,而是足以與洪荒諸多大能比肩的強大勢力,人道氣運之盛,甚至隱隱有制衡天道之勢。
“若真是如此,那洪荒的格局,怕是要迎來前所未有的動盪了。”
元始天尊輕聲自語,目光再次投向水鏡中翻滾的劫氣。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股劫氣不僅針對人族,更隱隱牽動著洪荒三界的每一個角落,彷彿一場覆蓋整個洪荒的浩劫,正在悄然醞釀。
諸天慶雲垂下的金光,似乎也因這股反常的劫氣而變得黯淡了幾分。